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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胡瑯客棧

「是!」頓時,客棧秘門響動,大批胡瑯人魚貫而出,火光下,手中的刀具泛著微微紅光,似是飲血的惡魔。

「就這麼點人,你也想抓住我們?」正當此刻,被客棧男子一腳踢飛的人卻斯條慢理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看著面前的男子冷笑,卻正是白岩無疑。

「哼!你以為,你還有機會動手麼?」最先回過神來的卻是那名客棧女子,手中的彎刀已然出鞘。

真沒想到,居然還有人這麼快就能醒過來!

「哦?」白岩依舊不緊不慢地冷笑著︰「是因為酒中的毒?」

「你怎麼會知道?」錯愕的眼神毫不加掩飾地展露在女子的臉上。

酒是原封送上來的,他怎麼可能知道會下了東西?況且,他們明明都喝了那酒水啊!

「其他人都沒醒!都還愣著干什麼,給我上!」就算他們全醒著又如何,數百人打他們八個人,難道還會輸了不成,要不是听說他們中有重要人,下藥這樣的事,他才懶得去做。

可是,他終究還是算錯了。

不過瞬間,一直趴在桌上的人便齊聲躍了起來,同時亮出的還有那泛著寒光的長劍。

「啊!」痛呼聲起,隨即卻是樓上的人連著被打碎的門板一同掉落了下來。

「 當!」兵器落地,聲響清亮。

「給我殺!今日,不是你們死,就是我亡!」男子亦拔出了腰間彎刀,舉刀便朝白轅砍去。

白轅哂笑,抬刀便擋,在敵方蠻力使然下也不禁後退了幾步,隨即凝眉,一旋劍身,便靈敏的躲過了敵方的力道,刀鋒一轉,劍氣便直奔對方咽喉,若不是那男子發現的快,那隨即掉下來怕不是他的辮子,而是他的腦袋了!

不過片刻,狹小的客棧內已然一片狼藉,桌椅碎屑一地,門牆坍塌,然而,殺喊聲卻仍在持續!

里里外外數百人包圍著五人,然而看起來,中央的五人卻更是無所畏懼。

「安芷,我們不用去幫忙麼?」通往二樓的樓梯已經被打斷,站在廊上,伊月看著樓下殺戮的人群道。

「不用擔心他們!」看了這麼久,對方的功力如何,也盡在他的掌握之內,更何況,若這點小事都不能解決,那他們也不會有機會呆在他身邊。

「嗯!」看著底下的人,伊月看得出來,他們雖人多,看起來勢大,可功夫卻是在是不樣。

半響,伊月轉頭,又看著安芷道︰「安芷,酒中有毒,你和大家是怎麼知曉的?」

她自幼跟隨唐子晏學習唐門醫毒,聞藥而知有毒那是自然,可奇怪的是,他們甚至比自己知道的更早,這,又是怎麼看出來的?

勾唇,安芷刀削般的下巴顯得更是俊俏,轉頭看著身旁的紅衣女子,安芷道︰「這都是月兒的功勞呢!」

「我?」月兌口而問,眼神中填滿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明明是他們先知道才把酒遞給自己,好讓自己也知曉的,怎麼反說是自己的功勞了?

她的疑問安芷又何嘗不知,看著底下廝殺的人,安芷淡然道︰「我們只是懷疑,若不是你的反應,我們也不能確定酒中便下有毒!」

「懷疑?」伊月還是不解,從進門到烤火入座,並沒什麼不同尋常的呀?」

看著紅衣女子凝眉深思的表情,安芷再次笑道︰「月兒不覺得一切都太過尋常了麼?普通的客棧百姓便能將南陽話說的那麼順暢,這便是疑點之一

是呀,她怎麼沒注意到這一點!疑點之一?

「難道,還有其他的疑點不成?」

安芷不答反問︰「月兒記得店家端上來的壇子酒麼?」

「嗯!」伊月點頭回憶著︰「是一壇尚未開封的陳年佳釀!」

「對,當時店家便是那麼說的,那你可還記得他說過酒已經加溫了麼?」

「當然,冬日飲酒,店家都會先加溫的伊月依舊不解。

這疑點與酒加未加溫又有何關系?

「那試問,未開封的酒便拿去滾水中加溫,封蓋上的泥土濕潤當時自然,可封印用的油紙卻會被內部氣體擠壓而鼓起來可當時如此?」

「沒錯!」煮茶燒水時,水滾茶蓋都會被掀起來,那油紙被吹鼓這便當是同樣的道理!

「原來如此!」瞬間頓悟,伊月不可思議的點頭,而安芷卻依舊只是淺笑。

沒錯,若是一直原封的話油紙便會鼓起來,但拿給他們的酒是熱的,但那油紙卻是扁平地貼在壇口的,這麼說,這酒並不如店家說的︰尚未開封!

原來,竟是如此!

這麼說,白岩和大伙喝酒便也是只做樣子來的,酒封喉口而不吞入,毒自然就不能發揮作用!等著魚上鉤後再全體出擊,果然是請君入甕的好計策!

「可是……」

「月兒是想問大家怎麼都知道的吧?」

伊月點頭,在他面前,她似乎就是個透明的人,好像什麼事情都逃不過他眼。

「還記得白岩拿到酒時便給自己倒了一碗端起來敬大家麼?」

「對了,白岩平常都會先給你倒的,如此想起來,倒真是不同尋常琢磨著這些事,伊月不禁點頭稱道。

「不僅不如,他端碗的手還有做暗號,只是你尚且不知!」他的秘密、他和部下的秘密,他都能毫無保留地告訴她,只要她想知道!

窗外,晨光昏迷朦朧,雪不知在何時已經停了下來。

此時,樓下的拼打已從屋內打到屋外去了,看起來也快接近尾聲。

這邊五人中雖也有人受傷,卻也只是輕傷,然而扮作店家的男子與女主人卻都已被白岩、白轅拿下。

群龍失首,余者頓作鳥散!

「公子!俱已擺平!」從門外走進,白岩抱拳躬身稟報道。

擺衣,安芷便凌空躍了出去。

雪地上,男子已被捆綁在地,臉上刀痕淋灕、污血滿衣。

安芷俯視著他冷然道︰「你是誰?是怎麼知道我們此路行蹤的?」

冷冽的氣勢壓迫著被迫跪立與地的人,然而,地上的男子卻也是毫不屈服,閉著眼,卻是毫不將安芷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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