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後,凌雲山】
夕陽無可救藥的一步步從山頭上墜落了下去,血色的余光染紅了整片樹林。
「噠噠∼」一個紅衣女孩騎著快馬飛奔進了樹林,忽然,只見眼前亮光一閃,「嘶∼」隨即,馬淒厲的叫著,依著慣性向前撲倒了下去,前蹄卻已然被雙雙斬落,而濺出的鮮血在夕陽下紅的更是詭異。
「斬馬鎖紅衣女孩在心中冷哼,迅速爬了起來,手中依舊緊緊的抱著那個灰白瓷罐,滿臉驚慌的看著追來的人。
「喲!怎麼不跑了啊!小妞還跑得挺快的嘛!」說話的是一個紫衣男子
「白玉公子,不用與她多廢話,她是狂魔的女兒,殺了她,我們就可以在江湖上揚名立萬了隨後而到的灰衣男子冷笑著催促道。
紅衣女孩在心里冷笑著︰「追名逐利的人,都該死但還是不動聲色,滿臉的驚慌,小手緊緊的握著手中的灰白瓷罐,局促不安。
但,如果他們看仔細一點的話,就不難發現她眼神中寒若冰霜的殺意。
「喲!小妞,這麼寶貝著什麼呢?」那個叫白玉公子的男子顯然注意到了她手中的灰白瓷罐,也不理同伴的催促。
「沒……沒什麼……」紅衣女孩顫抖著應著,雙手將瓷罐往背後一藏,抱得更緊了。
白玉公子一夾馬肚便踱馬走了過去,圍著她轉悠,也不急著去搶,而是揮著鞭子無情的笞打著她,他冷笑︰「好啊!我倒要看看,你這小妖女能 多久
他一鞭一鞭的抽了下去,這種鞭笞所帶來的血腥快感,他感到異常的興奮。
「公子!還是快點動手吧!這兒可是凌雲山莊的地界,惹了他們可就不好了那灰衣男子左手拿著劍鞘,右手握著劍柄再次催促道。
看著滿身鞭痕卻依舊倔強著不肯交出來的紅衣女孩,白玉公子已是惱怒至極,他惡狠狠的道︰「哼!不給是吧!那我就送你去見你那死鬼爹爹
話還沒落音劍便已經出鞘,帶著自以為是的傲氣對著紅衣女孩的心口直刺過去。
「咚……」劍應聲月兌手刺向了旁邊的楓樹。
「誰?」白玉公子握著虎口發疼的右手厲聲問。
一陣風刮過,一個黑衣身影便出現在了眾人面前︰「哼!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在凌雲山莊的地盤上撒野。撒野也就算了,還欺負一個手無寸鐵的小女孩,真丟人
「總算來了紅衣女孩在心中暗嘆︰「輕功還不弱呢可是,她能肯定,那拈花彈劍之人必定不是他,這人的內功似乎還沒達到那個境界。
「三弟,不可無禮隨後,一個溫和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他何時來的我居然都沒察覺到,呵∼如此說來,此人內功比眼前之人是更高一層了。看來紫影說的沒錯,凌雲山莊果真是高手如雲紅衣女孩在心中盤算著,臉上卻依舊淚痕累累,惹人心疼。
「呵呵……原來是凌雲山莊的拈花劍客和無影公子,在下幸會!」抱拳行禮的卻是後頭的灰衣男子。
「呸!別髒了我的眼先前而來的黑衣男子一臉厭惡的轉過了頭。
對于這些恃強凌弱的人,他一向感到不齒,若不是師兄在,他還真想好好教訓一頓。
「想必無影公子是誤會了,這個小女孩可不是尋常家的小姑娘,她是狂魔伊傲天的女兒,我和白玉兄這般,也是想為江湖武林除害罷了灰衣男子依舊和煦地笑著。
狂魔伊傲天乃武林公害,若凌雲山莊的人知道這層關系,那必定會大加褒獎他們的作為,那……名震江湖便指日可待了。
「就是,她是伊傲天的孽種白玉公子也隨即應和著。
「伊傲天的女兒?」眾人只見黑影一閃,他人已掠至了紅衣女孩的身邊。看著眼前熟悉的眉眼,他月兌口而出︰「盈盈……」
「叔叔認識我娘親麼?」小女孩抹了一把眼淚,一臉的驚訝和歡喜。
「娘親?你是她的女兒?」
「是啊!我娘親就叫薛盈盈女孩銀鈴般的聲音響徹了每個人的耳朵。
「什麼?當年江湖第一美女薛盈盈居然是你娘?」那個白玉公子似乎被驚的不輕,復而又理所當然的得理起來︰「哦!怪不得她要往凌雲山莊跑,原來貴莊的薛莊主還是她親外公呢!哈哈哈……」
狂妄的笑聲讓無影公子蕭清一凝眉伸手便拔出了隨身暗器,忽而肩膀一沉卻被從出現開始就一直很少說話的拈花劍客慕隨風拍了一拍,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少俠既然知道這些,那,還望高抬貴手放過她,讓我們兄弟能帶她回去見過家師,再做定奪語氣不卑不亢。
「這麼說,凌雲山莊這是要包庇這個小妖女咯?」自以為得理的白玉公子卻又拔出樹上的劍指向紅衣女孩。
「叔叔救我!」紅衣女孩一閃就躲到了林霄的背後。
從那一聲盈盈開始,她就可以確認,蕭清一定不會放任不管她的。
「看來,公子是不願高抬貴手了,那也不用多說,我們就按江湖規矩來吧!請拔劍這次冷聲說話,滿是殺氣的卻是剛剛還和聲和氣的慕隨風。
看慕隨風拔劍出鞘,灰衣男子卻忙應和道︰「拈花劍客這是哪里話,不過就是個小姑娘,既然是貴莊要的人,我們哪敢奪愛,請自便
「你倒是識相蕭清冷哼了一聲。
「那就不送各位了慕隨風負手沉聲下著逐客令。
「告辭!」灰衣男子知趣的抱拳道。隨即又向白玉公子使了個眼色「走吧公子!」
「難道就這麼走了?」叫白玉公子的男子抽打著奔騰的馬,很是不服氣。
要不是出門前爹千叮萬囑叫自己多听他的話,他才不會放過這麼一個揚名立萬的好機會。
「難道你想把命送在這兒?拈花劍客是什麼人,哪是你我能對付的,恐怕你爹賈宮主都不是他的對手呢!」驚得一身冷汗的灰衣男子一邊迅速騎著馬往回走,一邊看著身畔初出江湖不知天高地厚的賈公子嘆道。
「可是,今天你們的命似乎真的帶不走了呢!」一聲低低的嘆氣驚的四周的飛鳥紛紛躍散。
「吁∼」一眾人勒馬停了下來,強烈的殺氣驚得坐騎來回不安的踱著步。
此時,夜幕已經四攏,樹林黑的異常詭異,林中彌散的煙霧只能讓人依稀看到前邊有個白色身影。
「什麼人?」白玉公子月兌口驚問。
「你無須知道,因為,下一刻……你就已經是死人了眼前白影一飄,白玉公子只覺脖子一涼,伸手一模,「啊!血」他想驚呼,卻發現出口的卻是喉嚨口「呼呼……咕咕……」的抽氣聲,隨即身體一軟,便倒了下去,鮮血從喉嚨口汩汩而出。
「慕隨風,居然是你卻是灰衣男子的驚呼。
白衣男子依舊不置可否,提劍便攻,招招快速凌厲,讓人看不清招數。
須臾,看著倒地而死的眾人,白衣男子把劍一收,便飄飄搖搖的走了開去,最後歸于夜色之中。
片刻後,一個渾身是血的灰衣男子踉蹌著從尸體叢中爬了起來,奮力爬上馬背,疾馳而去。
楓樹上,白衣男子靜默地看著一切,好似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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