「听說昨天那個女人居然跑到病房去吵你?」郝悠給梅杰打電話,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都成舊聞了,你才听說啊?」梅杰笑了笑,沒否認。
「kao!」郝悠忍不住爆了粗口,「丫們有病吧?都已經離婚了還不依不饒地?」
「人家是真愛嘛,不多折騰一下,怎麼能有機會有時間向我證明他們是真愛?」梅杰淡淡地說。
「什麼玩意兒!」
「原諒他們吧,他們心里苦。」
郝悠哈哈大笑,最後才說︰「我發現你真的很堅強,那時候你離婚我還擔心你是一時氣憤,現在看看,你是真的放下了。」
「嗯,一發現他們在我買的大床上翻來滾去,我就放下了,」梅杰說,「孩子都有了,不放下還能怎麼樣?」
郝悠嘆了口氣︰「你說,如果當初你早點兒給賈佑慶生個孩子,會不會就沒了這件事?」
「不會,一個男人出軌與否,和他有沒有孩子一點兒直接關系都沒有。」梅杰向後一仰,舒舒服服地靠在沙發上,「如果他真的移情別戀,看上了別的女人,回家跟我攤牌,痛快離婚,再娶了那個女人,我不但不會怪他,還會佩服他有魄力,有擔當,就算離了婚也會和他做個朋友。但是現在,呵呵,腳踩兩只船的男人,只怪我當初瞎了眼。眼楮瞎一時就算了,瞎一輩子就太不值當。」
「其實……你平時看著挺重感情的,有時候還是挺狠心的一個女人嘛。」郝悠感嘆。
「那你喜歡哪種?」
「當然是喜歡狠心的,該放放不下的那種包子最讓人氣憤了!」郝悠說。
梅杰輕輕笑了一聲︰「既然你都承認喜歡我了,那我就勉為其難地把你收到我的後宮里吧,乖,妞兒,等著爺明天去寵幸你哈!」
「去你的!」電話那邊傳來郝悠嘻嘻哈哈的笑聲。
兩個人又說笑了一會兒,這才掛上電話。
梅杰看看時間差不多了,穿上衣服,開車去了醫院。
換上白大褂,拿好病歷,她輕輕推開彌生病房的門。
本以為彌生應該正躺在病床上休息,沒想到他居然半靠著坐在床頭,腿上放著筆記本電腦,旁邊還站著一個修長的男子。
看樣子是在忙公事。
梅杰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
她大踏步走過去,不客氣地伸手把筆記本壓了下去︰「如果你這麼不愛惜自己身體的話,就不要找我當你的主治醫生。我記得告訴過你,術後這段時間一定要靜養。刀口還沒長好,居然就坐起來了?」
彌生抬頭看到是她,笑了笑,解釋道︰「公司里有些比較重要的事情,需要我解決一下。」
梅杰微昂著下巴︰「沒有任何理由。要麼靜養,要麼你就換個醫生。」
一邊站著的男子驚訝地看著梅杰,沒想到這個漂亮的女醫生這麼不給彌總面子。
這還是彌總第一次這麼被人不留情面地訓斥吧?就連董事長都沒這麼和彌總說過話。
彌生笑了笑,無可奈何地說︰「好了好了,听你的還不成嗎?反正今天的工作已經解決得差不多了。」說著他把筆記本放到床頭,對男子說,「剛剛告訴你的事情,回去你就照辦吧,有什麼不懂的下次再說。」
「是,彌總。」秘書說完,拿著厚厚一沓材料走了,臨走時還多打量了梅杰幾眼。
彌生看著梅杰挺得直直的腰身,笑著說︰「有沒有人說過你很強勢?」
「病人和醫生的關系,本來就是弱勢對強勢。如果你沒生病,就不用到這里來,自然用不著醫生多嘴說你。」她**地回答。
彌生的手托著下巴,靜靜地看著她。
他覺得很有意思,很新奇。
還從來沒有人用這種態度對過他,一向是他在別人面前說一不二,沒想到今天算是風水輪流轉?
梅杰打開病歷本,仔細地看著上面的記錄︰「今天的藥有沒有吃?」
彌生想了想︰「唔,好像……還沒有。」
她氣憤地瞪他一眼︰「你看看都幾點了?一天三次的藥,你打算第一次和第二次的合到一起吃不成?」
她邊說邊拿起藥瓶,數出藥片,放到床頭,又拿起開水瓶,發現里面竟然是空的,不由皺了一下眉頭。
「你等下,我去打壺水。」梅杰說著,拿著暖水壺出去了。
彌生看著她的背影,突然有一種被妻子關心的丈夫的感覺,心里那處柔軟的地方似乎又被戳動了一下。
梅杰去開水間里打了滿滿一壺開水,回來推開病房門,看到彌生竟然又打開了筆記本,不由得柳眉倒豎。
彌生一見她進來,急忙把筆記本合上,一臉小學生考試作弊被老師當場抓到的窘迫模樣。
她哼了一聲。
算他識相。
把開水倒進水杯里,她又拿了個空杯子,慢慢地把開水來回倒著,希望能盡快涼一點兒。
無意間一抬頭,她竟然和彌生專注的目光踫到一起。
「怎麼了?」她問。
彌生搖了搖頭︰「你……對你所有的病人都這麼好麼?」
「一般我不負責術後觀察。」梅杰說。雖然開始不知道怎麼回事兒,但那天一進來就被彌生砸了一杯子,用腳趾頭想也知道,肯定是醫院里這幫同事誰也不肯負責他的術後觀察,所以你推我我推你的。
不然院長怎麼可能特意給她打電話。
話說她任務了這麼多次,各種身份性格的彌生見識了不少,這麼壞脾氣的還是第一次接觸到。
「涼了,你把藥吃了吧。」梅杰說著把水杯遞了過去。
彌生一只手去接杯子,同時偏頭撿桌上的藥片,不經意間竟然把她拿杯子的手也握到了手里。
梅杰只覺得心立刻不爭氣地怦怦跳了幾下。
彌生的手很溫暖,指月復上有淡淡的薄繭,熱氣透過他的手一直熱到了梅杰的心里。
她裝作不經意地把手抽出來︰「以後記得按時吃藥,如果你再這麼不愛惜自己的身體,還是那句話,建議你換個術後觀察的醫生。」
「如果你們醫院有比你還漂亮的女醫生,我就不介意換一個。」彌生笑微微地說。
梅杰懷疑地看著他︰「你是來治病的還是來泡妹子的?」
「兩手抓,兩手都要硬嘛。」
「讓小平同志听到你的話,他會哭的。」
彌生攤了下手︰「那我換一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嘁!」梅杰沒再和他爭辯下去,看著他把藥吃掉,又簡單看了看他的傷口,看到恢復得不錯,伸手幫他放下躺平,點了點頭,轉身要走。
「噯!」
「什麼事?」
「你下次幾點過來?一天只來一次嗎?」彌生問。
「嚴格來說,術後觀察是全天候的,不過到病房來的話,有護士就夠了,我現在還是休假期間,最多一天來一次。」
「下次還是這個時候?」
「差不多吧。」梅杰說著,走了。
第二天,梅杰來的時候,發現彌生居然又在弄筆記本。
「我發現,你好像很喜歡把醫生的囑咐當耳邊風。」她靠在門邊,抱著肩膀,似笑非笑地說。
「那倒不是。只是最近公司里事情實在是很多,沒辦法。」彌生解釋,把筆記本合上了。
「錢賺得再多,也要有命花才是。難道經過這一次,你還沒有深刻體會?」梅杰邊走過來,邊掀開病歷本,例行公事地問,「藥有沒有按時吃?」
沒有回答。
梅杰一挑眉毛,目光凌厲地看過去。
彌生小小聲地回答︰「沒有。」眼神閃爍躲閃。
一看他這小受氣包的模樣,她心里就算有再多的氣也發不出來了,只得嘆了口氣,把藥片幫他拿出來。
她晃了下暖水壺,還有一半,是昨天剩下的,已經冷了。
「我用冷水吃藥沒事……。」彌生的聲音在她的目光里漸漸變小,最後硬生生地被腰斬。
「我去打水。」梅杰語音冰冷地說。
看著因為被大力合上導致不停晃動的門,彌生臉上浮現出笑意。其實,他根本沒有什麼要處理的公事,完全就是听到她在走廊上響起的腳步聲,這才臨時打開的筆記本。
那暖水瓶里的水,也是他特意打開塞子放得冰冷了才塞回去的。
說來奇怪,身為上位者的他,一向習慣了說一不二,這次梅杰一見面就意外地讓他有種熟識的感覺,更不要說她對他動不動甩臉子,放冷話時他竟覺得心里暖暖的。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m體質?
明天他應該改名叫不虐不舒服斯基……
梅杰把開水打回來,幫他倒涼,放到床頭。
彌生看到她沒遞給自己,想起昨天陰差陽錯的那一握,嘴邊不禁帶上一絲微笑。
這個女醫生,挺有意思的。
她對感j□j的處理,也很讓他欣賞。想起听那幾個護士說她行善事被劈腿最後干脆利落地離了婚,他突然就覺得自己身邊其實很需要這樣一個女人。
梅杰看他只托著下巴看自己,居然不吃藥,眉毛一揚︰「還不吃藥?老這麼坐著,刀口不覺得抻得慌?當心什麼時候抻裂了再挨幾針。」
「你嘴巴挺毒的嘛。」彌生笑眯眯地說。
「怕挨訓,就自己注意點兒。」
「不怕,我挺喜歡的。」彌生說。
梅杰一愣,一聲「喜歡」進了耳朵里,竟然讓她的臉飛起了紅暈。
換個男人說這種話,她只會不屑。可是……這是彌生吶。
「建議你還是轉個病房,去掛腦科吧。」梅杰扔下一句,拿著病歷本可恥地落荒而逃。
彌生是個很果斷的人,決定在梅杰面前扮演一個不乖的病人,就真的這樣做下去。
梅杰開始還是一天來看他一次,後來看他根本听不進自己的話,不管她什麼時候出現,他肯定都抱著筆記本坐在床上,不由有些惱火,開始增加起回醫院的次數,從一天一次到一天兩次,再到三次。
彌生听著她的數落和嘮叨,臉上委屈,心里卻暗暗得意。
在兩人的你來我往中,梅杰漸漸有往碎嘴婆的方向發展的趨勢,彌生則是越來越喜歡被她管教訓斥。
幾個月後,彌生的刀口已經長好,傷勢也好得差不多了,終于辦了出院手續。
梅杰心里松了口氣。
終于能擺月兌這個不乖的病人了。
只是同時心里還有一些隱約的失望感覺。
以後,她算是再也沒有什麼光明正大的理由和彌生見面了吧?
正這樣想時,手機響了。
上面顯示的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喂,你好,哪位?」梅杰問。
「甄醫生?」彌生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傳了過來。
「呃,」上一秒還想著的人,下一秒就打電話過來,她竟然莫名地有點心虛的感覺,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那個……。」
「我是彌生,怎麼,甄醫生竟然听不出我的聲音?」彌生有點兒失望。
他總覺得甄醫生對自己是有點兒不同的,不管他故意不听她的吩咐也好,還是在言語中略微tiao逗一下也好,她的反應都讓他有更進一步交往的想法。
沒想到,他前腳剛出院,後腳她就忘了自己。
難道說,他一直在自作多情不成?
梅杰干巴巴地笑了一下︰「那倒沒有。只是嚇了一跳。彌總手術之後還那麼日理萬機,連吃飯吃藥的事情都得別人監督才行,現在居然有時間給我打電話,總覺得這事太玄幻了點兒。」
彌生的不悅消失了很多,她沒忘了自己就好︰「這個號碼是我的私人號碼,你記下去,以後有事用這個給我打電話。」
梅杰一頓。她可以認為他這是在暗示她什麼嗎?
「第一次覺得玄幻,以後習慣就好了。」他又說。
「……。」
「今天晚上有空嗎?」彌生問。
梅杰半天沒說話。
這事情的發展方向,怎麼越來越詭異了?
他……約她?
這節奏,好像是在追求她啊。
「彌先生有事?」
「想請你吃頓飯。」
「這個就不必了,」她委婉地拒絕,「如果是覺得我對你有有救命之恩的話,您住這麼長時間的院,花銷不少,一進一出,公平交易,實在說不上是誰欠誰。您工作那麼忙,我就不佔用您的時間了。」
彌生終于有點兒後悔他當初假戲真作的那些行為了,如果不是老在她面前擺出一副「我很忙」的架勢,她就不會有機會說這種話拒絕他。
「呵呵,你多想了,甄醫生,這可不是報答。就像你說的,我生病,你治病,天經地義。我約你吃飯,純是私人原因,如果你還覺得猶豫的話,那我就說明白一點兒,我覺得你這個人不錯,想追求你,和你進一步發展一下看看,不知道你覺得怎麼樣?」彌生干脆挑明了目的。
「……。」她怎麼覺得這麼不靠譜呢?
「有什麼問題嗎?」彌生听她不回答,問。
「那個……。」
「有什麼問題當面說吧。今天晚上,銀海碧沙,六點,蓮花廳,我等你。」說著,彌生掛斷了電話。
梅杰看著手機出神。
話說彌生應該知道她是離婚女人吧?她記得見他面的第一天就告訴過他。
她本來想無視這個約會的,但不知怎麼,手腳又開始自動化起了妝。臨近六點時,她拎起隨身帶的小坤包,開著車去了銀海碧沙。
銀海碧沙是這里出名的一家大酒店,檔次很高,不是普通百姓來得起的地方。梅杰停好車,立刻有侍者迎上來,把她帶去了蓮花廳。
彌生已經坐在里面,看到梅杰進來,他眼楮一亮。看得出,對于她到底能不能來赴約,其實他心里也是沒什麼底兒的。
他站起身,紳士地幫梅杰把椅子拉開,等她坐好,這才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彌先生……。」
彌生打斷了她的話︰「我們先點些吃的,這個時間,估計你也餓了吧?」說著讓侍者把菜單拿過來,放到她面前。
梅杰無可奈何,隨意點了幾個菜,彌生拿過來又加了幾個,這才讓侍者下去。
「彌先生,有件事兒我可能要再提醒你一次。」她說。
彌生的桃花眼平靜地看著她︰「哦?你說。」
「我幾個月前才離的婚。」
「嗯,我知道,我很慶幸這次手術動得正是時候,剛好趕上你恢復了自由身。這就意味著我有正大光明追求你的權利了,不是嗎?」彌生說。
梅杰噎了一下。
她明明不是這個意思吧?
難道彌生身為英杰國際的總裁,竟然不介意和個離過婚的女人在一起?
她可听那些同事們說過,彌生從來沒結過婚。
一個帥氣多金的沒有婚史的男人,追求一個被劈腿離婚的女人……怎麼想怎麼覺得有點兒詭異。
「我……。」
「如果你是打算拒絕我,就說出充分的理由,像那些什麼你離過婚或者你配不上我一類的空話套話,我不愛听。」彌生的話里充滿了不可忽視的強勢。
「……。」好吧,或許是對她當他的主治醫生時總嘮叨他的報復,現在輪到他硬氣起來了。
兩個人吃了一頓晚飯,彌生時不時幫她夾個菜,或者遞個湯,還免費客串了介紹每道菜式的侍者,貼心的程度讓最挑剔的女人都找不出什麼錯兒來。
吃完後,兩人站起身。
「我送你回去?」彌生問。
「不了,我自己開車過來的。」梅杰笑了笑。很多言情小說話本里的橋段,男的送女的回家,女的邀請男的上樓喝杯茶,喝來喝去就天雷勾地火,喝到一張床上去了。
彌生不是不好,但在他的真實身份揭開前,她還是保留一份警惕心理吧。
現實里她看到的和卜世仁對決的那個男人,難道真的只是和彌生相似不成?
她對這個可能性總是抱著一份懷疑。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酒店,梅杰走到自己車前,彌生眼看她坐到了車里,和她道了別,這才向自己的車走去。
梅杰輕輕搖了搖頭,轉頭發動車子,無意中在後視鏡中看到有幾個拿鐵棍的黑影閃了過去。
嗯?
她心里咯 一下。
不會是她多想了吧?那黑影去的方向……
她推開車門,跳下車,向彌生那邊看去,果然看到幾個黑影包圍著他。
梅杰趕緊過去,這才發現原來彌生的車已經被砸了,不但車窗上的玻璃碎滿地,就連頂蓋和發動機罩都變了形。
「怎麼回事?」梅杰問他。
同時彌生也問了一句︰「你怎麼還沒走?」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不約而同地看向那幾個黑影。
那是幾個手拿鐵棍的小混混,為首的見了梅杰的長相,不由吹了聲口哨︰「喲,這次沒白來,這妞正點兒!」
「她和你們沒關系,你們讓她走。」彌生說。
混混抓了抓頭頂上的那撮黃毛︰「我說,你這就不夠意思了吧?哥兒幾個素了這麼久,好不容易踫到個入眼的,你讓我們放她走?」
梅杰眉頭一皺,低聲問彌生︰「你認識他們?」
他苦笑一聲︰「不止打過一次交道了。」
不會吧?堂堂英杰總裁,難道連幾個小混混也搞不定?
別的不說,就算拿錢砸也能砸死他們多少回了。
「我幫你打發他們,剩下的等下再說。」梅杰說著走了上去。
「噯……。」彌生伸手想阻止她,卻沒抓住,眼睜睜看著她上去,舉手投足間,幾個混混就躺到了地上,shen吟不止。
他瞪大了眼楮。
這個……好像是叫功夫?
小混混們顯然不是笨的,一發現不對,撂了句狠話就跑了。
「剛剛還問要不要送你,看來這下子得你送我了。」彌生看她走過來,很好地掩飾了眼里的驚訝,微笑著說。
梅杰看看他的車︰「的確,你這車現在看著就跟剛進醫院時的你差不多。」
內傷外傷一大堆。
彌生搖搖頭︰「你可真是不客氣。」說著上了她的車。
梅杰啟動車子。
彌生問︰「你的功夫是怎麼回事?」
「就是這麼回事唄,以前學過幾手。」梅杰回答。反正在他眼里,她是武神還是只會幾手三腳貓根本就看不出來,「你那邊又是怎麼回事?得罪人了?」
「可以這麼說吧。」彌生苦笑。
「居然還有你搞不定的?」
「當然有。」
梅杰的目光在鏡子中和他相遇,若有所悟︰「女人?」
「是的。一個官二代,看上了我,追求不成就借機報復,這種事兒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你上次進醫院……不會也是因為這個吧?」梅杰不可置信地說。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心情不是很好,嘆氣,等老公回來會好很多。其實如果結了婚的話,還是自己出去住會更好一點兒,這一點作者君也知道,只是很多時候,情勢不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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