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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164 局長之路002

第3章局長之路︰第三卷

第166節164局長之路002

第二天上午剛上班,閆瑞東便打電話通知劉旭,名額搞定了。

這閆瑞東是什麼時候搞定的?難道晚上十二點去找的他那老同學?

劉旭寫了入黨志願書,然後又填了一個申請表,便給萬振國送了過去。

萬振國對劉旭笑了笑,知道劉旭已經給閆瑞東送了東西,只是沒好意思問。

在萬振國這里蓋了個黨支部的章,萬振國便告訴劉旭,自己把申請表送到機關工委,越快越好,現在正好是集中入黨的時間。

在機關工委回來的路上,走到縣政府路口,劉旭見一群人圍在馬路中間,看樣子是車禍。

劉旭不經意看了一眼人群里面,這一看,他就不得不停了下來,而且這件事,自己還必須的插手。

以前遇到類似的事情,劉旭也就是看一眼,確定發生車禍的人自己不認識,而且周圍又有很多人,他便會趕緊離開,以免自己成為圍觀的一部分。

而這次,他看了一眼,人群里面坐在馬路上的人他卻認識,而且不只是認識,還挺熟。

發生車禍的是邵麗麗。

邵麗麗坐在馬路中間,一旁躺著一個前頭已經被撞歪的電動自行車,地上零散著一些零食和日用品,看樣子是剛從超市買的。

邵麗麗痛苦的用手捂著自己的腳腕,臉上的肌肉因為疼痛而變了形,周圍看熱鬧的人也不時的問邵麗麗幾句,邵麗麗似乎已經沒了說話的力氣,大口的喘著氣,任憑這麼多人七言八語。

劉旭趕緊撥開人群,擠進了中間,蹲在地上,兩手幫邵麗麗撐著身體,然後問邵麗麗怎麼回事。

邵麗麗見是劉旭,臉色有些好轉,沒有過多的廢話,邵麗麗說自己被一輛車給踫了一下,但是踫她的車已經跑了,現在就是感覺腳腕疼,疼的挺厲害。

劉旭從頭到腳看了一遍邵麗麗,倒是沒有什麼明顯的外傷,他再看了一眼邵麗麗的腳腕,外表上看好像沒啥變化,他估計是骨折,劉旭便趕緊騰出一只手,掏出手機準備打120。

還沒撥號,旁邊的人就對劉旭說,電話已經打了,車還沒來。

剛說完,就听遠處傳來了救護車刺耳的叫聲。

劉旭理所當然的跟邵麗麗一起來到了醫院,他幫邵麗麗辦完了所有的手續,而且還交了住院的押金,等到邵麗麗的家人已經來到醫院,此時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多了,劉旭跟邵麗麗說了聲,便離開了醫院。

回到家,王冰問他晚回的原因,劉旭便如實跟王冰匯報了上午的事,但當他知道劉旭幫助的是一個美女,王冰覺得多少也有些不爽。

幾天以後,劉旭決定帶著王冰到醫院去看看邵麗麗,雖然自己跟邵麗麗關系也算不上多麼近,但畢竟寧城就是這麼大,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人情面上的事,還的說得過去。

王冰倒是也想見見劉旭幫助的美女,也便答應了劉旭,跟著他一起來到醫院。

剛進病房門,邵麗麗便看到了劉旭,趕緊招呼他進去,而且對劉旭說︰「劉哥,你來了,那天多虧了你啊,要不我還不知道在大街上坐多久呢

「呵呵,就是路過遇到了,換誰也會把你送過來的劉旭趕緊客氣的說。

劉旭說完,對王冰說︰「這是邵麗麗,以後你們就認識了說完又對邵麗麗說︰「這是我對象,王冰

邵麗麗看了看王冰,又看了看王冰的肚子,頓時明白了,跟王冰笑著點了一下頭,便對劉旭說︰「劉哥啥時候結的婚啊,怎麼也不通知一聲,你看,我也不知道

邵麗麗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嘴里的話根本就不像是從她嘴里出來的,原來那種調皮任性,現在在她身上已經完全看不出來。

劉旭對邵麗麗笑了笑,說︰「呵呵,你不是忙麼,就沒麻煩你。你的腳腕怎麼樣了?」

劉旭並不想說出結婚的具體時間,因為王冰的肚子已經能看得出來了,能少一個人知道就少一個人知道,畢竟這也不是多麼光彩的事。

「沒什麼大事了,是骨裂,做了個小手術,現在已經不疼了邵麗麗說完了自己的情況,看了看王冰,接著說︰「嫂子真是漂亮啊,這皮膚保養的多好啊,跟劉哥那可是天生的一對啊,嘿嘿

王冰被邵麗麗夸的有些臉紅,當然,心情也好了不少,便對邵麗麗說︰「哪有什麼保養啊,你的腳一定不要劇烈活動啊,好好養著,咱都是年輕人,好得快

正說著,劉旭注意到邵麗麗的床邊一直站著一個年輕人,長的非常精神,而且帥氣十足,臉上一直掛著笑容,看著三個人說話。

劉旭看了看這個年輕人,看得出他也是來看邵麗麗的,便對邵麗麗說︰「這位是?」

「哎吆,你看看,對不起啊,忘了介紹了邵麗麗趕緊笑著對劉旭說,然後把身邊的年輕人往床邊拉了拉,表情甜蜜的接著說︰「這是我男朋友,王力

「哦,咱還是本家呢王冰接了一句。

劉旭伸出手很紳士的跟王力握了握,自我介紹道︰「你好,我姓劉,叫劉旭

「哦,劉哥,我听麗麗說過了,那天真是謝謝你啊王力也客氣的表示了對劉旭的感謝。

經過介紹,劉旭得知,王力在一家照相館當攝影師,而且他的作品還在全國獲過獎,劉旭從小就對藝術家有種敬佩,所以不免對王力高看了一眼。

王冰因為是學美術的,跟王力聊天中也找到了共同話題,不知道是看到邵麗麗已經有了男朋友,而且對劉旭的話語中也沒發現什麼不對,或者是跟王力有這個共同的話題,所以兩個人聊的還算投機。

回家的路上,劉旭故意開玩笑對王冰說︰「你跟王力聊的很投機啊,是不是看到帥哥你就拔不動腿了?恩?呵呵

王冰知道劉旭是開玩笑,也就跟著他的話說︰「那當然,王力人長得那個帥,你看看人家那氣質,你的那個美女朋友真是撿了個大便宜啊

「哈哈,我覺得邵麗麗長的也不錯啊,跟王力也算是配了劉旭笑了一聲,說道。

「哦,你是不是見到個女的就覺得長的不錯啊王冰開始主動出擊,剛才是劉旭開她的玩笑,現在她要還回來。

「嘿嘿,有我的小冰在,哪個女人在我眼里也白搭劉旭知道王冰的意思,便開始投降了。

「恩,這還差不多王冰心里美滋滋的挽住了劉旭的胳膊。

省里一年一度的執法業務大培訓,在寧城縣局只有一個名額,當然劉旭就成了唯一最佳的人選。

培訓需要三天時間,劉旭跟王冰交代好了家里的事,又在財務那里支了一筆錢,便來到這個他曾經呆過四年的大城市。

雖然這次培訓僅有短短的三天,但這三天卻讓劉旭的大腦再一次的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沖擊。

第一天晚上來到省城,登記完了房間,報了到,第二天一早,培訓會便在賓館會議室隆重開幕了。

劉旭選了了比較靠後的位置,但主席台上的一個人他看的清清楚楚,是白曉晴。

劉旭來省城之前並沒有見白曉晴的打算,畢竟自己現在已經結了婚,而且還有了孩子,白曉晴對他來說那就是一個藏在心里不能拿出來的秘密,但人算不如天算,此時白曉晴就端莊的坐在主席台上,看不看得見自己劉旭不知道,他卻能很清晰的看到白曉晴。

一身淺色的連衣裙,頭發也燙了,看上去就如同是二十幾歲的姑娘一般,依然是那麼楚楚動人,那麼百看不厭。

劉旭低下頭,不敢再多看一眼,他心里很清楚,看的越多,腦子里的記憶就越多,倒不如不看,這樣自己還算能對得起自己,也對得起王冰。

一個上午的講座,劉旭幾乎沒听到老師在說些啥,腦子里一會白曉晴,一會王冰,心思沒有一刻是留給自己的,這兩個女人來回交替的被他想了一遍又一遍,只覺得自己很無恥,結婚了,竟然還會想起另外一個女人。

中午集體吃飯,劉旭終于和白曉晴迎了個對面,躲都來不及,也只好硬著頭皮打個招呼。

白曉晴再看到劉旭的時候,已經朝著他走了過來,劉旭有些害怕,有些期待,也有些無奈。

「白姐!」劉旭微笑著還是先給白曉晴打了招呼。

「哈哈,我就知道你會來,上午在會場掃了一圈,你怎麼坐的那麼靠後啊白曉晴在上午就已經發現了劉旭,只是在這麼大的一個會議室,她不能主動過去打招呼,所以在中午吃飯的時候還是刻意找了找劉旭。

「白姐,上午一開始我就看到你了,沒想到你還是省局的領導層了,恭喜你啊劉旭由于緊張,而一時竟然不知道自己在說些啥。

「中午就在賓館吃,等下午培訓完了,你等著我啊,我請你吃飯白曉晴倒是顯得有些興奮。

劉旭雖然很期待能跟白曉晴單獨在一起,雖然現在來說他已經沒有什麼非分的想法,但現實告訴他,還不不單獨在一起比較好,要不然自己良心過不去。「白姐,就不麻煩了,這不賓館吃的也不錯麼?」劉旭拒絕的有些尷尬。

「怎麼?跟我還客氣了?不像你以前的性格啊,我上午就想好了,晚上一起吃個飯,然後我帶你去省城轉轉,對了,你母校不是也在這里麼,咱去你學校轉一圈,也找找你當年上大學時候的感覺白曉晴雖然被拒絕,但在她心里,劉旭必須听自己的安排,現在她是東家,客人要听主人的安排,這是定律。

劉旭沒想到白曉晴想的這麼細致入微,本來他是打算自己一個人到母校轉一圈的,白曉晴竟然跟他想到一處去了,雖然嘴里想說拒絕,但心里也開始給自己找理由。

無奈在白曉晴的面前,劉旭永遠都是個听從者,那種對白曉晴的敬佩和崇拜,似乎還有殘留在他心里,沒有任何的理由去拒絕,也只好答應了白曉晴。

兩人在一個桌子上吃完了午飯,劉旭回到房間,腦子里開始回放當初跟白曉晴的點點滴滴,直到王冰電話打過來,才從幻覺中回到現實。

王冰只是問問劉旭培訓的情況,劉旭告訴她,晚上要跟其他縣市的朋友一起吃飯,吃晚飯會打電話給她。王冰信以為真,囑咐劉旭少喝酒,早休息。

劉旭本不想撒謊,但這話他沒法說,說了實話就等于打了自己的臉,他很清晰的記得當初跟王冰吵架的時候,王冰提起過白曉晴,絕對不能再有第二次了,不然王冰會記一輩子。

下午培訓結束以後,劉旭便來到事先約好的賓館門口,白曉晴早已在等在門口,見劉旭出來,她把車開到賓館門口,劉旭坐到了副駕駛,兩人才離開賓館。

白曉晴安排在了一個西餐廳,優雅的環境,浪漫的燈光,以及西餐廳所特有的服務,讓劉旭第一次體會到了大城市的生活狀態,雖然他現在也已經是個有錢人,但在寧城,他是找不到這樣的餐廳的,白曉晴要了一個單間,兩人分別點了菜,等服務員離開房間,里面就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白曉晴自始至終帶著一副迷人的笑容,而劉旭雖然臉上也是微笑著,但心里卻五味雜陳,每一次見到白曉晴的心情都截然不同,這次也不例外,面前這個曾經讓自己動過心的女人,近在咫尺,卻遠在天涯。

白曉晴看出了劉旭的心思,從前在他面前大方得體的劉旭,此時好像是扭扭捏捏,她便開口對劉旭說︰「今天的培訓感覺怎麼樣啊?有沒有收獲?」

「呵呵,還收獲呢,基本上我都不知道講的些啥?」劉旭實話實說,這一天的培訓,他根本就沒有听,甚至于自己怎麼度過的這一天,他都不知道。

白曉晴也笑了一聲,對劉旭說︰「其實听不听的也沒啥意思,無非就是哪一套,估計你也早背的滾瓜爛熟了

「白姐把我想象的太偉大了劉旭有些不自然,低著頭邊吃邊對白曉晴說。

「省里的先進個人,三等功,而且還在市局進修了三個月,這些榮譽還證明不了麼?」白曉晴放下手里的刀叉,拿了桌子上的飲料,邊喝邊對劉旭說。

劉旭沒想到白曉晴知道的這麼細,連自己到市局進修她都知道,這可不是省局的安排啊。

劉旭剛想問白曉晴,自己轉身就明白了一切,白曉晴一直在關注著自己,自己在縣城的任何工作上的進步,白曉晴都能知道,他現在已經顧不得白曉晴是通過什麼渠道知道的,對白曉晴充滿了感動,他知道,這個女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對待自己,從前是怎麼樣,現在依然是怎麼樣。

白曉晴見劉旭不說話,繼續說道︰「呵呵,我說的對不對?你就別謙虛了

「呵呵,謝謝白姐一直關心我,我做的還不夠好,以後還得努力劉旭客氣話連篇,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在白曉晴面前變得這麼拘謹,一句平常的話都說不出口。

吃罷了晚飯,白曉晴便提議到劉旭的母校看看。

因為離學校的距離不遠,兩個人便把車子停在一邊,一邊欣賞著省城五彩斑斕的夜景,一邊朝著學校走去。

雖然學校門口的馬路不算寬闊,但卻是全市最繁華的一條街,走在這條街上,劉旭腦子里就浮現出了當年上大學時候的情景,那時候沒錢,學校門口的小飯館價格便宜,量又多,比食堂的飯菜好吃,劉旭便是小飯館的常客,這條街他太熟悉了,熟悉的就跟見了親人一樣。

進了學校的大門,當年的一草一木,如今卻基本上沒有什麼變化,那棟七八十年代的教學樓,劉旭曾經在里面挑燈夜讀,那個現代化的體育場,灑滿了劉旭的汗水。

再一次見到這些,劉旭突然變得興奮起來,剛才在吃飯時候的拘禁被眼前的一切一掃而光,白曉晴還沒把車停下,劉旭就口若懸河的跟白曉晴介紹其當年他在學校的點點滴滴。

兩個人圍著學校足足轉了好幾圈,劉旭的話依然沒有停止的意思,說起學習,說起生活,也說起他在大學懵懂的戀愛,還有老師,同學,以及關于他的光榮事跡。

白曉晴因為穿著高跟鞋,走起路來非常吃力,是在堅持不住了,才跟劉旭說休息一會。

兩個人坐在學校一個小樹林的石凳子上,白曉晴依然傾听這劉旭的講述,听的很認真,不時還發出爽朗的笑聲。

他們兩個人此時坐在這里,在這樣的環境之下,跟學校的小情侶沒有兩樣,偶爾在身邊路過的男生,也不時的多看白曉晴一眼,對劉旭充滿了羨慕。

劉旭正說的激動,手機響了都沒听到,白曉晴小心的提醒,他才不情願的掏出手機。

然後站起身來,對白曉晴說︰「不好意思白姐,我接個電話說著走出了十多步,站在一棵大樹的後面,小聲的接起電話。

電話自然是王冰打過來的,劉旭怕王冰听出什麼異常,就故意的躲開了白曉晴,劉旭對王冰又撒了一次謊,他說剛吃完了飯,跟同事出來轉轉,兩人說了五分鐘,便掛斷了電話。

劉旭回到白曉晴身邊的時候,表情沒有了剛才的自然,好像是心事重重的樣子,對白曉晴說︰「白姐,不好意思啊,讓你等這麼長時間

白曉晴一臉的無所謂,笑著問劉旭道︰「是不是女朋友查崗了?」

劉旭只好承認,但他卻發現,白曉晴並不知道自己已經結婚的事,這個女朋友用的現在來說已經不貼切了,而是改用老婆。

劉旭心里猶豫了一下,他在想該不該跟白曉晴說自己已經結婚的事,不說也早晚會知道,再說,在白曉晴面前,他從來沒撒過慌,這個待遇比王冰要高的多,劉旭心里不免的一陣愧疚。

「白姐,可能你還不知道,我已經結婚了!」劉旭說這句話的時候表現得卻是非常平淡,即便內心矛盾重重,但此時此刻,說也的說,不說也的說。

「什麼?」白曉晴猛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你不是開玩笑吧?不是臘月初六麼?」

劉旭知道白曉晴听了會有反應,但沒想到反應這麼大,他隱約的看到白曉晴在說話的時候臉上的肌肉也有些變形,笑不是笑,哭不是哭。

「白姐,我提前結的婚,六月初六結的劉旭只能有啥說啥,剛才在談論學校那些事的氣憤,現在已經變了味,變得壓抑,沉默。

白曉晴足足沉默了五分鐘,臉色才稍微的有些好轉,她把頭扭向一邊,手不停地在揉著眼楮,但等她回過頭來,卻又突然恢復到剛才那種自然的狀態,也許是因為這個新聞太具有爆炸性,讓她心里沒有絲毫的準備,說起話來嘴唇有些發抖「是為啥提前結的婚?你怎麼不跟我說一聲?」

因為校園的燈光並不是多麼強,所以白曉晴臉上復雜的變化,他看的不是很清楚,只覺得白曉晴沉默的這幾分鐘,讓自己心里有些緊,胸口也好像有什麼東西堵著一般。

「白姐,跟你我實話實說,王冰懷孕了,而且已經懷孕了兩個月,只能提前結婚,沒有別的辦法劉旭說話變得清晰和自然起來。

又是一個更大的爆炸性新聞,白曉晴又是一陣沉默,但此時她的表情卻沒有多大的變化,這個消息對她來說已經是一個完全可以讓她不再說一句話的,但在劉旭面前,她不能這樣,她要裝作堅強,裝作一個普通听眾。

只沉默了幾秒鐘,白曉晴用手縷了一下自己的頭發,笑著對劉旭說︰「行啊,下手挺快啊,看來你這是雙喜臨門,我這當姐姐的還啥都不知道呢,唉!悲哀啊!」

劉旭能听得出白曉晴的話帶有牽強的隨意,他不想再在這個話題上說個沒完了,自己把事情跟白曉晴說完了也就行了,有些不必要討論的話,還是為好,劉旭便換了一個話題,問白曉晴道︰「白姐,你有孩子了麼?」

劉旭這一連串的爆炸性,讓白曉晴防不勝防,她萬萬沒想到劉旭會給她來這個一個問題,孩子?多麼沉重的一個話題,可在劉旭嘴里說出來卻是那麼的輕松,白曉晴又一次把自己的思緒不得已的拉回了幾年前。

「既然你問了,我今天就跟你說說我的故事吧,其實有很多事你都不知道,我也從來沒跟你說過,今天咱倆談的高興,跟你說說也無妨白曉晴對劉旭的問題雖然很敏感,但她現在覺得已經沒必要再跟劉旭隱瞞什麼了,自己以前的點點滴滴也需要找個人傾訴,這些事在腦子里已經折磨了她四年了,每當自己想起來,就痛苦無比,特別是在劉旭面前,他有好幾次都差一點張開嘴。

而今天,劉旭已經結了婚,還有了孩子,此前的顧慮和擔憂現在已經不必要再去考慮了。

劉旭听白曉晴這麼說,當初那種求知欲和白曉晴的神秘感又一次在他心里表現的強烈起來,白曉晴,熟悉而又陌生的一個人,或許過一會就會完整的展現在自己的眼前,他也需要了解白曉晴,當把一個人了解了,心里也就踏實了。

「白姐,只要你想說,我願做個傾听者劉旭把身體往白曉晴身邊靠了靠,他是想拉近兩個人心理上的距離。

白曉晴並沒有因為劉旭的靠近而躲閃,此時她心里已經被往事填滿,這人一旦被記憶控制了,就失去了那種偽裝下的外殼,不論是在什麼場合,只要是想起那些美好的記憶,都會不自覺地笑出聲音,反之,要是記憶是痛苦的,那心情會一落千丈,並且會直接表達到臉上。

白曉晴的眼楮已經有些紅了,她不想在劉旭面前失態,卻很難控制自己的心情,也只好兩手捂著臉,使勁了揉了一下,然後用低沉的聲音說︰「那我就跟你說說我的故事

劉旭點了點頭,沒再出聲。

兩個人各自目視前方,沉默了幾秒鐘。

白曉晴說︰「我家是省城的,就在附近,從幼兒園到大學,我從來沒離開過這個城市,我父親在省委組織部,去年已經退休,大學畢業以後,父親給我在省城找了一個工作,是事業單位,而且工作也非常輕松,本來是個很好的歸宿,但怪只怪我當年太任性,也太天真

白曉晴說了幾句話,抬頭看了一下天空,繼續對劉旭說︰「我在大學的時候談了一個對象,他對我非常好,好的讓我迷失了自己,畢業以後他想回老家,我就死活的想跟他回去,也就是寧城,當年我也不知道怎麼了,無論父親怎麼勸我,我心里就認準了那個理,我什麼都可以不要,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後來我跟父親吵了一架後,就跟著他到了寧城

「剛開始,我們什麼都沒有,甚至連基本的生活費都很保證,我們租的房子就在你原來住的那個棚戶區,雖然我從來沒有受過那種苦,但我過的很幸福,他有了工作以後,我們的生活才漸漸的有了起色

「他在一個企業跑業務,我在超市打工,在寧城呆了半年,我們決定結婚,我爸依然反對,說要是我跟他結婚,就永遠不要回來。盡管我爸的態度很堅決,但我們還是結了婚,沒有新房,沒有嫁妝,甚至連個婚車都沒有。這件事讓我爸很傷心,他也算是個有頭有臉的人,但就是因為我,弄的他在省里抬不起頭來,以至于結婚半年了,他都沒給我打一個電話

「到了後來,我爸听說我的生活實在是艱苦,畢竟是自己的閨女,他心疼了,跟市里的領導打了個招呼,就把我安排在了寧城縣安監局,我們的日子才過的相對的好了一點

「又過了半年多,他終于有了機會翻身,通過朋友的關系,他開始涉足房地產,不到一年的時間,我們買了房子,買了車,日子也越來越好,但是男人有錢這句話讓我真真體會到了愛情並不是堅不可摧的,他竟然在外邊找了別的女人,我跟她鬧,他不承認,我就跟蹤他,也是個夏天,我記得很清楚,那是八月八號,我把他跟另外一個女人,堵在了一個賓館的床上

「我們誰都沒再鬧,平平淡淡的離了婚,房子和車子都給了我,而且他私自買下的門頭房也給了我,就這樣,我過起了單身的生活,我沒臉再回家,只好再寧城又呆了三年,這中間我認識了你

劉旭就這麼听著白曉晴的講述,像是一個故事,又像是一個小說,雖然他听的有些傳奇,但他知道,白曉晴說出來的,沒有一點的杜撰,白曉晴跟他一樣,跟對方從來沒有謊話。

「離婚以後我把全部的心思都用改了工作上,很多人都給我介紹對象,但我一個都沒見,我對男人死心了,這三年,我一直是一個人生活,每天除了工作我沒有別的事,但遇到你以後,我發現,對于感情這個東西,我控制不了,我可以死心,但我沒辦法做到控制自己的感情……」白曉晴說道這里,突然停頓了一下。或許是知道有些話不能說的太開,她再一次用手揉了臉一下,硬硬的把即將涌出的眼淚揉了回去。

「再到後來,父親到寧城找了我,跟我談了很久,我不知道自己以後的路該怎麼去走,盡管那麼努力的工作,但還是沒法完全的丟掉在寧城的陰影,而且我比你大很多,知道我們有些事永遠都是不可能,所以我就答應了父親,跟他來到了省城

「我沒有接觸過別的,父親就把我放進了省局,來到省城以後我的心情好了很多,在省局我就負責培訓工作,而且最近剛剛被提成正處級

「唉!其實人生就是一場戲,只是這情節不會按照你自己的意志去發展罷了,很多事情我們想的都和美好,但到最後卻不得不听從上天的安排

白曉晴說完,對著天空長嘆了一聲,心情也舒暢了很多,這麼長時間以來,自己相對劉旭說的話終于說了出來,盡管劉旭現在已經是一個有家的人,但她說完了心里也就痛快了。

劉旭听完了白曉晴的故事,沉默了很久,他沒想到白曉晴還有這麼一段傳奇的經歷,而且更想不到的是,白曉晴竟然對自己有過感情,一種復雜的心情猛然涌上心頭,是可惜,是糾結,是自責,是痛恨,他說不清,而現在一切都已經過去了,或許這個歷史的一頁就這樣永遠的翻了過去,劉旭看了一眼白曉晴,有種想抱抱她的沖動。

但他只是想想而已,他不敢這麼做,只好在白曉晴說完以後,輕輕的問道︰「姐,你為什麼現在才跟我說這些

「呵呵」白曉晴笑了一聲,「其實我們都是生活在現實中的人,而不是戲劇,有些事不得不認命

白曉晴的回答很含糊,但給人一種不可對抗的力量。

劉旭有些激動,他不知道為什麼命運會這麼捉弄他們,白曉晴把王冰介紹給自己,雖然現在自己過得很幸福,但這種幸福和白曉晴相比,卻是完全感覺不同的兩種概念。

「姐,那你為什麼當初把王冰介紹給我劉旭想把事情弄的一清二楚,他不想在這樣的機會下自己再有什麼遺憾。

「劉旭,給你介紹王冰,是我思考了很久才做出的決定,我把我認識的人都找了一個遍,後來才發現王冰跟你最適合,而且,王冰她爸是現在的縣長,他會助你一臂之力,我知道你不會在乎一個人的家庭,但這就是社會,這就是現實,沒有別人的幫助,你不可能進步,也不可能有所作為,我只有一個心願,那就是希望你幸福,希望你不要再那麼的受窮白曉晴說完,眼楮直直的看著劉旭,她說這些話的時候是認真的,說的也都是真心話。

「白姐,你知不知道,你不該這樣的劉旭已經有些控制不住了,他現在已經把那些本來埋藏在心里的東西重新的又喚醒,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麼說。

「劉旭,你現在已經是有老婆,有孩子的人,你要負起一個做男人的責任來,別讓別人看不起,也別讓我失望,知道麼?」白曉晴知道劉旭的心思,自從劉旭當初在她病床前守了一夜的那天,她就已經明白了劉旭心里的想法。

但作為一個比劉旭大五歲的人,她除了把劉旭當做一個親弟弟來照顧,她鼓不起勇氣再有別的想法,劉旭此時的話他很清楚,但她不能再讓劉旭陷入到跟她的感情糾結中,那樣她就是一個罪人。

劉旭听了白曉晴的話不再說別的,想抱一下白曉晴的沖動又一次強烈起來,他要把今天晚上的事一次性的做個了斷,以後就當白曉晴是自己的親姐姐,所以他還是鼓起了勇氣,對白曉晴說︰「姐,我想抱抱你

白曉晴沒說話,站起身來,慢慢的拉過劉旭的胳膊,兩個人就這樣又一次深深的擁抱在了一起,劉旭哭了,哭的像個孩子。

白曉晴拍了拍劉旭的後背,像一個母親般的用獨特的方式安慰了一下劉旭。

沒有絲毫的非分只想,也沒有因為男女之間因為身體的接觸而產生的反射,劉旭就這麼的抱著白曉晴,任憑淚水灑滿了臉龐。

校園里的燈光已經變得昏暗起來,三五成群的學生偶爾的經過他們的身邊,也是把他們當做大學生戀人一般,隨便的看兩眼。

漸漸的校園里沒有了人,白曉晴才對劉旭說︰「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劉旭松開白曉晴,默不作聲的上了車,車子到了賓館,劉旭很堅硬的跟白曉晴道了別,他知道,這晚,他跟白曉晴做了個了斷。

剩下的兩天,劉旭再也沒在主席台看到白曉晴的影子,直到培訓會結束,劉旭坐上回寧城的車,他才給白曉晴發了條短信,告了個別。

省城回來以後,一連幾天,劉旭的腦子里都時不時的浮現出白曉晴的影子,他努力的克制自己不去想,好在每天回到家以後看到王冰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劉旭才能讓自己回到現實中。

其實劉旭心里也是非常矛盾的,跟白曉晴的再次見面,讓他心里有種負罪感,有時候他自己覺得無法面對王冰和即將出世的孩子,多少次自己下定決心不再去想白曉晴,但往往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卻無法控制自己的思想,他知道,作為一個男人,特別是作為一個有家有室的男人,這種思想很不好,但很多發自內心的甚至于一些人類本性的東西還是不時的左右著他的思想,對于王冰,更多的是感激,由感激演化來的愛情難以超越他那種對白曉晴發自內心的好感,劉旭不得不對天發誓,以後決不再在思想上出軌,這樣對不起王冰,更對不起自己。

邵麗麗的傷好了以後,便跟王力兩個人來到劉旭家里對劉旭表示感謝。

邵麗麗心情自然是好了很多,或許是由于在劉旭的家里,邵麗麗沒有了以前那種調皮的性格,把劉旭給她墊付的醫療費還給了劉旭,而且兩個人更是對劉旭千恩萬謝。

王冰跟王力兩個人依然是免不了談論些藝術,臨走的時候,王力送給王冰一張攝影展的票,這個攝影展規格很高,王力告訴他,這是全省經濟發展成果的一次攝影展,為此王力足足準備了兩個月去采集素材。最後終于有幾幅作品被選中。

雖然王冰對攝影沒什麼研究,但得知這張票的含金量,還是表現出如獲至寶的樣子,把王力哄得那叫一個高興。

劉旭本身對攝影也不來電,最後劉旭跟王冰商量了一下,便把這張票給了她媽,王冰的母親一直是個家庭主婦,沒怎麼出過門,這次正好母親想去省城轉轉,劉旭便告訴王冰的母親,這張票很難得,而且展覽的檔次也很高,順手也推了個人情。

王冰的母親也算是個知識分子,雖然在她們那個年代對藝術沒有過多的接觸,但自從跟了王恆山,她也漸漸的受到了燻陶,對于一些藝術作品也能略懂一二,起碼見了不會煩,所以劉旭的這個人情還是比較大的,岳母當場就夸劉旭會辦事,知道疼人。

王冰她媽跟著幾個副縣長的太太們到省城最大的目的就是購物,打手里拿著那張攝影展的票不去又覺得可惜,她便忽悠幾個官太太一起去會展中心看展覽,最後幾個官太太也怕掃了她的興,便自己掏錢買了票,跟王冰她媽一起進了會展中心,王冰她媽得知票價要一百多,更是喜出望外,把幾個不懂藝術的官太太忽悠的更是天花亂墜。

展覽的檔次確實不低,整個會展中心布滿了各類名家的作品,從進門,展覽就被分成了民生類,城市發展類,經濟發展類等幾個大的展區,幾個官太太雖然不知道所有作品的內在含義,但如此美輪美奐的照片還是讓他們不時的駐足觀看。

但事情就是那麼的巧,一張展示省城發展的照片讓包括王冰母親在內的幾個人目瞪口呆。

照片中車水馬龍的街道兩旁是郁郁蔥蔥的法桐,因為是拍的夜景,高樓林立的兩側,霓虹把夜晚裝扮的如同白晝,但所有的景象都是模糊的,唯獨在照片的正中央,兩個年輕人正肩並肩的走在馬路副道上,嫣然是一對戀人在欣賞著這迷人的夜景。

這幅照片本是想展示城市發展給市民帶來的良好環境,但照片上的人卻不合時宜的出現在幾個太太的面前。

一個官太太的一句話,讓王冰的母親腦門上的汗瞬時就淌了下來,「哎,這張照片上的男的怎麼這麼面熟啊

王冰的母親仔細一看,是很面熟,而且還特別面熟,那分明就是劉旭。

而照片上的女人卻不是王冰。

王冰的母親看到劉旭跟一個自己不認識的女人肩並肩的在照片上,頓時就傻了眼,她知道劉旭前一陣子來過省城培訓,而照片上的日期恰恰是劉旭在省城的那幾天。

另外一個官太太或許也認識劉旭,而且看出了王冰母親的不自然,便隨口說道︰「天底下面熟的人多了是了,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走,看下一組

其實王冰的母親也知道,這是給他解圍,可照片上的人面部特征非常的清楚,只要是認識劉旭的人,肯定就能確定是他,但此時王冰的母親不能說任何的話,她知道,這是自己的女婿跟其他的女人,這個打擊對她來說非常的大,在幾位官太太面前,她已經覺得抬不起頭。

幾位官太太也非常識時務,紛紛離開了這幅作品,像是什麼都沒看到一樣,有說有笑的繼續議論下一副作品。

王冰的母親只覺得嗓子里像是有一口痰,吐不出,咽不下,噎得難受。

但她還算是清醒的,用手機偷偷的拍下了這幅照片。

轉完了展覽,也沒有再去逛其他的地方,王冰的母親便提議回到了寧城。

回到家,她考慮了很久,最後還是決定這件事不跟王冰說,現在女兒正在懷孕期,萬一因為過度傷心傷了胎氣,那就得不償失了,而且也沒有搞清楚這是怎麼回事,不能這麼盲目的就給兩個孩子挑明。

但對于王恆山,她還是不避諱的,晚上王恆山一到家,她便把用手機拍到的照片拿給了他。

王恆山接過手機,目光瞬時呆滯了,他認識白曉晴,而且印象還特別深。

那時候白曉晴還在寧城安監局,一次全市安監系統在寧城開現場會,王恆山親自陪同,白曉晴作為寧城縣安監局唯一的女同志,便充當了解說員的角色,因為白曉晴人不但長的漂亮,而且普通話也很標準,受到了市領導的高度贊揚,王恆山也是對白曉晴印象深刻,所以看到照片,他一眼就認出了是誰。

王恆山其實以前也知道劉旭和白曉晴認識,那是米勝利告訴他的,但他沒多想,無非就是當做朋友來看待,但此時此刻的照片,卻讓他有些意外,這張照片拍的太明顯,如果是普通的朋友,絕不會有這樣親密的行為,兩個人分明就是一對戀人。

王恆山想發火,但此時是在家,而且對著自己的妻子,他也沒理由發火,任憑肚子里的氣,一次次的沖到頭頂。

這個劉旭,娶了自己的閨女,在外邊還沾花惹草,如果不是意外的看到這張照片,恐怕自己一家人不知道被他隱瞞到什麼時候。

王恆山後悔把女人嫁給劉旭,他一輩子看人很準,但在選女婿上卻看走了眼。

他把手機重重的摔倒了茶幾上,對妻子說︰「這個劉旭,真是太不像話了

王冰母親表現的很平靜,她能理解王恆山的態度,便不慌不忙的對王恆山說︰「我們是不是先弄清楚緣由再下結論啊,這畢竟是你女婿

「還什麼緣由啊,瞎子都能看得出來,這分明就是兩個戀人,唉!算我瞎了眼了王恆山痛恨不已,如果此時劉旭在他面前,估計他能給他幾巴掌。

他真想現在就把劉旭叫過來,教訓一番,但想到王冰現在有孕在身,還是忍住了,可更讓他氣憤的還不是這件事。最近一段時間,他一直在操作著一件事,那就是提拔劉旭。

自從劉旭結婚,這個作為岳父的他知道,現在自己說句話還能管點用,趁著自己現在在位,把劉旭提拔的事解決,不然過幾年自己退居二線,再操作起來就比現在麻煩很多。

這件事他沒跟劉旭說,一來這件事本身就是低調著辦的,而且自己也很少插手,二來,這件事什麼時候能落實,他心里也沒數,倒不如等落實了再跟劉旭說一聲,到時候劉旭也能心安理得升職,以免出現空歡喜的局面。

所以,王恆山始終是默默的在操作,就連王冰的母親也不知道這件事。

而如今,這個不知道好歹的劉旭竟然能辦出這樣的事來,這讓王恆山很傷心,第一次感覺到自己被欺騙,被侮辱。

幾乎是一夜沒睡,第二天,王恆山推掉了上午所有的活動,親自打電話給閆瑞東,把劉旭叫到了他的辦公室。

劉旭接到閆瑞東的通知,丈二和尚模不著頭腦,岳父叫自己過去,那還用的著閆瑞東來通知麼,給自己打個電話不就得了。他隱隱約約覺得這件事情不妙,但任憑自己怎麼想,都不知道哪里又牽涉到王恆山了,工作上最近一段時間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事,而且跟王冰也沒吵架。

懷著糾結的心情,劉旭來到了王恆山的辦公室,一進門看到王恆山的表情,就驗證了自己的想法,此行不善。

「爸,你找我?」劉旭先開了口。

王恆山抬了抬頭,看了一眼劉旭,點了點頭。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強忍著心中的怒氣,平靜的對劉旭說︰「前幾天是不是去省城培訓了

劉旭點了點頭,恩了一聲。

「培訓的怎麼樣啊?」王恆山繼續問道。

「還行吧,就是些業務上的事,也沒啥新意劉旭雖然嘴里回答著王恆山的問題,但腦子里卻在想,今天把自己交到他辦公室,難道就問這麼幼稚的問題?而且也沒有讓自己坐下的意思,雖然是自己的岳父,但官職在這里擺著,不讓坐,自己又不好意思坐,此時劉旭腦子開始飛速的旋轉,想著在省城發生的任何事情。

「那你在省城有沒有到處玩玩啊?」王恆山其實是想套劉旭的話,他不想馬上就如主題,他要抓住主動,讓劉旭沒有機會說謊。

劉旭听到王恆山這個問題,腦子里迅速產生了一個懷疑,莫非自己跟白曉晴出去被熟人看到了,然後告訴了王恆山,這樣不是沒有可能,雖然不確定,但劉旭還是按照這個想法回答了王恆山。

「去了,在省城的商業街轉了一圈,然後又到了我的母校看了看劉旭小心翼翼的回答者王恆山,眼鏡也時不時的看著王恆山的表情。

「哦?是麼?自己去的?」王恆山依然按照預定的套路問劉旭道。

劉旭此時已經差不多能確認剛才自己的想法,他心里默念,但願跟白曉晴擁抱的場景不會被熟人看到,如果是那樣,即使自己有一千個嘴也解釋不了了,但他還是強作鎮定,努力不讓自己緊張。

「不是,是跟我和王冰的紅娘,也就是原來執法大隊大隊長白曉晴一起去的,她不是在省局麼?看到我去了,非得請我吃飯,吃完了飯,就一起交流了一下業務上的事劉旭干脆全盤說出,省的王恆山在下什麼套。

王恆山听了劉旭的話雖然是半信半疑,但對于手里的那張照片,他還是很難接受,吃飯也好,交流業務也罷,那都是拿的出門的,但這張照片卻拿不出門。

他干脆拿出手機,找出了昨天在妻子手機上傳過來的照片,對劉旭說︰「你過來,看看,這是怎麼回事?」

劉旭疑惑的走到王恆山面前,接過手機,當看到自己跟白曉晴赫然的在王恆山手機上的時候,心里還是咯 了一下,這是怎麼回事?誰拍的?這也太那個啥了吧?

重重疑問,讓劉旭半天說不出話來,拿著王恆山的手機像是呆住了一樣,這照片,換做誰看都會以為是兩個戀人,難怪王恆山會生氣。

劉旭腦子里正想著怎麼解釋,王恆山對劉旭說︰「我不管你跟白曉晴以前是什麼關系,但這件事一定要給我個明確的解釋

王恆山的語氣很堅決,縣長的那種震撼力讓劉旭毫無狡辯的余地。

劉旭把手機還給王恆山,他知道,這次如果給不了王恆山一個合理的解釋,今天是出不去他這個門了。

劉旭嘆了一口氣,他豁出去了,心里已經不再把王恆山當做一個縣長,而是當成了一個誤會自己的長輩。

「爸,你也知道,我跟王冰這麼久了,我們的感情一直很好,也從來沒吵過架,沒紅過臉,現在她懷了孩子,我親都來不及……」劉旭頓了頓,他知道下一句他不說,王恆山也明白,繼而轉移了話題繼續說道︰「我跟白曉晴早就認識,她比我大很多,因為脾氣相投,她一直把我當弟弟對待,如果不是她,我沒有機會參加轉正考試,如果不是她,我可能現在正在老家種地,如果不是她,我跟王冰也不會認識

王恆山不知道劉旭想表達一個什麼意思,但這些話他還是第一次听說,便任由劉旭說下去。

「她幫了我很多,我也很敬佩她,但僅僅就是敬佩,現在白曉晴去了省局,我在縣局,我們都屬于安監系統,很多業務我們還是能聯系的上,如果跟她搞好了關系,我覺得對我的工作很有利,起碼上邊的很多消息我能提前知道

說到這,王恆山還沒有發表意見,劉旭繼續說︰「爸,我知道您是為了我好,我現在結婚了,我知道自己的地位和位置,再說了,對于白曉晴,我從來也沒有過其他的想法,一直也當個姐姐來對待,如果她對我有想法,也不會把王冰介紹為我,這件事王冰也知道,她是我們的紅娘。我不知道這張照片是出于什麼目的拍的,也不知道事情為什麼這麼偶然

劉旭說到這里,不再說什麼,他想,該說的差不多都說了,等著王恆山開口。

等了一分鐘,王恆山還是不說話,若有所思的樣子看著劉旭。

劉旭被看的有些心虛,剛才自己說的話也不是百分之百的事實,有幾句謊話,但這樣說或許是最佳的選擇了,他不能實話實說,特別是在王恆山面前,而且自己對白曉晴那是藏在心里的,除了自己,沒有第二個人知道,這心里的東西,不說出來,那總不能鑽到肚子里自己去看看。

劉旭見王恆山依然看著自己,又繼續說道︰「這張照片上看,確實有些那個啥,但誰能保證兩個人走路的時候肩膀不會踫到一起,這純粹是個巧合,根本就是無中生有

劉旭已經完全放開了,既然王恆山挑明了,那他也要挑明,此時不挑明恐怕就沒有第二次解釋的機會了,王恆山的脾氣他很了解,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你先回去吧王恆山終于說話了,一句話,讓劉旭冷汗直流。

王恆山沒有發表意見,而是直接下了逐客令。

其實王恆山听劉旭說了這麼一大堆,他心里也一直在想,如果按照劉旭說的,那他跟白曉晴就是清白的,但如果按照照片上看,那不會是這麼簡單。處于這個層次上,長時間的邏輯思維鍛煉,讓他覺得,不管是什麼事,但听一面之詞,那是不行的,他要去找個人問問。

而找誰去問,讓王恆山還是動了一番腦筋。

王恆山的秘書曾經跟劉旭也是同事,此人名叫楊峰,比劉旭小兩歲,這個人最大的特點,就是嘴巴特別嚴實,除了在王恆山面前,跟任何人都不會多說一句涉及到他人的話,但這個人在秘書科的人脈不錯,玩笑話一大堆,要是听他說笑話,估計講個三天三夜也不會重復。

王恆山就是看中了楊峰的機靈和嘴巴嚴實這個特點,才把他用了好幾年,這件事似乎是件好事也似乎是件壞事,說是好事,跟著王恆山吃香的喝辣的,而且經濟收入也很可觀,但說是壞事,總不能一輩子跟著王恆山,等王恆山退休,自己最好能謀個職位,但看樣子王恆山是想要把他用到退休了,楊峰實在是做秘書的天才。

王恆山便把這件事交代給了楊峰,但跟楊峰王恆山還是有所保留的,他沒有提到劉旭,只是讓楊峰去打听一下白曉晴,楊峰不多問,領了命令便著手開始了調查。

楊峰的機靈之處就在于此,王恆山有時候僅僅一句話,他就能完全領會,這次然他調查白曉晴,那肯定是一些拿不到面上的東西,特別是一些私人問題,而且這個調查還不能光明正大。

楊峰見過白曉晴,但印象不深,只知道白曉晴在安監局,而且離開了也很久了,他便動用了自己在安監局的老鄉。

安監局的局辦公室副主任楊松林,跟楊峰是一個村的,兩人從小關系就很鐵,如今更是無話不說的哥們,楊松林跟楊峰的性格很像,很多事也是守口如瓶,但此人業務能力一般,雖然是知名本科畢業,但在安監局混了4年,也只是一個有名無實的副主任。

楊松林當然知道一些白曉晴的事,但大部分都是道听途說,楊峰側面的跟他打听白曉晴,楊松林也不多問,便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跟楊峰說了,從白曉晴強大的社會背景,到悲慘的婚姻,無不詳細至極。

但楊松林卻不知道劉旭跟白曉晴的事,甚至于在安監局,除了王迪略知皮毛,其他人也沒有途徑去了解,更沒有興趣。

楊松林跟楊峰說完了這些,還信誓旦旦的告訴楊峰,自己會幫助他調查,但楊松林這個人的辦事上動腦子的程度幾乎為零,打听白曉晴打听到了劉旭的頭上。

憑著劉旭的智商,三言兩語便套出了事情的根源,得知是楊峰打听這些事,劉旭便猜到了一二,這事肯定是王恆山安排的,劉旭腦子一轉,便把白曉晴跟自己月兌的是一干二淨,即使說了一些內幕,也無非是自己跟王恆山說的那些。

但楊松林卻像是如獲至寶,把這些情況通通的告訴了楊峰。

等到楊峰跟王恆山匯報調查結果,王恆山卻顯得很平淡,他調查的這些事,沒有一點值得王恆山意外的,更不用提他想知道的那些。

王恆山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劉旭跟白曉晴有問題,但迫于找不到證據,也只好作罷。

跟妻子交代好,找個機會跟那幾個副縣長的太太放出話,就說白曉晴跟劉旭是姐弟關系,而且白曉晴還是劉旭和王冰的媒人,劉旭是為了表達感謝,在省城請了白曉晴吃飯,其他的不多說一句話。

雖然這件事在表面上已經平息了,但王恆山在心里卻對劉旭有了提防,至于提拔的事情,他也暫時沒有過多的操心。

王冰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她跟校長請了假,提前在家休養,劉旭則是每天下班早早的就回到家,變著法的給王冰做一些有營養的飯菜,讓她補充營養。

兩個人更是早早的就買好了孩子需要的各種用品,各種各樣的小衣服,小玩具,以及孩子的尿片,女乃瓶,女乃嘴足足的堆了一大衣櫥。

離預產期半個月的時候,劉旭把母親從老家接了過來,準備給王冰伺候月子。

老太太更是把兒媳婦照顧的無微不至,甚至連王冰的衣服,她都搶著去洗,這讓王冰非常感動。

王冰的母親也是一天跑好幾趟,生怕女兒出現提前生產的跡象。

二十天後,王冰的肚子有了反應,但因為羊水過少,大夫告訴她,必須選擇剖月復產,在征得得家屬同意以後,王冰被推進了手術室。

一家人焦急的等在手術室的外面,劉旭更是一顆煙接一顆煙,來回的在樓梯上走動,三五分鐘便往手術室門口看一眼,他有些緊張,有些害怕,也有些激動。

焦急的等待了一個半小時,手術室的門終于被推開了,護士抱出一個用被褥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嬰兒,叫著︰誰是王冰的家屬。

劉旭一個箭步沖了上去,護士告訴他,孩子已經生出來了,母子平安,是個男孩,六斤八兩,大人還需要二十分鐘。

劉旭終于舒了一口氣,但當護士把孩子交給他的時候,他卻不敢去接,這孩子太小了,他不知道怎麼抱。

劉旭的母親從護士手里接過了孩子,劉旭這才仔細的看了一眼襁褓中的嬰兒。

孩子閉著眼楮,兩只小手不停的舞來舞去,嘴巴更是一張一合,劉旭看到自己的孩子,真想在他紅嘟嘟的小臉上親一口,這一刻,他完全體會到了另外一種感覺。

也許在沒有孩子的時候,任何人都不知道當父母的心情,但在看到自己寶寶的一瞬間,那種自然而然的帶有人類天性的東西,卻猛然的在心中產生。

劉旭覺得自己突然變成了一個大人,一個必須保護自己的孩子,必須擔負起這個家庭的男人。

劉旭看了很久都看不夠,因為高興,嘴巴一直笑著,他笑的很自然,很舒暢,也很純淨。

母親把孩子抱到病房,劉旭則和岳母一起繼續等在手術室門口,等著王冰出來。

再見到王冰,王冰面帶微笑的看著劉旭,劉旭緊緊的抓著王冰的手,嘴里不停的說︰謝謝你,謝謝你給我生了個兒子。

劉旭和王冰早就給兒子起好了名,叫劉宇,因為這個名字比較中性,是男孩是女孩都能用,而且還代表著氣宇軒昂的意思。

兒子的降生不但讓劉旭和王冰改變了以前所有的生活方式,就連王恆山和妻子,也因為這個虎頭虎腦的小家伙幾乎是亂了手腳。

王恆山平時很少去劉旭家里,但自從有了孩子,他還是得空就會過去看看,王冰的母親更是想把王冰母子兩個接到自己家里去住,但因為劉旭的母親正在這里伺候月子,她也不好說什麼,便三天兩頭的往閨女家里跑。

在寧城,哪家添了孩子,便會在孩子十二天的時候大擺筵席,俗稱「走十二」,就像家里有孩子結婚一樣隆重,只要是來恭喜的人,也都會遞上一個紅包。

其實在以前,「走十二」只是局限在男方和女方的親戚,而且還都是女性參加,那時候也沒有紅包,無非就是給二尺布,拿點雞蛋,紅糖之類的營養品,關系很近的親戚,還會給孩子買件小衣服之類的東西。但如今卻慢慢的演變到了通知所有的親戚朋友,同學同事。

劉旭一家也不例外,王恆山雖然是孩子的老爺,理論上講不用操心這些事,但畢竟自己只有一個女兒,況且劉旭和王冰也在自己身邊,所以王恆山做主,在縣城大擺筵席,並邀請了各路親朋好友。

禮金自然又是一筆大大的收入,暫且不說是王恆山的關系,寧城縣大大小小的企業也紛紛「慷慨解囊」,無一例外的到場恭喜,但大部分都不會入席,只是把紅包送到了事。

在最後翻看紅賬的時候,賴文化的大方,又給了劉旭一個意外中的意外。

王恆山自然成了最大的贏家,但並沒有把這個天文數字的禮金據為己有,而是一分不剩的全部交給了王冰,王冰自然還要交到劉旭手里。

劉旭從小窮習慣了,在結婚以前,依然保持者那種節儉樸實的生活,但自從認識了王冰,無論是他的消費觀念,還是對待金錢的態度,都在慢慢的發生著變化,以至于最後手里即使有個幾十萬,他也不覺得自己怎麼樣了,似乎這些錢只是個數字。

滿月過完以後,按照寧城的習俗,王冰要帶著孩子回娘家住幾天,劉旭便把母親送回了老家,一家三口搬到了王恆山的家里。

王冰的母親自然是高興,每天都孩子都是親不夠,看不夠,而王恆山雖然在寧城處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上,但回到家,自然也會抱起孩子,跟個普通人一樣,逗孩子笑,偶爾還哼幾句兒歌。

劉旭因為也在王恆山家里住著,所以很多時候他也會主動的表現一下,在丈母娘過生日的時候,劉旭給她買了件價值不菲的首飾,順便又給王恆山買了個足浴盆。而且平時下班的路上偶爾的也會買只王恆山最喜歡吃的「傻小二」烤鴨。

時間一長,劉旭在王恆山心里的印象也就慢慢的有了改觀,王恆山雖然一直因為劉旭和白曉晴的那張照片有個疙瘩,但幾個月來,他也沒有找到比較有價值的證據,也變漸漸淡化了這件事,況且真的在一個屋檐下吃飯了,王恆山覺得劉旭還是比較討人喜歡,所以對待劉旭的態度也從那種領導的強硬,慢慢的變為一家人的和諧。

對于劉旭的職位問題,王恆山雖然在起初也曾給他操辦過,但最近由于市里對違規提拔的問題比較敏感,所以王恆山也只能暫時擱置了他的計劃,他在等待一個最合適的機會,讓劉旭光明正大的走到副局長的位置上。

兒子帶給劉旭的幸福,讓劉旭的臉上每天都如春天般的陽光燦爛,在工作上也是得心應手,由于在處罰謝永盛上打開了局面,寧城縣大大小小的企業對安監局也有了另外一種看法,特別是作為執法大隊長的劉旭,不管到了哪個企業,都會被高看一眼,這讓劉旭情不自禁的有些飄飄然。

他的飄飄然不僅僅于企業對于他的態度,而更深層次的卻是他的背景,有了王恆山這顆大樹,劉旭在安監局的地位也是達到了有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賴文化所在的化工廠或許是受到了經濟復蘇的影響,規模開始擴張,誰都不知道賴文化通過什麼手段,在一夜之間便拿到了寧城開發區五十畝的土地,新工廠的籌建所需要的繁雜的手續,在普通人眼里,那簡直就是焦頭爛額,特別是在安監局所需要辦理的危險化學品生產許可證,更是難上加難,所以賴文化來安監局的次數也變的多了起來。

起初劉旭並不知道賴文化的化工廠需要新建,直到有一天賴文化找到了他,他才跟大多數人一樣,覺得是那麼的不可思議。

賴文化來找劉旭並不是因為自己的企業被執法大隊檢查到,而是需要在安監局的危化科辦理一個建廠初期的「三同時」手續。

在劉旭結婚和生孩子的事情上,賴文化是出盡了血,所以劉旭對于賴文化的上門,也表示自己會全力以赴,在不違背法律規定的前提下,幫賴文化盡快的辦出手續。

其實賴文化需要的只是安監局的一個批復,更簡單來說,就是一個公章的問題,但在其他的手續方面,他的新廠還缺少一個消防部門的驗收報告,但有沒有這個驗收報告現在在安監層面上,還沒有明文規定,即使在全省,各市也有各市的做法,縣局雖然跟著市里走,但即使沒有報告給了批復,那也不會違背法律規定。

最重要的是而這個批復開不了,那後續包括營業執照在內的所有手續,都不能辦理,賴文化自然是焦急萬分,但這個消防的驗收報告,卻不是說辦就能辦的,這不單單是花錢的問題,而是他的有些硬件條件,根本就達不到要求。

劉旭在危化科得知了這些消息,他覺得這里邊肯定是賴文化哪一步棋沒走好,憑借賴文化的出血程度,這件事理論上講不算什麼事,所以劉旭決定要幫賴文化試一試。

分管危化科的副局長叫顧業斌,顧局長是安監局的**級人物,自從安監局成立,他就被分到了這里,跟著前任局長把安監局的局面一步一步的打開,到如今也算是安監局的二把手,況且危化品科是安監局的第一大科,擔負的職能很重,所以顧業斌的地位可想而知。

賴文化這個批復,就是在顧業斌這里卡住了,顧局長這個人很有個性,平時對待局里的同志總是一副笑呵呵的樣子,跟閆瑞東表面上很像,但本質卻不同,他很在乎自己的面子,特別是企業對他的態度,而他也有自己致命的弱點,那就是和余善貴一樣,好那一口。

劉旭知道顧局長和賴文化還有朱順也算是打過一些交道了,當初賴文化給自己購物卡的時候,就是顧業斌把自己和萬振國叫道飯局上的,可如今手續的問題在顧業斌這里卡住,讓他很難理解。

劉旭後來才在賴文化嘴里得知,賴文化給顧業斌也送了禮,而且送的還不少,但顧業斌讓賴文化幫個忙,賴文化沒能給使上勁,所以這件事就這麼僵住了。

賴文化有個熟人在省城的一個大超市做經理,顧業斌也不知道哪里得來的消息,跟賴文化說自己的一個親戚是做酒水生意的,想通過賴文化熟人的關系,把酒打入到省城的超市里去。

雖然這不算什麼大事,但顧業斌的親戚倒賣的卻不是正規渠道來的酒,甚至連假酒都有,賴文化的親戚一口就否決了。

賴文化把這個結果跟顧業斌一說,自然換來的不是什麼好結果,本來一個簡簡單單的批復,就這麼卡在了顧業斌這里。

劉旭知道了這件事,本來他跟顧業斌打的交到不算多,他沒想到顧業斌小心眼到如此地步,想想賴文化最近對自己也不錯,劉旭便想了一個主意,而且跟賴文化商量好,以免兩人走錯了棋。

一大早,劉旭來到辦公室,故意的敞著門,看著門口,危化科在執法大隊的斜對門,所以只要顧業斌經過門口,劉旭就能看到他。

「顧局長等顧業斌出現在劉旭眼前,劉旭就趕緊的走了出去,把顧業斌叫住在了樓道內。

顧業斌回過頭,看到是劉旭,便笑呵呵的說︰「哦,小劉啊,啥事啊?」

劉旭用眼楮示意了顧業斌,兩人走到了樓道的盡頭,劉旭這才伏在顧業斌的耳朵上低聲的說︰「顧局長,晚上我原來的老領導賴局長想請你一起坐坐,不知道您有沒有時間

一听劉旭提到賴文化,顧業斌瞬間愣了一下,然後毅然笑著對劉旭說︰「哎呀,小劉,真不巧,晚上我已經有安排了

「顧局長,您看賴局長好歹也是我的老領導了,他讓我給您傳個話,您不會真有安排吧?」劉旭在顧業斌的眼神中看得出,他這是在故意的推月兌。

在顧業斌心里,賴文化沒能幫上他的忙,這純屬于對待他的態度問題,沒能把自己親戚的酒水打入到省城的超市,那是賴文化根本就沒把這當做一回事,自己怎麼也不能放下這個架子,好歹也是個副局長,對賴文化的化工廠那也是直管,單單請吃個飯就算了麼,這不行。

听到劉旭這麼說,顧業斌臉色一沉,說道︰「小劉啊,不是我不給你面子,我晚上真有安排了

「顧局長,您就賞個臉吧,再說了,您要是不去,王縣長也沒面子啊!」劉旭只好拿出自己的殺手 。

有時候領導很難請,但有時候卻很容易,就看你把誰搬出來,劉旭說完,眼楮看著顧業斌,等著他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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