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走感覺到後頭奔騰而至的殺氣,伊月凌空一翻,袖中如同曼珠沙華般紅艷的殘月鞭帶著強硬的內力揮了過去。
紅色的鞭和白色的綾綢相交,瞬間便裹在了一起,聚勢為氣,伊月一揚再一扯,血色的殘月鞭瞬間便把白色的綾綢攪得粉碎,掙月兌而出的倒鉤在蒙迷的夜色中泛著冷冷的寒光。
忘憂宮主收手一愣,卻沒想到對方的功力居然如此強勢,居然能將銀綢絞碎,「你們是什麼人?」看著蒙面如同普通宮中女子而手中卻握著血紅鞭子的人,她冷冷地問。
忘憂城可不是他們想進就能進,相出就能出的,就算她武功再好又如何,她能避開無處不在的蠱蟲嗎!
不管如何,今夜,凡是看到她流淚的人,都得死,一個都不會放過……
「我只是個想要求藥的人對面,伊月平和的答著。
如今已然暴漏了身份,想要偷偷的找藥怕是已經不可能的了,看她今晚淚流滿面的樣子,卻也不像個惡毒之人,倒不如將來意說出來,若她心善,那將解藥給了她也是有可能的。
「求藥?」忘憂宮主擰著眉,又道︰「求什麼藥?」
「火蠱的解藥听她這麼問,伊月又覺得添了幾分希望,看來,這個忘憂宮主也沒有想得那麼壞,接著又放下揚著的殘月鞭恭聲道︰「還望宮主能幫幫我,賜我藥丸!」
而停在不遠處的夏琴柔則一直凝神看著忘憂宮主的一舉一動︰蠱蟲,可不一定要聲音來驅使的。
「火蠱?你是來找火蠱解藥的?」似是不敢相信,忘憂宮主居然再次出聲而問。
「對,是火蠱,若宮主能將解藥相贈,月兒定當感激不盡!」伊月向前走了兩步,略顯急切。
「小心!」然而,夏琴柔的大喊終歸還是晚了,等伊月抽鞭來擋時,脖頸上便已然感到一癢。
「快走!」話不多說,夏琴柔一拉伊月便往後快速飛躍,直往來時的路上奔去。
蠱毒,她已經被下蠱毒了,如今,解蠱才是最重要的。
然而,當來至水邊時,卻發現水面如鏡,來時的橋不知何時已然重新沉了下去。
而更恐怖的是,綠光幽幽的水中,居然有無數的大如蛛蟻,腳長無腦的蠱蟲如死去的亡靈般爬動著,片刻後,又似是受了什麼引導般,聚集著朝這邊洶涌而來。
如今看來,想游過去也是不可能的。
「這可真是個鬼城看著如此恐怖的一幕,夏琴柔悠悠地嘆著,已將先前對忘憂城的贊嘆抹地一干二淨。
其實,仙界和鬼城中間不過就是隔著一層紗,就像善與惡,愛與恨……
「快撤!」看著湖中汩汩而動的蠱蟲,伊月心中也不禁打了個寒戰,來不及多思考便拉著夏琴柔向後山掠去。
忘憂宮主那一揮、脖上那一癢她便知道自己必定是中了蠱毒,而想要對付無憂宮主,以夏琴柔的功力那是不夠的,如今最好的方式便是讓夏琴柔先解了自己的蠱毒,不然,若自己被無憂宮主所控制,夏琴柔怕也是難以逃出。
夜依舊黑的濃稠,蒙迷的霧氣纏繞著島上的每一個角落,就像剪不斷的情絲,撩不開的情愁。
伊月已經明顯感到自己的力氣已經被莫名地一點點抽干了,粗喘著氣,她依舊與夏琴柔快速地掠飛著,因為那道藍色的身影正緊追在後頭,如今的她,必須逃,她要活著,為了年邁的爺爺,還有那舍命讓自己有機會活下來的爹娘,所以她必須活著。
求生的力量同樣也鞭笞著夏琴柔,雖然她本身內功並不不深,但她依舊拼命地掠飛著,她只想著不能月兌伊月的後腿。
眼前已經沒有鋪天蓋地的曼珠沙華,徒有的只是及腰的雜草,夜風搖曳中,便如同地獄里妄圖絆住魂魄的鎖魂藤。
「啊!」落地借勢的夏琴柔突地一聲尖叫,人,卻沒了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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