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看不出這是青樓啊!」一進門,面皮白淨的僕從就不禁月兌口感嘆了起來,連剛剛不願入內的情緒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放眼望去,首先便是一道風雅的屏風阻隔著來人的視線,屏風上,妙齡女子撲蝶圖被繡得栩栩如生,一看便知是世間難得的佳品,而這種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覺則更讓人遐想紛紛,急切地像要知道那屏風後是怎樣一副光景。
繞過屏風,**樓的全局才終于暴露無遺的展示在了來者的面前。
「哇!」看著正中舞台四角上的四顆夜明珠,白衣小公子不禁月兌口而呼︰「這兒居然也有這麼大的夜明珠呢!」
抬眼望去,低垂著的鏤空窗格子,或雕著竹,或畫著梅,或刻著蘭,甚是高雅。
眾人皆是眼前一亮,絲毫感覺不出這居然是青樓,而引路人卻依舊只笑不語,因為這種表情實在是太常見。
「咚……咚……咚……」此時,一道編鐘的聲音幽幽的傳來過來。
「我們快些上樓去罷!看來快要開始了呢!」引路的男子笑著催促道。
「你又怎知要開始了的?」白衣小公子瞪大了眼楮,一臉的迷茫,明明一路進來就沒人提點過啊。
「公子剛剛可听到編鐘的響聲了?」引路人笑著邊走邊問。
「听到了呀!」
「公子第一次來可能不知道,這編鐘呀,就是用來提醒來者的,每隔一段時間敲一次,一次三下,一共敲三次,三次完後就表示傾城姑娘要上場了!」
「原來還有這樣的規定呀!」小公子好奇地將眼楮睜得更大了,又問︰「這可是那個傾城姑娘定下的規矩?」
「公子這回猜對了,這的確是傾城姑娘來後定下的呢!」
「呵呵!她可真是個有趣的人小公子點點頭笑道,忽而又問︰「你說她來,那她又是什麼時候來的呀?」
「一年前,她是一年前來的!」
「這麼說,來的也不是很久噢!」小公子點頭笑道。
「是呀!所以見過她的人也不多呢!」說話間,眾人已經跟著他來到了二樓雅座處,正對著舞台,倒是個看表演的絕佳去處。
「公子!人已經帶來了帶路人對著靠欄桿而坐,似乎並沒有注意到來者的白衣男子道,神情甚是恭敬
「請坐!」白衣男子卻還是沒有回頭,依舊看著窗外淡淡的說了一聲,算是招呼。
「各位請坐吧!我家公子就這脾性,還望大家見諒
「那就叨擾了!」大公子卻也不甚在意,道了謝便坐了下來,而白淨面皮的僕從則趕緊掏出一張淨白的帕子鋪開放在圓凳上,小公子見此,才施施然的座了下去。
「咚……咚……咚……」此時,編鐘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是不是快開始了呀!」小公子听此,雀躍道。
「還需等等,現在是關門鐘,提醒關門人關門謝客的站在白衣公子身後的僕從解釋道。
「關門鐘!原來這還有名字的呀!」
「這只是我們這些俗人取的俗名罷了!公子倒不必念在心上
小公子點了點頭,接著又問︰「哦!那這里都燃著燈,為何台上又要放著四顆夜明珠呢?豈不是多此一舉了?還有……」
「靈兒!來,喝點水濕濕喉嚨!」正當小公子還要說時,大公子卻打斷了他的發問。
「謝謝哥哥!」小公子好像這才想起自己口渴般,接過茶水便小口的掇吸起來,全然忘了剛才要問的問題。
「咚……咚……咚……」終于,第三聲編鐘響了起來。
「哇!是要開始呢!」听到聲響,小公子立馬就放下了茶,滿是期待的轉頭看向了舞台。
此時,編鐘聲一落,只覺一道勁風呼過,屋子里所有的燈瞬間便全熄滅了。
然而,四周卻並沒有全部陷入黑暗,夜明珠的光柔和的投射進來,小公子這才發現,房間里才不止四顆夜明珠,而是八顆,在三樓頂上還有四顆更大的夜明珠在發著光,光線柔和,顯得整個**窟恍若仙境。
而眾人更是安安靜靜,好似生怕打碎了這片難得的仙境。
「哇!真美!」小公子輕聲感嘆道。
「更美的還在後頭呢!」背後的引路人笑道。
小公子還想問,卻已然听到樂聲傳了來,卻是朦朦朧朧很不真實,待細听,卻又沒了。
「難道是幻影!」小公子搖了搖頭,卻發現樂聲又傳了來,卻還是那般的朦朧不真實。
正當小公子又要凝神去听時,耳邊卻傳來了大公子的聲音︰「放松心緒,你就能听到了!」
小公子依言,這回果真听得真切了,樂曲飄渺,讓人仿佛置身雲端。
「真是好曲!」她真想大贊一聲,但又生怕打翻了這片靜謐,只得吞聲將自己想說的咽了下去。
忽而,樂聲一轉,卻又高揚了起來。
「傾城姑娘要出場了呢!大家可要睜大眼楮看好了!」身旁的引路人好心的笑著提醒道,眼中也滿是期待。
忽而,只听「 !」的一聲微響,引得眾人都提起了心。
小公子一楞,隨即更是看得呆住了。
只見來時並沒注意的房頂上,一朵大大的絹織藍牡丹花正在徐徐開放,隨著牡丹的打開,紅的、粉的、白的各種花瓣也紛紛從中飄灑了下來,淡淡甜甜的花香瞬間便充斥著每個人的鼻腔,飄忽中好似已置身于花海,茫茫然,全是花的世界。
他凝神屏氣,連眼楮也不敢眨的看著,生怕一眨眼就錯過了最精彩的畫面。
牡丹花還在緩緩‘綻放’花瓣還在房子里飄揚,當牡丹花的最後一片花瓣打開的時候,終于露出了花心,卻是個天藍色的,再仔細一看,居然是個倒立于牡丹花上的人。
小公子抬著頭倒吸一口氣,生怕那上面的人就這樣掉了下來。
然而,沒有,那個人就這樣牢牢的‘粘’在了上頭。
忽而,音樂又是一轉,緩緩然猶如空谷鳥鳴,山澗流水,洋洋灑灑,歡快而輕松,令听者都仿佛置身于其境,怡然而自得。
此時,只見台頂的牡丹花上,天藍色的綾帶以藍牡丹為中心,豁的向四面八方飛去,瞬間便如同織就了一張美麗的天網,而牡丹上的人卻依舊牢牢的立在上頭,身上,藍色的綢帶隨風而舞,遺世**。
隨即,那藍衣女子一揚手,一條白色的綢帶便飄飄揚揚的飛了下來,而那藍衣女子居然一腳踏著白色的綢帶,就像展翅的蝴蝶一樣飄飄然順著綢帶滑了下去,不偏不倚,落在了舞台中央。
沒有掌聲,沒有歡叫,只有飄飄然的樂聲在房中飄蕩,人們一個個都看的仿佛失去了魂魄,忘記了自我。
輕柔的音樂還在繼續,落在舞台上的身影又開始動了起來,隨著輕柔的音樂,只見她時而低首曲足、時而展臂輕旋、時而點地飛舞,時而落地收袖。
水袖輕揚飄飛中,她的面紗亦是飄忽不定,而面紗下的容顏亦是時隱時現。
「咚!」滴水入海般的聲音響了起來。
只見台上的女子亦是豁的躍地而起,卻是抓住了那依舊掉在半空的白色綢帶,而更令人屏息的是,他不但抓住了綢帶,而且還帶著綢帶像落凡的仙女般飄飛了起來,藍衣白帶,超凡月兌俗,美得不像是個凡間女子。
曲子的最後一個音節彈奏出時,藍衣女子不知何時居然又飛回到牡丹中了,隨即,牡丹花又開始緩緩閉合了起來,各種花瓣也停下了灑落的趨勢。
看來,今天的表演已是結束了。
【女主早已經出場了哦,各位看官自己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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