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息下清晰聞到肉味,她難受的轉過頭干嘔著.男子怔怔的愣了半晌,才想起她以前突然變的不吃肉,懊惱的拍著腦門,四周看了看,只好給她拿了幾塊烙餅.
他什麼也沒問,她也說不出話,只好細細的嚼著口中的食物,許是餓過頭了,竟沒吃下多少,男子一直打量著她,象是怎樣都看不夠,眼神放肆,卻溫柔的能掐出水來,毫無半點褻瀆之意.
昏黃的燭光照著一帳溫馨.
蟾宮的輝煌殿宇內,莫子言與林若寒坐在賓位上,欣賞著那俗雅難辨的歌舞,令人只想發笑.
蛟王卻興致高昂,坐在寶座上意氣風發,驕傲異常,恍若在欣賞九天仙女的舞姿.
莫子言在這燈火敞亮,樂聲回蕩,舉杯暢飲的宮殿中,回想起唐寒生辰時,她跳的那舞,輕盈柔軟的身軀,嬌小勻稱,舞姿飄逸,儀態萬千,已不是言語所能描述.
灌入口中的酒,成了相思毒,點點滴滴,穿心鑿肺,痛不能言.
他並不是沒派人來過北國,他已尋遍這世間能尋之處,這最後一絲希望,滅了便又要重回那聲息全無的陰暗中,獨自等待.
但他永不後悔,要是沒有君兒,他只能因為活著而活著.
有了她,才有了喜怒哀樂,有了希望,有了牽掛,才開始會痛,會怕,會思念.
他的君兒會在這嗎?
終于有了一個安頓之處,便放心的睡了過去,倒是帳外的男子興奮的難于入眠,她當然不明白這一切是怎麼回事,也已無力再想,松懈後的神經,身心俱疲,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一夜無夢,安睡至天明,被一陣動物的咩叫聲吵醒,方知天已大亮,揉著惺忪的睡眼,起身端坐,望著身旁的擺設,呆愣了一會,昨晚的記憶才紛踏而至,原來這不是一場夢,她一直無法從身處的世界清醒過來,恍恍惚惚,迷迷糊糊的覺得,這是個很奇怪的地方,比夢還繁雜,理不清的思緒令人愁腸百結.
所幸天性泰然,想著既來此,便安心的理出個頭緒來,免得心生惆悵卻毫無益處.
昨晚太累竟沒收拾,便睡下了,衣裙上的污痕清晰可見,異常狼狽.
起身走到帳外,見遠處成片的羊群,終于找到了咩咩聲的來源,有幾個壯年男子在草原上策馬馳騁,舉目四望,天空蔚藍,草原無邊無際,一片茫茫,忽然想到那首南北朝時期流傳的民歌敕勒歌.
敕勒川，陰山下.天似穹廬，籠蓋四野.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男兒血，英雄色.為我一呼，江海回蕩.山寂寂，水殤殤.縱橫奔突顯鋒芒。
帳篷居住的牧民,見了她紛紛側目,疑惑的想著,怎麼會有個中原女子?
一個雙頰酡紅的憨厚小男孩,好奇的走到她身旁,瞪著澄澈的雙目,問:"姐姐,你是哪里蹦出來的?怎麼齊勒從沒見過姐姐?"說完靦腆的笑著,露出兩個深深的酒窩.
她張了張口,卻什麼也說不出來,只好笑著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小男孩恍似明白了什麼,驚訝的瞪著她,小聲嘟囔道:"原來姐姐不會說話."
面前這些來來往往的人,就象電視上的游牧民族,打扮繁復,臉色黝黑泛紅,群居駐扎,相互合作,民風淳樸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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