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江流的話,彌生很震驚,看了看梅杰︰「這件事和她有什麼關系?」
確實很奇怪。
說到權力,誰都知道,彌生和江流才是基地的老大老二,這兩個人,一個是頭,一個是腦,缺一不可。
可是假正經居然沒叫江流去,而是改成梅杰了?
梅杰在基地里雖然呆了一段時間,但一直都很低調,平時除了在營地訓練士兵,就連其他區都不怎麼去。
就民間威望來說,尚師師也要比她強得多。
假正經是怎麼知道梅杰的存在,又是怎麼認定梅杰是除彌生之外基地里第二重要的人選?
難道是空間手鐲?
他下意識地往她的手腕上看去,很快又否認了這個想法。
梅杰對這個手鐲一向守口如瓶,如果不是今天他發現了其中的奧秘,相信她連他都不會告訴,又怎麼會有其他人知道?
除非……那個制造空間手鐲的人告訴了假正經!
彌生很快就發散思維到了這上面。
他倒是不知道,其實所謂的朱仁,是根本不可能進到這個世界里站隊的。
「我也覺得很奇怪啊!」江流一臉的憤憤不平,「你說,就算是換,也得我和你吧?怎麼可能是這個小丫頭片子?你說,我哪里比不上她?不對,應該說是她哪里比得上我?」
梅杰淡淡地斜他一眼︰「我倒不知道江參謀高風亮節,就連送死的事兒也要搶著去。」
這句暗含諷刺的話一出口,江流一下子啞了。
「有什麼好辦法嗎?」梅杰問。
她知道這兩個人曾經訂下一個計策,就是不知道在劇情已經改變的情況下,會不會這里也發生了變動?
「這個……。」江流猶豫了一下,很明顯他的腦子里已經有了定論,只是不能肯定應不應該現在說出來。
「這還有什麼可想的?」門口傳來一個聲音,「戰友被抓,當然是要趕緊去救,難道要眼睜睜看著他們被投喂喪尸嗎?我建議馬上召開軍事會議,召集所有軍官過來研究。」
尚師師來了。
梅杰眨著眼楮看了看她。
這個女人,如果說在大綱里因為已經是彌生的女朋友,所以勉強還算有參加會議的資格,那麼現在她不過是一個普通的研究人員,怎麼說話的口氣這麼大?
百姓代言人當得久了,連自己的真正位置都看不清了?
召開軍事會議,這個只有彌生才有權力吧?她說開就開?
如果說只是一個建議,但看她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明顯是覺得屋里的三個人都應該听她的話才對。
「尚小姐,你們實驗室可是又有什麼新的發明了?」梅杰皮笑肉不笑地問。
不怪她不厚道,只是這個聖母到處都插一腳的行為實在讓她看不順眼。
她每多插一腳,就會多死不少人啊。
就不能消停點兒?
尚師師看了梅杰一眼,眼里滿是毫不掩飾的惡意和厭惡︰「梅教官,不用你提醒我,我當然知道我只是實驗室的普通研究人員。可是有句話難道你忘了?國家興亡,匹夫有責!這個基地的未來怎麼樣,我們基地里的所有人都發言權!我們都是自由的人,都是有人身權利的人,我們生來平等balabala……。」
梅杰皺著眉頭听她唾沫橫飛的演講式說話,心里再一次涌上無奈的感覺。
姑娘,你聖母是你自己的事兒,可是能不能就老實貓在你的實驗室里當聖母,別總是把你那套理論往別人頭上套?這種假大空的理論她很不想听啊。
她怎麼越听越覺得像很久以前天朝曾一度出現過的名為某某**的邪說呢?
「尚小姐,我一點兒都不反對你去當自由的、有人身權利的、平等的人,所以別再把你那套拿出來說了,ok?說真的,我就是你眼中那種樂意不自由的、樂意沒有人身權利的、樂意不平等的人。咱倆的腦回路實在不在同一條水平線上,我就是個榆木疙瘩,就是個棒槌,就是所謂的‘就算吃一百個豆子也不知道豆腥氣味’的不可救藥的人,你省省力氣,就別再做這無用功了,啊?」梅杰皺著眉頭說。
她無意中一偏頭,發現江流正以看好戲的眼光看著她。
有什麼好看的?
他喜歡她,就自己受她的荼毒去,別拉上別人。
梅杰瞪了他一眼。
江流一愣,好像沒想到她會有這種反應,接著眼里好笑的情緒更濃了。
彌生站了起來︰「尚小姐,這件事我確實需要開會研究一下。不過,我想你還是不用參加這種會議了。如果你的實驗室里的研究進展能再快一點兒,多研究出一些有利于基地的項目,而不是站在這里鼓吹這些有用沒用的東西,我相信擁護你的人會更多。」
尚師師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
他這話其實已經很打她的臉了,無非就是在說她的實驗室取得的成果不大,他不太滿意。
梅杰也張口結舌地看著他。
沒想到那個印象中月復黑深情、大綱里也愛「師」如命的彌生,竟然能說出這麼不留情面的話。
彌生其實已經對尚師師很不滿了。
她一直隱約針對梅杰的事情,他不是很清楚。但自從她進了基地之後,沒多久就弄出了煽動西區百姓游行的事兒,如果不是江流反應迅速,又有梅杰當機立斷,那次事件的後果肯定特別嚴重。
之後江流請示過他,在他的允許之下,把尚師師留在了基地。
江流說,他覺得這樣更方便監視尚師師,因為他總覺得她的身份沒那麼單純,不像是一個簡單的科研人員。
江流的直覺很強,準確性也很高,兩人從最初相識到現在生死與共,一路上共同經歷的事情不知道有多少,很多次江流都發揮出了他驚人的直覺力和判斷力,挽救了兩人的命。
所以,就算江流沒有證據,彌生還是偏向于相信他。
江流一直完美地偽裝著自己,並不讓其他人看出他對尚師師的懷疑,相反,每次尚師師找到他,他都會盡可能地幫她大開綠燈,創造過很多便利條件,甚至連梅杰都誤以為他喜歡尚師師。
不過,或許這一次江流的直覺出了錯,或許尚師師棋高一著,雖然她也時不時惹點小麻煩,卻都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也沒攪起什麼大的風波。
總之她並沒露出什麼破綻。
但是江流對她的監視同樣沒有放松。
彌生曾經問過,尚師師有沒有可能是其他基地的間諜。
不過江流只嘆了口氣,說︰「如果真是這樣,那算是最好的結果。」
當然,關于這些,梅杰是不知道的。
她還真以為尚師師一路通行無阻是因為主角光環的作用呢。
「你!彌指揮官!我們實驗室的科研人員分成三批,夜以繼日地進行研究,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們?貶低我們的勞動成果?你這話太過份了!我要求你向我們全體研究人員當眾道歉!」尚師師氣呼呼地說,豐滿的胸部隨著她的大力呼吸不停地上下動著,很是吸人眼球。
可惜屋里的其他三個人都沒被她胸前的大好光吸引。
「我不看別的,只看結果。你們的iq全部遠在正常人之上,科研能力特別強,當初給我的保證也是信心滿滿,所以我不接受你的說辭,如果再沒有什麼有效的成果,恐怕我不會再斥資投入到實驗室里。關于這個實驗室,在人造血之後再沒有什麼新的項目出來,已經引起了百姓極大的不滿,他們不希望我們基地在這方面投入大筆的財力物力卻看不到成效。」彌生說。
他不是那麼功利的人。但如果尚師師真有問題,江流無法找到她的破綻的話,他不介意幫江流一把。
逼得緊一點兒,她就更容易露出狐狸尾巴吧?
別的不說,就說這次基地被襲,他第一反應就是有內jian。
不然為什麼假正經早不襲擊,晚不襲擊,偏等他帶人去打野食時才來?
說是湊巧,也太巧了吧?
就算像江流說的,她不是內jian,依照她一貫以來的做法和表現,他也不敢太相信她。
他自認為做人並不失敗,能力也不弱,不然當初的王指揮官也不會在感染喪尸病毒之後把基地交給他發展。可像尚師師這樣的,他真有些接受不了。
善良一點兒沒什麼,但如果照著她的說法,這個基地的未來不是輝煌,而是毀滅。
她到底是想成就這個基地還是想毀了這個基地?
尚師師顯然又傷心又生氣,她不明白為什麼自己一心為基地著想,卻受到指揮官和梅教官的聯手奚落。她看向江流,江參謀一向對她溫柔體貼,肯定不會看著她被欺負的。
江流有點兒受不住她的眼光,他咳了一聲,硬著頭皮打圓場說︰「那個,我們畢竟是同一個基地的人,要團結,要團結,這樣鬧起來實在是不好。那個,要不我現在就去通知其他人來開會吧。」
尚師師咬了咬牙,恨恨地瞪了梅杰一眼,轉身昂著頭走了。
「真是不公平。」梅杰嘟囔著,「明明剛剛說話的不止一個人,為什麼偏偏只瞪我一個?」
江流模了模頭︰「難道……是因為你的官兒最小?」
「嗤!」梅杰站起來,狠狠地瞪了江流一眼,「和指揮官比起來,你的官也不大,不能瞪他,只好瞪你了。」
喵的,不看好你自己的馬子,干嘛讓她到處亂竄,替她挨瞪也是活該。
江流模頭的手改模鼻子,苦笑了一下。
他該說他這真是無妄之災麼?
「你去哪?」彌生看梅杰往外走,出聲問道。
「你們不是說要開會麼?我出去轉轉。」她一個小小的教官,用腳趾頭想也不可能有參加這種軍事會議的資格。
「沒有會議,你坐下來,我們好好商議一下。」彌生說。
梅杰愣住了。
沒有會議?
大綱里明明……
但很快她就反應過來。
劇情早就有改變了,軍事會議取消又有什麼好驚訝的?
江流收起嘻皮笑臉的表情,起身拿起一幅地圖,打開,攤到桌子上︰「這是我們基地以及周邊其他基地的情景。」
「居然還有地圖?」梅杰大開眼界。
「嗯,以前實地堪測過,再配合末世前流傳下來的那些地圖,兩者一匯總就差不多了。」江流解釋了一下。
梅杰倒是有幾分吃驚。
奇怪,這江流不是尚師師一派的人麼?怎麼現在對她這麼有耐心了?不但和顏悅色,還有問必答。
今天太陽從西方出來的吧
江流怕梅杰看不懂地圖,先大概講解一下地形,哪里是山,哪里是河,哪里是城市,哪里好走一點兒,哪里的喪尸分布密集一些。之後他才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彌生看著梅杰听得認真的樣子,她的手托在下巴上,袖子落了下去,露出雪白的手腕和金黃的鐲子。
他突然就走了神,想起在超市里的情景。
那時他離她那麼近,兩個人緊緊地貼在一起,他甚至聞得到她身上那種淡淡的體香味道,感覺得到來自她身體的溫度。
她的身體,柔軟而有韌性。
梅杰听完江流的打算,開口補充了幾句,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互相補充,很有種遇到知己的感覺,就差緊緊握手說一句「找到組織」了。
江流是想辦法的那個,彌生只是最後的決策者,在這種討論中,他一向很少開口,所以兩個人開始並沒發覺他的走神。
直到梅杰和江流說得差不多了,慢慢有向損友發展的趨勢,你說我一句「狡猾」,我說你一句「jian詐」,她無意中一回頭,正好和彌生的目光對上,她眉飛色舞的表情一絲不落地全進了他的眼里。
她呆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有點兒太放松了,忙收了笑容,規規矩矩地問︰「彌指揮官,請問您覺得怎麼樣?」
見她沒了笑容,彌生有些遺憾,胡亂點了下頭︰「很不錯。」
「那我先回去把身手拔尖的戰士名單擬出來交給你們。「梅杰說著站起身,走出了會議室。
江流眯著眼楮看他︰「你剛剛根本就沒听我們在說什麼吧?」梅杰好糊弄,他江流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人。
彌生也不反駁,點了點頭︰「嗯,確實沒听。」
江流感興趣地問︰「在想什麼?」彌生走神的次數實在不多,尤其是在這種決定基地事務的時候走神,更是前所未有。
「只是看你和梅教官感情不錯。」彌生破天荒地說了次謊。
「唔,你這麼認為的?」江流的心情一下子大好起來,「那就好,借你的吉言了,嘿嘿。說起來,梅教官確實不錯,長得漂亮,身手好,人又機靈,這里,」他指了指腦袋,「也是出人意外的好用。就女性來說,像她這樣的根本沒有。我第一次看到她,就對她感興趣。這段時間接觸多一些,更覺得不追到手的話,就太對不起自己了。」他說著,舌忝了舌忝嘴唇。
彌生一頓。
江流這話讓他沒來由地感到很不舒服。
「你喜歡她?」
江流點頭︰「可以這樣說吧。末世的結婚年齡已經提前了不少,除非是士兵,不然像你我這樣二十多歲還單身的已經很少見了。我平時為基地獻力獻策,也總該有些自己的時間了。我想,如果梅教官肯同意我的追求,我們的生活一定會很幸福的。」
「你總該問問她是不是喜歡你。」彌生說。
「如果她答應我的追求了,當然就說明她喜歡我,你說對不對?話說回來,像我這種條件,腦子夠用,長得不錯,身份地位擺在這里,人又知情知趣地,我想應該也不多見吧?如果梅教官不是瞎子,我實在想不出來她拒絕我的理由。」江流說。
梅教官不但不是瞎子,還有一雙相當美麗的眼楮。
「你看得到的事情,別人不會看不到。」彌生心里不舒服的感覺越來越濃了。
「我當然知道,」江流笑了,「別的不說,梅教官一進軍隊,就讓那些兔zai子們天天晚上做夢。要不是她身手太好,天天摔得他們起不來床,我看她光收口糧就得收到手軟。可現在不是沒人追求她麼?再說了,和那些士兵比起來,我的條件不知道比他們高了多少。唔,可以說,放眼整個基地,條件比我好的恐怕也不多吧?除了……。」
他的眼光落到彌生身上,突然眼楮大睜,露出不敢相信的樣子︰「別告訴我,你也喜歡上了她啊。」
喜歡嗎?
彌生下意識地又想起了超市里的情景。
以前,他只是覺得她身上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那種熟悉感讓他一直忍不住看著她,追尋她的身影,關注她的一切。
可是經過超市里那次,好像又有點兒不同了。
到底哪里不同,他說不出來。
這個,會是江流所說的喜歡麼?
江流看他不說話,站起身,上半身向他這邊傾過來︰「那個,咱得先說好啊,是兄弟的就別跟我搶,梅杰可是我先看上的。」
彌生沒說話。
不是他同意了江流的話,而是他還沒搞清自己對梅杰到底是個什麼感覺。
說喜歡好像有點兒勉強,但如果說不喜歡,為什麼江流說要追她時,他心里會覺得不舒服?
「我記得,我們是為了研究打擊假正經才坐到這兒的吧?怎麼話題就轉到那上面去了?」彌生緩緩地說。
想不明白的事情,他就先不想了,先把眼前的事情解決了再說。
那邊還有幾個士兵的命等著他去救呢。
不拿自己和梅杰去做交換,不代表他就得眼睜睜地看著那幾個兄弟死掉。
江流立刻斂起神色,把剛剛和梅杰商議過的計策原樣給他講了一遍。
彌生邊听邊點頭,還開口改動了幾處不太周全的地方。
這兩人在這邊商議,梅杰出了會議室,還沒回到住處,就听到一個讓她「震精」的消息。
尚師師帶著一批人出基地了。
據說,尚師師出來之後滿臉義憤,大罵軍隊指揮官貪生怕死,只想著自己的榮華富貴,不為基地的未來著想。又說軍隊里從上到下,不管是指揮官還是教官,都尸位素餐,不值得人為他們效忠。
尚師師一向是「百姓代言人」,敢說他人之不敢說,所以听到的人只以為她又是老毛病犯了,根本沒當回事兒。
沒想到她還真的就躥到軍隊和各區一通兒大發演講,攛掇了不少平時就對她有意思或者被她的聖母言論洗腦的人,帶他們去假正經那邊要人。
基地的守軍想攔,不過尚師師本來就是駐地里的研究人員,這些士兵都見過的,江參謀平日里對她關照有加,再加上不少軍隊的弟兄也跟著,所以最後僵持了一會兒,還是讓他們沖出了基地。
梅杰無語。
該說是主角光環太強烈了?
這明擺著送死的事兒還真有人陪她干?
大綱里雖然尚師師也去了,但那好歹是她自己去的,沒其他人跟著。
等梅杰把名單擬完了,送到會議室時,看到江流和彌生一個站著一個坐著,兩人的臉色都不怎麼好看。
嗯,應該是知道尚師師帶人去「救人」了吧?
梅杰想。
江流看她進來,把名單放到桌上,開口問︰「梅教官,有件事你听說了嗎?」
「是指尚小姐帶人英勇救人的事跡嗎?我出去時就知道了。」梅杰回答。
江流搖了搖頭︰「不,是後續。」
「後續?」梅杰驚訝了。
這件事這麼快就有後續了?
「假正經派人過來說,除了之前那幾個士兵之外,他現在手里還有尚小姐以及我們基地的一些百姓和士兵,條件不變,還是需要你和彌指揮官過去換人。」江流說。
梅杰皺起了眉頭。
「她們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到對方的基地了?」照剛剛江流提供的地圖來看,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就算她們開車,也不可能趕到兩個基地間十分之一的路程。
除非……
果然,江流的回答和她不謀而合。
「假正經一直派人在路上埋伏著,這些人出去沒多久,就進了他們的埋伏圈。」
「真是難為他了,」梅杰嘆息一聲,「外面喪尸這麼多,就算有陽光,回去的路不短,他又不知道我們什麼時候會行為,怎麼就這麼巧撞上了?」
她的話音剛落,江流和彌生立刻互看了一眼。
梅杰不說,他們還沒意識到這個問題。
倘若不是有內jian通知,他們怎麼有把握斷定基地內現在一定有人出去?
內jian……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任務快完了,下個任務親們想看什麼呢?之前有親說想看打倒以真愛為名的小三的,怎麼樣?如果親們想看別的類型也可以留言,就算下個任務不是,後面的任務也會排上的,^^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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