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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163 局長之路001

第3章局長之路︰第三卷

第165節163局長之路001

四個企業除了兩個企業做的比較好,另外兩個簡直就是爛的不能再爛了,王迪在一旁也是不知道怎麼辦才好,手里拿著檔案盒想放到廚子里,卻因為心虛,竟然掉到了地上。

牛學謙竟然選了王迪他爹也就是王大成的裕興化工廠,還有朱順的小化工。

裕興化工廠,自從王迪來到安監局,執法大隊一次都沒去過,即便在王迪來之前,縣安監局也基本上沒怎麼管理過,而朱順這個化工廠,劉旭最清楚,那種條件,那種環境,隨便找個理由都能給關閉。

萬振國對牛學謙選的企業此時已經無能為力,他自己選的企業,如果縣局在硬硬的取消或者換成別的,那顯然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對于牛學謙這樣對工作認真到已經接近變態的人來說,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把他潛規則。

萬振國給劉旭使了個眼色,劉旭也不是白跟著萬振國干了這麼長時間,頓時便明白了萬振國的意思。

萬振國找了個理由,建議牛學謙把這兩家企業放到下午,牛學謙沒多想也便同意了。

上午的兩家很順利,安全生產工作做得也很到位,雖然牛學謙也提出了幾個問題,但這種小問題是能立即就整改完畢的,所以對于這兩家,萬振國還劉旭還是比較放心的。

中午簡單的吃過午飯,督察組的成員在酒店稍事休息了兩個小時,便來到了朱順的化工廠。

劉旭在中午的時候已經抽了個時間,提前通知了賴文化,雖然賴文化帶領著全廠所有的員工加班加點進行整理,但畢竟只有兩個多小時的時間。

督察組一進門,便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跟劉旭上次來的時候基本上沒什麼變化,化工廠依舊沒有生產,一些廢棄的化工原料因為還沒有整理完,顯得比不整理之前更加的凌亂,廠區內部一個警示標志都沒有,各種反應釜因為沒有標簽,更不知道是反應的什麼東西,錯綜發雜的管道沒有一個是帶有標記的,里面到底流淌的什麼液體,或許只有干活的工人才知道。

現場的地面,躺著幾個已經褪了色的氣瓶,電線也是隨便搭設,沒有防爆裝置,連個照明的燈都是普通的白熾燈。

牛學謙被眼前的環境驚訝的瞪大了眼楮,而且在車間轉的時候,還不小心差一點被地上的電線絆倒,他的臉色變得青一塊,白一塊。

賴文化看到市里來的領導這等表情,頓時沒了主意,不時的用眼楮向劉旭求救。

轉完了現場,牛學謙當即表示,文字材料不用看了,這樣的化工廠,必須停產整頓,而且他表示,還要上報市政府。

賴文化听了這話,腿都軟了,嘴里也不知道說啥好,只會念叨著,領導,照顧照顧,小本買賣,賠不起之類的話。

劉旭也是一幅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他已經提前告訴了賴文化,沒想到,這整理還不如不整理。

萬振國腦子轉的很快,听到牛學謙表了態,便笑著對牛學謙說︰「牛局長,這個企業已經很長時間沒生產了,他們現在是正在技術改造,所以現場有些亂,既然來了,我們就看看他們的資料吧

牛學謙半信半疑,但既然萬振國這麼說了,他也不好再強硬下去,就答應去辦公室看看資料。

劉旭心里有數,賴文化廠子里也就是有賴文化一個人還有點文化,但他做資料也是個二把刀,萬振國之所以讓牛學謙去看材料,是給賴文化足夠的時間,讓他去準備潛規則的東西。

等牛學謙進了屋,劉旭便叫住賴文化,然後直言不諱的告訴他說趕緊去買些禮物,市局的人每人一份,而且要準備一個紅包,具體多少讓他自己看著辦。

賴文化此時已經是汗流滿面,也不問劉旭需要什麼禮物,便安排了人去準備去了。

其實劉旭有些納悶的是賴文化的反應竟然如此的強烈,大不了停產整頓,關閉是需要政府下文的,這樣的小工廠,就算是出事,也死不了幾個人,政府也懶得去管,他覺得賴文化有些小題大做,但反過來一想,或許是賴文化不想讓朱順看出來他的無能,劉旭也只是撇嘴一笑,看著賴文化的表情,有種對以前的事報復的**。

文字材料跟劉旭想的差不多,也是個半拉子工程,就連各種規章制度都不健全,跟不要提什麼培訓資料,員工檔案,職業健康之類的了。

牛學謙隨便看了一點資料,也沒了再繼續看下去的興趣,又掏出他的筆記本,不知道在上邊寫了些啥。

賴文化派出去的人已經回來,劉旭被賴文化叫了出去,把東西都裝進了車的後備箱,劉旭看了看,這個賴文化還真出血,不知道從哪里搞來了這麼多的茅台酒,兩瓶裝一個袋子,足足有七袋,也就是說不管是縣局還是市局,包括司機,只要是來的人,每人兩瓶。

天吶,上萬了!劉旭嘖了一下嘴,這禮也太重了點吧,但他沒說出來,他知道,反正這也不是賴文化花錢。

不過劉旭頓時有了一個新的發現,別看這小小的化工廠規模不大,那是相當的掙錢。

裝完了酒,賴文華又塞給了劉旭四個紅包,劉旭一愣,賴文化說,市局兩個大領導一人一份,另外兩個是給萬振國和他的,劉旭剛想推月兌,牛學謙等人已經在屋里出來,他只好把紅包裝進了口袋,也不顧賴文化了,趕緊上前去迎接牛學謙上車。

賴文化直到把車子送出大門,還遠遠的站在後邊不肯走,胳膊不時的在額頭上擦著汗。

中間根本沒有停留的機會,直到車子進了王迪老爹的化工廠,劉旭也沒機會跟牛學謙說出賴文化送酒的事。

來到裕興化工廠,在大門口卻沒看到王大成出來迎接,這讓劉旭心里一緊,這個王迪,是不是沒提前通知啊,上午的時候跟他說過了的,真是辦事不足敗事有余。

王大成沒出來迎接,門口卻站著一個中年人,等牛學謙一行下了車,中年人便趕緊上前去迎接,嘴里說著歡迎領導之類的話,但那種熱情程度,跟賴文化比起來低了一大截。

劉旭找了個機會問中間人,王大成在不在,中年人告訴劉旭,老板不在,出去辦事了,已經交代好了讓他來接待。

劉旭看著中年人,只覺得這個家伙也成不了什麼大事,估計王迪已經跟他爹說過了要準備東西的事,也便沒跟中年人再說什麼。

雖然裕興化工廠比賴文化那里規模稍大,但在現場環境方面卻差不多,牛學謙只轉了一個車間便要求去看資料。

中年人表現得不慌不忙,帶著牛學謙來到辦公室。

劉旭故意走在最後,剛想進屋,卻被另外一胳膊上紋著一條龍的年輕人叫住了。

「請問您是劉隊吧?」紋身男人客氣的問道。

「是啊劉旭本來就討厭紋身的人,特別是紋到別人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的,他對這種人沒有什麼好印象,也就只回答了兩個字。

「哦,老板給領導們準備了一點紀念品,不知道放在哪個車上呢紋身男說話很直接,但聲音很小。

劉旭笑了一下,他笑王迪他爹的辦事效率,更笑他用的這些人。

劉旭叫來司機,把紀念品裝進了另外一個車里,劉旭隨便看了一眼,雖然不知道這個外表華麗的箱子里面裝的什麼東西,但看得出,跟賴文化那兩瓶茅台比起來,那是差的不是一點半點。

「王老板還有別的交代麼?」劉旭是想問問紅包的事,倒不是自己想要那個紅包,只是感覺這點禮物還不足以打發牛學謙,況且自己也跟王迪說過了。

「這個,沒有了紋身男听得出話的意思,但又表現得有些為難。

劉旭哦了一聲,進了屋。

文字材料也跟賴文化那里如初一轍,基本上等于零。

牛學謙很不滿意,但當著萬振國的面,他也不好發作,又拿出筆記本,寫了足足一整頁,這才發令回去。

劉旭剛想往外走,萬振國用胳膊踫了劉旭一下,接著塞到他手里一個團成一團的紙條。

劉旭迅速打來了紙條,上邊是萬振國的字「想辦法晚上讓牛留宿寧城」

劉旭只用了不到一秒鐘就看完了紙條,但這幾個字卻讓他頓時犯了難。

萬振國讓自己想辦法,這已經是訂好了的事,想什麼辦法?

此時牛學謙已經出了門,幸運的是,牛學謙並沒有直接上車,而是問中年人廁所在哪里。

劉旭舒了一口氣,老天終于給了他幾分鐘的時間去想這個辦法。

劉旭緊走兩步走到牛學謙司機面前,從口袋里掏出二百塊錢,直接就塞到了司機手里。

司機愣了一下,抬著頭問道︰「干嘛?你不欠我錢吧?」

劉旭看了看廁所的方向,牛學謙剛進去,他便把頭從窗外邊伸進去,低聲的對司機說︰「大哥,麻煩你幫個忙,一會你跟牛局長說車出了點毛病,需要去修一下,幫我把他在寧城留一晚上

「為什麼?」司機有些納悶,覺得劉旭找個人好像有些古怪,把牛學謙留下只會給縣局增加額外的花銷,跟著領導出了這麼多次門,還是第一次听說花錢留人的道理。

「不為什麼,希望大哥幫兄弟一把,日後來寧城兄弟安排劉旭客客氣氣的對司機說道。

司機看了看手里的錢,又看了看劉旭,好像在思考著這錢該不該收,說道︰「這倒是小事一樁,不過這錢我不能要

說著就想把錢塞給劉旭,劉旭改進推月兌,硬硬的又推了回去。

劉旭的眼楮一直注視著廁所門口,看到牛學謙走了出來,劉旭小聲的對司機說道︰「大哥,拜托了!」。便挺直了身體,站在車旁,看著牛學謙越走越近。

牛學謙走到車旁,劉旭趕緊幫著他打開車門,到底這個司機听沒听清楚,他顧不了這麼多了,萬振國交代的事情自己是辦了,接下來就看這個司機仗義不仗義了。

車子臨發動前,中年人虛偽的對牛學謙說︰「領導,要不晚上吃完飯再走吧?」

「不了,回去還有事萬振國在一旁替牛學謙回答道。

車子出了工廠的門,再走十多分鐘就是分岔路,一條是去寧城縣城,另外一條是去已經訂好了的縣。

眼看著車就到了路口,劉旭心里慌了,怎麼牛學謙的司機還不做出反應?難道這二百塊錢給少了?

因為劉旭跟牛學謙不是坐的一輛車,想提醒一下司機也沒有辦法,心里只能干著急。

萬振國也著急了,看了看身邊坐著的劉旭,用手擋著自己的嘴,趴在劉旭的耳朵上問道︰「事辦了麼?」

劉旭點了點頭,沒說話,前邊有司機和左來福,他不能讓他們發現一點的蛛絲馬跡,雖然心里著急,但還是表現得很平靜。

萬振國干脆把身子仰在後座上,閉目養神,這個時候著急也沒用了,只等著牛學謙的司機停車,跟他們道別。

劉旭現在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走到路口的時候,情況再有所轉變了。

劉旭剛想也學著萬振國那樣閉上眼楮,只覺得一個急剎車,自己的車停在了馬路中間。

劉旭趕緊往前一看,牛學謙的車正打著四角閃,離自己坐的車也就是三五米。

「怎麼回事?」左來福嚇出了一頭的汗,邊開車門,便自言自語道。

劉旭也被嚇了一跳,但他知道,這二百塊錢起作用了,不過他還是在心里罵了牛局長的司機一句,這不是玩命麼,至于這麼大的動作麼?

等大家都下了車,牛學謙無奈的搖了搖頭對萬振國說︰「萬局長,真是不好意思,今天晚上恐怕又要麻煩你了,車子出了點小故障,估計開不到下一站了

劉旭听了這話,故意的看了牛局長的司機一眼,司機給了他一個微笑,劉旭轉身又給了萬振國一個微笑。

「牛局這是哪里話,這是我們寧城縣局的榮幸,上天不讓你走啊,正好,賓館的房間還沒退,再說了,我們閆局還想跟牛局長多交流交流呢萬振國笑著對牛學謙說這些話的時候,劉旭知道,這個笑是發自內心的,這叫一切盡在預謀中。

再次回到車上,劉旭和萬振國的眼神遇到一塊,兩個人不約而同的笑了一聲,笑的左來福有些丈二和尚模不著頭。

回到賓館,晚飯已經提前安排好,閆瑞東也已經等在了包間,跟昨天晚上相同的是,牛學謙還是不喝酒,隨行的也沒法喝,吃飯的過程中,牛學謙簡單的跟閆瑞東說了說檢查的情況,話語中明顯的對下午的兩家企業不滿意。

閆瑞東不知道什麼時候得到了萬振國的消息,並沒有過多的驚訝,而是跟牛學謙客氣的解釋了這兩個企業的狀況,說的在坐的沒一個人不信,這兩家企業的情況之特殊,安監局監督的力度之大等等。

很快飯局散了,等牛學謙進了自己的房間,萬振國和劉旭在房間里開始商量著如何把這些東西讓牛學謙接受,只要是他接受了,隨行的其他人也就好辦了。

商量還沒開始,劉旭就拿出賴文化準備的三個紅包,把賴文化的意思跟萬振國說了。

萬振國並沒有說什麼,而是打開紅包數了數里面的錢。

每人五千!

這個數字讓劉旭又一次瞪大了嘴巴,加上那兩瓶茅台,自己一個人從賴文化那里就得了七八千,這讓劉旭有些後怕。

這個數額太大了,劉旭他擔不起,或者說根本就不敢要。

萬振國數完了錢,又放回到紅包里面,問劉旭道︰「市局一共來了幾個人?」

劉旭說︰「加上我一共六個

「正好!這五千給牛學謙,這一萬分給另外四個人,你去服務台再找幾個紅包來萬振國說著,把另外兩個紅包里的錢都拿了出來,分成了四份,每份兩千五。

劉旭也明白了萬振國的意思,這錢確實有點多,萬振國和自己的那份就分給了市局其他的人,當然,這樣做誰也不知道劉旭有沒有,即使有最壞的情況發生,算總額也能算的出來,劉旭並沒有收錢。

想到這里,劉旭不僅贊嘆萬振國的想法之高明,而且更贊賞的是萬振國在金錢面前的鎮定。

劉旭跑到服務台要了五個新的紅包,跟萬振國一起把已經分好的錢重新裝好,兩個人又商量了一陣,這才一前一後來到牛學謙的門口。

到了牛學謙的房間,劉旭敲了房門。

牛學謙貌似剛洗完澡,穿著睡衣打開了房門,見到萬振國和劉旭站在門口,便趕緊閃到一旁,給兩位讓出了路,說道︰「萬局長,劉隊,快,快進來

萬振國和劉旭進了房間,劉旭走在後面,順手把門關了。

牛學謙給兩人分別下了茶,然後又到洗手間換了衣服,這才坐下來。

「牛局長,晚飯吃的怎麼樣啊?」萬振國客氣的跟牛學謙說道,

「呵呵,又給萬局長添麻煩了,晚飯很好,這次真是個意外,不然今天晚上就不麻煩萬局長了牛學謙並不知道萬振國和劉旭來找他干嘛,他以為是來找他聊天,所以說話也就客氣起來。

「哎呀,牛局長真是客氣了,您能來寧城是我們寧城縣局的榮幸,怎麼能說麻煩呢,有些地方照顧不周,還望牛局長多多包涵萬振國表情非常自然,劉旭很佩服萬振國的心里素質,雖然他跟萬振國是來說服牛學謙受賄的,可萬振國跟他聊起天來,卻像個沒事人一樣。

牛學謙覺得這樣客氣下去,兩個人不免都很尷尬,所以就沒再說話,起身想給兩個人再倒水。

劉旭趕緊站起來,搶過了水壺,給牛學謙倒了水,又給萬振國倒了倒。

萬振國借著劉旭倒水的功夫,對牛學謙說︰「牛局長,這次督查你覺得怎麼樣啊?」

萬振國是明知顧問,這個督查他是全程陪同的,不用問,他自己很清楚,但劉旭知道,這是一步一步的開始往話題上邊引了。

「呵呵,寧城縣局的工作做得非常細,看得出來,對這次的集中行動也是用了心了,雖然我是代表市里來督查的,但萬局長做工作我放心牛學謙雖然有點死腦筋,但也知道什麼樣的場合需要說什麼樣的話。

「牛局長過獎了,我們還有很多地方做的不足,特別是對一些小企業,管理的還不是很到位,有做的不好的地方,還請牛局長多多指教,高抬貴手啊萬振國單刀直入,一句話說透主題,這就是他的性格,有時候說的太多了那就是掩飾,不如自己先承認,然後讓領導看著辦。

「萬局長,說實話,對于今天下午的那兩個企業我不是很滿意,他們的安全生產工作幾乎就是零牛學謙順著萬振國縷出的線開始說起下午的事。

劉旭知道下一步萬振國就會說起送禮的事,他看了看萬振國,心里想,這樣的場合自己在場好像不合適,但萬振國一直沒給他信號讓他回避,所以他想找個理由自己出去,這樣的話萬振國有些事就好辦了。

但他看了一眼萬振國後,並沒有接收到任何的信號,反而萬振國跟劉旭說︰「劉旭,今天下午的那兩個企業你們以前去過麼?」

「去過,不過那也是好幾個月前了,朱順那邊上次去的時候還挺好,這次是技改,一直也沒生產,王老板那邊當時去的時候也好像比現在要好一些劉旭其實只去過朱順那里,但當著牛學謙的面,他不能實話實說,但又不能編的太離譜,他知道,萬振國是想找個替罪羊,于是接著說︰「牛局,這都是我工作的失誤,對企業監管不力,才造成有些小企業工作上不是很到位

牛學謙當然不會跟萬振國或者劉旭說安監局的工作怎麼不好,他心里還是有數,這是地方保護主義,對于劉旭的話,他沒有接著說,但也沒有否定,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劉旭,現在你在市局,等你回來我打算開展一次集中檢查,重點就是縣里的小企業,一定要把這些小化工,小作坊正規的管理起來,不行的就報請縣政府關閉萬振國看著劉旭,很嚴肅的說。

「萬局長,我支持,我回來後就制定檢查方案,這兩個月,要不就先讓聶隊他們先模個底劉旭一是一臉的真誠,貌似有種現在就想去干的沖動。

「對,明天我就安排他們去模底,等你回來以後拿出一個月的時間集中整頓萬振國本想說的更細,但看到牛學謙在一旁听著他兩個人一唱一和,覺得有些不妥,也就簡單的說了一句。

牛學謙此時已經覺得萬振國和劉旭兩個人來找他並不是單純為了聊天,在萬振國和劉旭的對話中,他隱約的也感覺到有事,所以問萬振國道︰「萬局長,您來是不是有啥事啊?」

「呵呵,牛局真是慧眼啊,我來還真有事萬振國說著看了劉旭一眼,繼續說道︰「今天下午我們去的第一家企業,現在在那里負責的是劉旭原來在鄉鎮的時候的一個領導,也就是那個姓賴的,他這個人很重感情,對小劉很好,今天見到市里的領導帶領劉旭去他企業,就給領導們準備了點小禮物,讓領導們以後多照顧照顧劉旭,不過他沒好意思當著領導的面說,把這事就交代給我了,我知道他是對劉旭好,也就沒勃他的面子,替領導做主就把禮物收下了

劉旭听完這話,覺得萬振國這個理由太經典了,不但掩蓋了企業的事,而且把這個送禮也看成了賴文化個人的行為,跟企業無關,劉旭自愧不如,他需要向萬振國學習的東西太多了。

牛學謙當然也是個明白人,但听萬振國這麼說,也實在是找不出什麼理由去拒絕,當然,更多的是他也不知道是啥禮物,便說道︰「萬局長才是劉旭的直接領導,呵呵,這禮物可是萬局長的面子啊

「哈哈,牛局太謙虛了,我跟賴主任也見過幾次,那都是您的面子,我也希望劉旭在市里能在你的領導下多學點東西,多長點見識,以後回來給寧城縣局做貢獻萬振國也喝了一口水,繼續說︰「禮物我讓司機放車上了,市里的領導每人一份,是劉旭老領導的一片心意,咱也不好推辭,您說是吧?」

牛學謙被萬振國說的基本上也就沒了回旋的余地,看著劉旭,笑著說道︰「原來小劉在鄉鎮呆過啊,好,小伙子,有前途,鄉鎮可是鍛煉人的好地方啊

「呵呵,牛局長過獎了劉旭憨笑了一聲。

劉旭知道這第一步成功了,但是這現金比那些禮物要貴重得多,也敏感得多,萬振國還有什麼理由讓牛學謙接受呢?

劉旭剛想再听听萬振國跟牛學謙如何斗智斗勇,沒想到萬振國對劉旭說︰「對了,劉旭,剛才我過來的時候好像看到你房間的門沒關,你快去看看,別丟了東西

劉旭一愣,沒關?不可能,出來的時候是自己關的,而且房卡還在口袋里呢,不過隨後他就明白了,萬振國接下來的事已經不需要劉旭在場,而且理論上,劉旭也不能在場了。

劉旭裝作恍然大悟樣,猛的一拍大腿,說道︰「對,我記得也沒關,牛局,你們先聊啊,我回去看看

「快去吧,要是真丟了東西,那就不好了牛學謙也趕緊說道,站起身來把劉旭目送出門。

劉旭來到自己房間,有些不情願,他還想跟萬振國多學幾招,但這個東西他也沒法去學,這隨機應變的能力不是一天兩天就學會的,而且更大程度上是需要天賦,別的沒辦法。

劉旭躺在床上,想起了王冰,本來是想給王冰打個電話,兩個人再激情一番,但萬振國還不知道啥時候把牛學謙搞定,自己只能在房間等,要是王冰在,那會很尷尬,所以,他只能憋著。

躺了一會,王冰竟然給劉旭打來電話。

劉旭把今天晚上沒走成的事情,告訴了王冰,所以王冰听到劉旭還在寧城,就想再來陪他。

劉旭把自己今天晚上要辦的事跟王冰說了一遍,王冰在電話里很不願意,但她也沒辦法,就跟劉旭說,要是事情辦完的早就給她打電話。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才掛斷了電話。

劉旭不禁自言自語道︰「男人如狼,女人如虎,沒想到在男女之事上,這句話也成立啊

「什麼虎啊狼啊的?」萬振國說著竟然進了劉旭的房門,這可把劉旭嚇了一大跳。

劉旭這次是真的忘了關門,萬振國剛到門口,就听到劉旭說話,但具體說的啥,他也沒听清,所以一邊說,一邊直接就進了門。

「呵呵,萬局長,沒,沒啥,我在背詩呢?」劉旭說著走到門口把門關了,扭過身子小聲的問萬振國︰「牛學謙搞定了沒?」

「搞定了!」萬振國說話間,臉上洋溢著自豪。

「哇塞,萬局長果然是神通廣大啊,牛學謙這樣的死腦筋你都能搞定,真是佩服佩服劉旭因為也很高興,加之跟萬振國他也能放得開,所以說話也就隨便了很多。

「少跟我拍馬屁!」萬振國做到椅子上,看著劉旭,半開玩笑的說。

「萬局長,咋搞定的啊?也讓我學習學習,以後可能會用得到劉旭還是一副調皮的樣子。

「這有啥好學習的,以後這種事也不一定能踫上,再說了,又不是什麼好事萬振國說完,干咳了一聲,指了指房角的飲水機,對劉旭說︰「給我倒杯水,說話說得嗓子疼

劉旭倒完了水,還是不死心,又對萬振國說︰「萬局長,到底你們談了啥啊,跟我說說唄

「也沒說啥,他既然禮物都收了,這個紅包還不好辦麼?你以為牛學謙多麼高尚麼?這年月,哪個當官的不愛財,要是不愛財,他當官干嘛?」萬振國拐彎抹角的回答了劉旭。

萬振國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劉旭但凡遇到的領導,沒有一個是不愛財的,只是方式不同,萬振國屬于那種有自知之明,該拿的拿,不改拿的一律不拿,當然,小打小鬧的那些不至于威脅到自己的,那是必須要拿的。

但牛學謙這樣的人,劉旭雖然不了解,但憑借他那種對工作認真的勁,估計在這種事上或許比那些守財奴要好點。

萬振國繼續說︰「牛學謙這個人,我第一眼就看出來了,他之所以工作認真,是沒有模清他的心思,只要對他有好處,傻瓜才認真,他是市局的副局長,你以為這個位子這麼容易就當了,沒有兩把刷子,沒有萬兒八千的心眼,誰能當?」

「牛學謙不會就這麼容易的就收下這麼大的一個紅包吧?他膽也忒大了吧?」劉旭似乎有些不相信萬振國的話,他覺得牛學謙肯定不會輕易的收下,而是萬振國又使了什麼心眼。

「小劉啊,你以為牛學謙還能推讓麼?比我想象的都順利,你想啊,這無非就是個督查,回去怎麼回報還不是他說了算,再說了,我一給他我就說人人有份,那樣他也沒啥顧慮了,還能怎麼推?不但他沒推月兌,我覺得他還嫌少呢?」萬振國一番話讓劉旭很是受用,自己只知道牛學謙工作認真,沒想到這個認真還是有前提的。

知人知面難知心啊,特別是在官場。

劉旭在腦子里感嘆了這麼一句。

其實萬振國說的沒錯,把劉旭支開以後,他便拿出了紅包,對牛學謙說這是賴文化的一點心意,請領導在市里美言幾句,干工廠的也不容易,要是關了門,一家老小就只能喝西北風了,再說企業又小,資金少,關不起。

牛學謙當然要推辭一番,萬振國又說,這種小企業,加上老板也就是四五個人,就算是發生了事故,也傷不了幾個,所以在監管方面也沒多麼重視,如果這紅包不收,那對縣局也不是很好。

牛學謙又推辭了幾下,萬振國還是硬硬的塞到了他的口袋里,隨後便借口出了門。

萬振國跟劉旭說這些,他是想讓劉旭知道,自己在市局要多動腦,多看事,不要一根筋,官場什麼樣的人都有,不把一些人看清楚,對自己也不利。

跟劉旭說完,萬振國便告辭,並囑咐劉旭,一會把剩余的紅包逐個送到他們的房間。

劉旭口袋里揣著剩下的四個紅包,逐個房間的去送,免不了一陣陣的推辭,但劉旭說出大家都有份這句話的時候,送紅包有變得那麼的順利。

擒賊先擒王,這句古老的話在當今的官場上,那才是絕對的真理。

等劉旭把事情辦完了,已經是晚上十點半,看來給王冰打電話的計劃不得不泡湯,自己忍了一個月了,再說昨天晚上剛剛激情了,今天就算了吧,于是他給王冰發了條短信,表示今天已經太晚,就別過來了。

本以為王冰會同意,但劉旭沒想到王冰還是來了,兩個人在賓館又免不了一陣風起雲涌,折騰到凌晨,王冰才又模著黑離開了賓館。

一大早,劉旭便來到一樓餐廳,等著領導們下來用餐,萬振國也趕到了,劉旭匯報了一下昨天送紅包的事,萬振國點了點頭,沒發表意見。

吃罷了早餐,牛學謙一行上了車,萬振國送到高速口,這才完成了在寧城的督查。

督查工作持續了一周,拖著疲憊的身體,劉旭終于又回到了市局,雖然這一周在外邊吃得好,住得好,但是劉旭還是感覺到很累,回到宿舍,他數了數自己的「戰利品」,除了十多件大大小小的禮物之外,光現金,自己就收了五千多。

劉旭這次是完全感受到了政府官員的油水之豐厚,自己在縣局,不逢年過節,一點油水都沒有,別說是錢了,就是禮物自己都收不到,沒想到來市局才一個月,就給自己帶來如此豐厚的回報,雖然這麼想,他心里還是很明白,這樣的事越少越好,為了一個跳蚤燒了棉襖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但這次督查,如果牛學謙清廉,那麼他也就清廉,但領導收了,自己還不收,那就違背了官場的游戲規則,對自己沒有一點的好處。

三天以後,關于這次督查的通報出來了,寧城的兩個小化工,通報里面也只是含糊其辭的提到要進一步加強管理,杜絕惡**故發生。

寧城縣局還被市局評為集中行動先進單位,劉旭把這個消息告訴萬振國的時候,萬振國表示要跟閆瑞東提一提,給劉旭報報功勞。

當然,劉旭明白,這根本就不是他的功勞,但既然萬振國這麼說,他也不再推月兌,口頭上表達了對萬振國的謝意,而且打算回去以後,把自己的戰利品分給萬振國一部分,也作為對他的感謝。

市局的工作比縣局要輕松得多,支隊除了日常的檢查之外,處理事故的機會很少,倒是業務科室比較忙,給一些企業辦證,審批一些手續等等,但劉旭是沒機會去業務科室,大部分時間就是在辦公室無聊的上網。

日子倒是過的挺自在,胡延山也偶爾叫上他去參加一些比較大的飯局,這可能是胡延山對他照顧的最明顯的表現了,畢竟這吃飯並不是單純為了吃,而是去見識一下場面,同時也能多認識幾個人。

劉旭知道胡延山對自己有些偏向,所以把賴文化給的兩瓶茅台酒送給了胡延山,這酒自己喝了純屬浪費,不如送個人情,這樣給自己帶來的就不單單是兩瓶酒的事了。

三個月的時間說快過的也很快,除了上次督查回來過一趟,中間劉旭借著周末的時間又回來了兩次,王冰已經把家里收拾的一塵不染,所以回來兩個人就在新房里度過甜蜜的一晚。

但還有一周就結束在市局的生活,情況卻又發生了重大的變化。

這天,劉旭跟往常一樣在辦公室上網上的正高興,手機突然接到一條短信。

這條短信讓劉旭直接就眩暈了好幾秒鐘。

王冰說她可能懷孕了!

這事太大了,大的有些窒息,這條短信就像一個鍋蓋把劉旭硬硬的壓在了下面,頂都頂不動。

待劉旭稍微清醒了,這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他已經沒有再發短信的力氣了,直接就給王冰把電話撥了回去。

接通了電話,王冰語氣有些低沉,劉旭听得出,王冰也有些害怕。

劉旭問王冰道︰「你確定懷孕了?」

王冰說︰「這個月好事一直都沒來,托了十多天了,以前從來沒這樣的情況的

劉旭听王冰這麼一說,稍微松了口氣,繼續說道︰「你快去買個試紙測一下,看看到底是不是?」

雖然劉旭對于懷孕沒有什麼經驗,但他還是通過別的途徑了解一二的,在跟王冰發生第一次以後,他也刻意的去網上查過一些東西,知道該去怎麼判斷和鑒定,他讓王冰去買早早孕試紙,要提早檢測出來,不然這個事情可不是鬧著玩的,自己還沒結婚呢,孩子就有了,那可怎麼辦?

整個下午和晚上,劉旭滿腦子都是王可能懷孕的事,如果沒懷孕,那就是虛驚一場,如果裝女敕的懷了孕,那這事處理起來就很麻煩。

劉旭知道,王冰跟別的女孩子不一樣,她的地位有些特殊,很多人都在側面的關注著她,雖然現在是個開放的社會,但是挺著大肚子結婚的事,還是比較少,一個堂堂縣長的女兒跟一個**絲級的人物談對象本來就夠花邊的了,再加上挺個肚子結婚,那王恆山的老臉就沒處放了。

如果要是打掉孩子,那對王冰的身體會傷害很大,劉旭也不想自己種下的種子,到頭來讓王冰去承擔這個痛苦,再者說,如果真的懷孕需要打掉,自己父母那邊就過不了關,老人盼孫子盼的眼都綠了,要是知道王冰懷孕,那還不得一蹦三尺高,還流產,簡直就是做夢。

整個晚上,劉旭在電話里跟王冰商量著對策,但此時所有的話都是猜測,試紙需要第二天早晨的晨尿才有效,所以,兩個人在糾結和等待中,度過了最難熬的一夜。

第二天劉旭還在睡夢當中,就被急促的電話吵醒了。

悲催的事情發生了。

王冰真的懷孕了,早早孕試紙顯示的很清楚,兩條紅線,而且王冰還是測了兩次,結果一樣。

昨天的猜測,今天變成了事實,劉旭心里那一絲絲的僥幸已經完全的破滅了,他此時已經沒有心思去想自己在那個地方,那個時間促成的事了,自己從小到大一直也沒中過什麼獎,沒想到,這次讓他中了個大獎,而且這個大獎將改變他的一切。

王冰在電話里嚇得都快哭了,她完全不明白懷孕會給她帶來什麼樣的後果,只是感覺到害怕,到底害怕什麼,她也說不清楚。

劉旭只能裝作一個男子漢的樣子,安慰著王冰,但安慰的話卻顯得語無倫次,因為劉旭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最後,劉旭決定讓王冰跟王恆山說一聲,听听他的意見,雖然自己把他的女兒搞大了肚子,但畢竟兩個人已經訂婚,雖然道德上有些牽強,但理論上也說得過去。

大不了王恆山說自己兩句,甚至罵自己兩句,這社會,誰不未婚同居啊?就連大學生懷孕的都有的是,別說是已經上班好幾年的人了。劉旭這次是豁出去了,反正不說早晚也會知道,自己先承認了更好。

他便鼓勵王冰跟他爸說這件事,王冰起初有些猶豫,但她覺得劉旭的話也有道理,也就答應了劉旭。

王冰跟王恆山說這個話題顯得有些難為情,跟母親倒是無話不說,所以王冰在吃早飯的時候,把自己懷孕的事偷偷的告訴了她媽。

劉旭的母親當年嫁給王恆山的時候是一名婦產科的醫生,後來有了孩子,而且王恆山也進了市委,當了官以後,她便辭去了工作,做了專職母親。

听到女兒說自己懷孕,起初她還不很相信,便用自己以前當大夫時候經常用的土辦法給王冰**了一下,結果跟早孕試紙測出的結果一樣。

王冰的母親雖然沒有一句埋怨的話,但在表情上看得出,她也不知道如何是好,這離結婚的日子還有四五個月,到時候肯定肚子能看得出來,王冰的母親也只能征求一下王恆山的意見。

「提前結婚!」王恆山听了妻子的話,只用了四個字就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而且也沒再多說一個字就匆匆的出門,上班去了。

剩下在屋里的母女兩人,大眼對小眼的愣了好幾分鐘。

提前結婚,說起來容易,但做起來絕不是件簡單的事,雖然房子已經準備好了,但是訂婚的時候說好了的是臘月初六,又有什麼合適的理由把婚禮提前,而且提前了這麼多天,當初訂婚的時候去的基本上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現在幾乎整個寧城縣都已經知道了結婚的日子,這說改就改了,總不能說因為王冰懷孕而提前的,這樣傳出去不但劉旭和王冰沒面子,就連王恆山也很難抬起頭了。

王冰把王恆山的意思跟劉旭說了以後,劉旭只覺得腦子嗡嗡作響,完全沒了主意。

他丟不起這個人,自己現在在安監局剛剛有了點起色,別人對他也剛剛有了點好感,這麼一弄,自己不但在所有年輕人面前失了臉面,而且在領導面前也喪失了自己良好的形象了。

更重要的是結婚需要準備的事情太多,一天兩天是絕對辦不好的,他覺得自己要跟王恆山談談,商量一下有沒有更好的辦法。

劉旭在市局度過了最難熬的一周,臨走前,胡延山還特意的給他擺酒宴送行,雖然在送行宴上,劉旭笑容滿面,對市局的領導千恩萬謝,但在他心里卻一直裝著王冰懷孕的事,他一分鐘也不能再耽擱了,這件事必須速戰速決,越快越好。

酒宴完畢,當晚劉旭就回到了寧城。

再次跟王冰見面,兩個人誰也不敢再有什麼肌膚之親的想法,甚至連個擁抱都沒有。

兩個人在新家里面聊了足足一個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劉旭跟萬振國說了一聲,說有事晚些去上班,便跟王冰去找了王恆山。

王恆山知道劉旭剛回來,更知道來找他的意思,所以廢話一句都沒有,直入主題。

「你們兩個就是不小心,現在這件事最好的處理辦法就是提前結婚王恆山臉色並沒有怪罪兩個孩子的意思,說話也直截了當。

「爸,可這提前結婚需要準備啊,有時間準備麼?」王冰也很坦然,畢竟這已經是事實,誰都改變不了,不接受也得接受,經過這一周的時間,王冰現在對待自己懷孕已經想的很開了。

「需要準備啥?沒啥好準備的!」王恆山看了一眼女兒,嚴肅的說。

「這……」王冰沒了話,她也不知道要準備些啥。

劉旭其實也不知道有什麼比提前結婚更好的辦法,他不敢提出做掉孩子的意思,他也不想做掉。

「那,這日子?」劉旭之所以問王恆山這個問題,他是考慮看看時間夠不夠,如果時間足夠,結婚還是能準備好的。

「越快越好王恆山跟妻子算過,王冰已經懷孕快兩個月了,如果孩子發育的好,三個月肚子就能看得出來,而且現在已經穿單衣了,肚子越大越麻煩,所以他很簡潔,只說了四個字。

「那就定個日子,我跟王冰也準備準備劉旭知道,也只能這麼辦了。

「日子我跟你媽再商量一下,你也跟你爸媽通個氣,讓他們也有所心里準備王恆山對劉旭說。

本來劉旭以為自己還有足夠的時間去準備結婚,現在馬上進入農歷六月份,離結婚還有半年的時間,這半年完全能把結婚的事準備好,但現實就是這樣,給了劉旭一個措手不及,而且來得如此之快,他連個思想準備都沒有,就即將要不如婚姻的殿堂了。

說是興奮也不是絲毫沒有,雖然劉旭對結婚一直很憧憬,很向往,但真的來到了眼前,他還是不免有些害怕。

日子被定在了農歷的六月初六,也就是一周以後,這個日子是王恆山跟妻子定的,王恆山讓劉旭跟他的父母說一聲,听听他們的意見。

劉旭對自己的父母只能是實話實說,本以為父親很埋怨自己幾句,誰知罵自己幾句,但沒想到,父母听了他的話,不但麼發脾氣,反而興奮的不得了,有種巴不得明天就讓他結婚的火勢。

跟父母說完這件事,劉旭第二個通知的便是萬振國,他跟萬振國同樣也是實話實說,絲毫沒有藏著掖著。

萬振國听劉旭說完,一臉的笑容,對劉旭說︰「沒想到你小子還有兩下子,事情進展的挺快啊,呵呵,這樣也好,趁著年輕把孩子養起來,多少人想要孩子還要不上呢

劉旭听了這話覺得有些不對勁,怎麼著夸人夸的有些別扭,便對萬振國說︰「萬局長,您就別拿我開玩笑了,就一周的時間,我咋準備啊,現在一點頭緒都沒有

「哈哈,沉不住氣了吧,咋準備你就別操心了,有人會操心的萬振國說的是王恆山,其實萬振國明白,王恆山比劉旭更著急。

「這一周你就先不用上班了,回去好好準備一下吧,到時候我去喝喜酒就行了。一會你跟我去見閆局長,把這事跟他說說萬振國接著說。

劉旭跟著萬振國來到閆瑞東的辦公室,也是同樣實話實說,反正劉旭也是豁出去了,與其藏著掖著還不如實話實說,這樣也能避免很多人的胡亂猜測。

閆瑞東同樣也是表示恭喜,並且在萬振國的提議下,給劉旭放了二十天的假,這在安監局的歷史上是絕無僅有的。

這一周著實忙壞了劉旭,結婚需要準備的東西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雖然萬振國牌了王迪來給他幫忙,但大到酒店定宴席,小到買一些窗戶上的貼紙,這所有的工作,劉旭都必須插手,王恆山掌握大的方向,但是這些具體的事情,還需要劉旭去辦,王迪倒是對劉旭很不錯,也是豁出了命似的給劉旭跑這跑那。

錢在現在來說已經不是問題,王恆山給了王冰一筆錢,王冰又給了劉旭,這結婚萬事都需要花錢,有時候自己忙不過來,劉旭就會給王迪一些錢,讓他自己掌握,省的每次都跟自己要。

這期間,劉旭和王冰最重要的任務就是領結婚證和拍婚紗照。

結婚證領的非常順利,民政局的工作人員剛開始不認識他倆,硬是要求二人做婚前檢查,後來劉旭氣不過,就給余善貴打了個電話,經過余善貴協調,兩人不但沒做婚檢,就連領結婚證需要花的一百塊錢也給免了。

婚紗照倆人拍的是加急,只有不到一周的時間就取片,在寧城這個小小的縣城里面是非常罕見的,好在影樓老板跟劉旭當初有過一面之交,知道這兩個年輕人的身份,所以三天出片這麼快的速度也能輕而易舉的辦到了。

忙完了他人生中最充實,最勞累的一周,結婚需要的所有的東西幾乎都已經準備完畢了,新家被各種貼紙,喜字,吊花裝飾的五彩斑斕。

六月初六終于來了,老天也照顧劉旭,天空萬里無雲,除了氣溫有些高,還真找不出天氣的瑕疵。

劉旭把新買的西裝領帶在王迪的幫助下穿戴好,胸前別上了寫有新郎的胸花,又洗了洗頭,打了摩絲,皮鞋雖然是新的,但也被他擦了又擦,經過一番打扮,一個**絲男,瞬間變為高富帥。

王迪很榮幸的被劉旭選為伴郎,他也是西裝革履,但王迪很明白,自己的形象絕不能在劉旭之上,所以故意穿了一雙舊的皮鞋,把本來同樣是高富帥的形象,打了個八折。

劉旭此時澎湃,興奮,緊張,糾結各種心情一股腦的用上心頭。

早上七點整,王迪遞給劉旭早已經準備好的手捧花,在眾人的圍觀和若干個攝像機的掃射中從自己的新家下樓,準備坐上車隊去王冰家。

剛下了樓,場面的壯觀就超出了劉旭的想象,老的少的,男的女的,認識的不認識的,足足有上百人,劉旭也想不到回來這麼多人,而且這些人都翹著腳,似乎劉旭就是個神,他們不看一眼就得不到保佑一樣,劉旭沖著人群微笑了一下,他知道,今天自己的心情一定要好,不管是對什麼人,自己只有笑容。

車隊是王恆山找的,劉旭的婚車是一輛黑色的寶馬x5,這種車在寧城至今沒有的,車牌已經被「百年好合」的標語貼住。

不明白的老頭老太太看到這樣的婚車還小聲議論著︰咋弄個個面包車啊,不是縣長的閨女要嫁人麼,咋也得弄個轎車啊。引來眾人的哄堂大笑。

頭車是一輛白色寶馬750,象征著白頭偕老的意思,剩余的8輛全部是黑色的奧迪q7,一字排開。

車隊在一陣鞭炮聲中,緩緩的駛出了劉旭居住的小區。

幾個孩子跟在車隊後面,跑了很久。

這樣的車隊陣勢在寧城還是第一次,普通老百姓哪里見過如此多的豪車,而且還集中到一起,凡是車隊經過的路口,回頭率絕對是百分之百,那些開奇瑞,開中華的人,幾乎都會停車給車隊讓路,甚至有的路口都被幾個交警低調的戒了嚴。

新家離王冰的家只有兩個紅綠燈的距離,但是車隊在縣城擾了一大圈,才拐進了縣委大院。

此時的縣委大院簡直就是跟趕集的差不多,不明白的還以為是群眾非法**,各種各樣的人見到車隊的到來,都唏噓不已,特別是劉旭的一身打扮,更是引來了一些婦女們的嘖嘖聲。

「這小伙,真帥!」

「是啊,這是縣長的姑爺,能不帥麼?」

「家里肯定是大款吧,你看看這車,哎呦,咱一輩子也坐不上這樣的車啊

「听說家是農村的,沒啥錢,車是縣長找的

「不可能,我怎麼听說他家是個暴發戶啊

「……」

劉旭也听不清眾人都在議論些啥,他只有一個念頭,趕緊走,逃離這個人山人海的世界。

好不容易才在鞭炮聲,眾人的驚呼聲,和各種各樣的議論聲中到了王冰家里,劉旭這才像舒了一口氣。

進了門,王恆山和妻子早已一本正經的坐在沙發等著劉旭,而且身邊還坐著幾個陌生人,但劉旭看得出,這幾個人都是有頭有臉的,而且也都是上了年紀的,看樣子,職位不一般,起碼超過了處級。

劉旭來到屋里根本就不用自己想去怎麼做,早有人在他旁邊,把他讓到了餐桌上。

一桌子的菜已經擺好,幾個老人也來到桌前,劉旭是新女婿,要坐正位的,他也便直接坐上了正坐,看著比自己年齡高的人給自己倒水倒酒,還是覺得有些不舒服。

這些禮節事先都是萬振國跟他說的,他沒經歷過,所以也就按照套路出牌,一點都不敢違背。

象征性的吃了幾口菜,有人便過來叫劉旭了,讓他去里屋接新娘子出門。

王冰此時已經打扮的如同一個天女下凡一般,長長的頭發被高高個盤起,上邊扎了幾朵小花,臉上也是畫上了妝,一身潔白的婚紗,如此的合體,竟然看不出一個褶皺,一只大紅的皮鞋被放在床頭邊,王冰端莊的坐在床上,看到劉旭進來,臉上的笑明顯的自然了很多。

她今天是最幸福的一天,劉旭終于來娶她了,這是她的夢,如今夢想成真,怎能讓她不高興。

劉旭剛進屋,門就被關上了,屋子里並不是王冰一個人,男男女女,熟悉的不熟悉的,足有十多個,而且都是年輕人。

剛進屋,劉旭就要求給王冰求婚,而且要雙膝跪地,劉旭一個人熬不過這麼多人的起哄,只能乖乖地按照他們的要求去做,完事以後引來一陣陣的大笑聲和起哄聲。

給王冰戴上新娘的胸花,又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找出了王冰的另外一只鞋,眾人這才放了劉旭,

王冰挽著劉旭的胳膊,在眾人的擁簇下,下了樓。

八點十八分,劉旭跟王冰坐上了婚車,免不了又是一陣的鞭炮聲和吶喊聲。

車子又在縣城轉了一圈,但路是不同的,沿途依然是人人駐足,車車想讓。

車子到了劉旭的小區門口,一連串的鞭炮聲和婚禮上的大炮聲足足響了半個小時,兩人這才艱難的下了車。

以馬明強為首的年輕人大軍,開始了對兩個新人的狂轟亂炸,彩帶噴瓶,噴花,雞蛋,一股腦的砸向兩個人,而且劉旭還抱著王冰,被眾人連推帶扯,走一步退三步,花了四十分鐘,劉旭才把王冰抱到樓上,雖然王冰的身材不錯,但劉旭還是累的幾乎虛月兌。

來到新房,那些不甘心的年輕人更是想盡了絕招對付他們,那些往日劉旭听說過的辦法,如今都被用到了他的身上,折磨的兩個人一點脾氣都沒有。

外邊看熱鬧的人也是久久不願離去,直到臨近中午,到了吃飯的時間,劉旭和王冰這才解月兌出來,兩人換了衣服,跟早已經等在家里的親戚朋友一起,來到飯店。

酒宴被安排在上次訂婚的飯店里,整個飯店都被劉旭的婚禮征用,四層樓的飯店,每個房間都被貼上了標簽,告訴各位來賓,自己的位置。

飯店門口也是停滿了各種各樣的車,如果在每輛車前在站上一個美女,那就像是一個超大型的車展。

劉旭和王冰站在飯店門口的兩側,歡迎著每一位進門的客人,劉旭認識的人也不過十分之一。

記賬的被分出了三伙,但還是忙不過來,每個桌子前,隨禮的隊伍都排出了很長的距離。

婚禮安排在了飯店一樓的大廳,司儀是在市里請來的,听說還是金牌司儀,婚禮的氣憤在這個金牌司儀的主持下,一潮接一潮,引得所有的人都哄堂大笑。

婚禮上最大的看點是當今的市委副書記崔天運做了兩個人的證婚人,崔書記激揚頓挫的言辭,已經在眾人面前大方得體的征婚詞,給劉旭的婚禮賺足了面子。

劉旭的親戚,王冰的親戚,社會各界人士,大大小小的官員,把整個飯店佔領的滿滿當當。

婚宴進行的很快,送走了所有的客人,劉旭便讓王冰先回家休息,自己在飯店一直又忙到傍晚,這才晃晃悠悠的回到家。

第二天是王冰回門的日子,因為同在縣城,儀式也就變得非常簡單。

等到第三天,兩個人的婚禮這才告一段落,劉旭和王冰才在婚禮的勞累中解月兌了出來,兩人休息了一天,便坐上了去南方旅游的飛機,自然是玩的瀟灑快活。

結婚收獲的彩禮,王恆山都給了王冰,王冰又都給了劉旭,劉旭在卡里查了查余額,嚇出一身的冷汗。

王冰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看著王冰慢慢的變化,劉旭心里也是高興的不得了,每天晚上他會趴在王冰肚子上听听里面的動靜,甚至有時候也會跟寶寶說幾句話,王冰自然是幸福滿面。

有一天,劉旭正趴在王冰的肚子上跟寶寶講話,王冰突然問劉旭︰「你說咱家寶寶將來會不會也跟你一樣從政啊?」

劉旭笑著抬起頭對王冰說︰「呵呵,我們的寶寶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我都不希望讓他再從政了,這政府的活不好干,倒不如做個學問家,兩耳不聞窗外事,那樣多清心啊

「我還是希望能讓他從政,俗話不是說了麼,跟黨走有飯吃王冰用手模著肚子,輕聲的說。

劉旭突然想起一件事,自己到現在還不是黨員呢,自己不是黨員,怎麼給提拔的副科級,這事好像不對。

第二天,劉旭想了一個上午,他對干部的提拔程序和需要的條件還不是很清楚,一直以來,在他耳邊听到的,都是黨員是作為提拔的先決條件之一,而自己現在還是群眾身份,暫且不說以後的提拔,自己這個副科級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必須要弄明白。

他想來想去,還是決定去找兼任安監局黨支部書記的萬振國商量一下,當萬振國听到劉旭還不是黨員的時候,顯然也是大吃一驚,對劉旭這個副科級也提出了疑問。

劉旭只覺得毛骨悚然,難道自己這個副科級只是徒有虛名?

他想到組織部找個人問問,但萬振國卻對他說,你去的話身份太明顯,況且以前你的這個副科級是米勝利親自安排的,組織部對這種事情都比較敏感,現在米勝利已經不在寧城,如果去組織部找,那就等于自己給自己抹黑了,雖然現在礙于王縣長的面子,他們不可能對你會有什麼看法,但這畢竟不是很妥當的事。

劉旭覺得也有道理,便請萬振國給支個招。

萬振國當著劉旭的面,給人事局的一個熟人打了個電話,讓他幫忙查一下劉旭的行政級別。

很快,熟人反饋回了信息,劉旭的行政級別確實是副科級。

听到這個消息,劉旭松了一口氣,他還是比較在意自己的級別問題的,畢竟這一級一級的提拔還是需要一步一步的走,如果這個副科級只是徒有虛名,那他就等于從零開始,對于以後的路,會有很多的障礙。

但對于黨員這個問題,劉旭還是很在乎的,等到了一定的職位以後,如果自己還不是黨員,那就等于堵住了往上提拔的路子,這個副科級雖然沒有在身份問題上限制了他,但他知道,黨員是個硬性條件,說不定哪一天就能用得上。

萬振國告訴劉旭,每年科局都是有黨員名額的,今年也不例外,但因為安監局人少,名額只有一個,而且上個月剛剛分配完,閆瑞東以為劉旭已經是黨員,所以今年的名額已經內定了其他的人,如果要是等名額的話,那只能等到明年。

劉旭當然不想等到明年,但這只有一個的名額,自己也不能去爭,已經內定的事,如果自己再跟閆瑞東說自己要入黨,那就等于自己跟同事搶飯碗,這不是他做事的風格。

萬振國讓劉旭去找閆瑞東,萬振國告訴他,科局的一把手在黨員名額方面還是有一定的發言權,特別是閆瑞東,他跟機關工委的書記還是同學。

劉旭也覺得閆瑞東畢竟他是自己的領導,領導關心下屬進步,那是理所當然,而且自己雖然談不上是安監局的什麼干部,畢竟自己也算是積極向黨組織靠攏了。

閆瑞東得知劉旭不是黨員,也是大吃一驚,他對劉旭說︰「小劉啊,如果你再早一周提出這件事,那這個黨員今年就能給你解決了了,但現在這個名額已經經過黨組會議討論,給了別人

劉旭听得出,閆瑞東是誤解了他的意思,以為他來要這個名額。

他趕緊說︰「閆局誤會了,我不是跟別人搶這個名額,而且既然已經開會討論了,我也不能再半路插一杠子,我是想,您能不能跟機關工委說一聲,再要一個名額

閆瑞東略加思考了一下,表情有些為難的對劉旭說︰「劉啊,這麼多年以來,安監局每年就給分配一個名額,你也知道,機關工委是黨委的部門,有些事也不是我能說了算的

沒等劉旭開口再說話,閆瑞東把臉色一換,接著對劉旭說︰「我也知道,你工作沒有問題,你能意識到積極向黨組織靠攏,也算是年輕人的一個思想進步,我可是試試,不過能不能搞定,我心里沒數

听了閆瑞東的話,劉旭覺得這似乎有些不合常理,他腦子里迅速產生了一個想法,這個閆瑞東是想邀功,把話說的模稜兩可,到時候真的給自己辦了,那就會讓自己搭他一個很大的人情,自己剛結婚,仗著王恆山是自己的岳父,閆瑞東就顯現出了他的本質,劉旭有些後悔來找他,直接給王恆山一說,什麼事都解決了,還用的著這麼羅嗦,但現在已經面對了閆瑞東,劉旭只好將計就計。

「閆局長,那就勞您費心了劉旭恭恭敬敬的對閆瑞東說。

閆瑞東笑著點了點頭,說道︰「過幾天我去找找機關工委,看看能不能解決」話沒說完,閆瑞東好像想起一件什麼事似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閆瑞東走到背後的書櫥前,掏出隨身帶的鑰匙,從書櫥里拿出一條煙。

他把煙遞到劉旭的面前,對劉旭說︰「小劉,你抽煙,這是他們給我的,我也不抽,你就拿去吧,你說這些人也是,明知道我喜歡喝點酒,偏偏給我送了煙,呵呵

劉旭被閆瑞東的舉動懵住了,他這是什麼意思?天下哪有當官的給當兵的送禮的道理,況且現在是來求他辦事。

這煙已經到了面前,接還是不接,劉旭在沒考慮好之前,他不能伸手。

「閆局長,您這是……,我平時也不大抽,您還是自己留著吧,來個人啥的,也好招待一下劉旭趕緊推月兌,他覺得閆瑞東給他煙不會是這麼簡單,肯定是有說法。

「呵呵,小劉啊,你就拿著吧,我不抽煙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說了,這又不是什麼好煙,招待客人也用不上,要是酒,我也不會給你閆瑞東依然舉著他的煙,嘴里樂呵呵的說道。

劉旭如果再拒絕,那就是太不給閆瑞東面子了,他只好一邊接過煙,一邊對閆瑞東說︰「那就多謝閆局長了,您這麼關心下屬,讓我……

劉旭故意說了個半截子話,本來想說感動,但現在他是真的不感動,他知道,閆瑞東這是一計,但自己明知道是一計,那也的硬著頭皮中計。

在閆瑞東笑呵呵的表情中,劉旭拿著煙出了他的辦公室。

這件事他要跟萬振國說一聲,萬振國能看透閆瑞東,或許他會知道閆瑞東的想法。

到了閆瑞東辦公室,劉旭把煙直接放到了他的桌子上,說道︰「我剛才去找閆局長了,他答應去找找跟機關工委,但他說不一定能搞到,而且還送給我一條煙

萬振國看著桌子上的煙,又看了看劉旭,顯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劉旭只好把自己跟閆瑞東的對話,原封不動的跟萬振國說了一遍。

說完,萬振國哈哈一笑,對劉旭說︰「這個老閆,這不明擺著讓你給他送點禮麼?」

「讓我給他送禮?」劉旭有些疑問。

「他把煙給你,你看看這是什麼煙?少說也得三百多一條吧,而且還強調他喜歡喝酒,你讓他去找機關工委,他又說不一定能搞定,你說他什麼意思?這是讓跟你要東西,而且價格還不能低于這條煙,明白麼?」閆瑞東臉上掛著笑,看著滿臉疑問的劉旭說道。

劉旭恍然大悟,心想這個閆瑞東,自己以前沒看出來,沒想到這點小事竟然也會明目張膽的要功勞。

萬振國看到劉旭表情有些變化,便對他說︰「這件事我看你還是給他買兩瓶酒吧,說不定你今天給他送了,明天就能給你辦了

劉旭心里很不平衡,雖然過年過節的也給閆瑞東送點東西,但這個黨員名額,明明很好辦的事,他卻這麼拿捏,這讓劉旭有些看不起閆瑞東。

「你要是不願給他送,那你就跟你岳父說一聲,這對他來說那就是小菜一碟

「我想想再說吧

出了萬振國辦公室,劉旭想自己剛結婚,就去讓王恆山給自己走後門,他還是覺得有些別扭。況且現在已經去找了閆瑞東,如果再去找王恆山,那對于閆瑞東來說就非常的沒有面子了。

三天過去了,閆瑞東那里依然沒有消息。

劉旭選了個晚上,還是花了五百多買了兩瓶酒來到閆瑞東家里。

閆瑞東見劉旭提著酒,笑呵呵的對劉旭說︰「你看看,你這是干啥?」

「呵呵,閆局長,我結婚你也照顧的不少,也多虧了你的照顧,我結婚才這麼順利,給你從南方帶了兩瓶酒劉旭是提起想好了的理由,其實他去南方並沒有買什麼酒,只是在外面故意的選了個南方產的而已,而且送酒的理由還必須的充分,想來想去,也只是這個理由比價實際了。

閆瑞東听了劉旭的話,顯然比之前笑的更加燦爛,便趕緊招呼劉旭入座,眼楮還不時的看一眼劉旭提來的酒。

閆瑞東對劉旭說︰「你結婚我也沒幫上什麼忙,也就是多給了你兩天假,這幾天假,對你來說是你應得的,不用這麼客氣

「呵呵,平時閆局長對我就很照顧,一直也沒來謝謝您劉旭知道閆瑞東喜歡順著桿往上爬,也就再豎起另外一根桿子。

「劉啊,在工作上你沒問題,特別是咱安監的工作,咱的能體現出付出和回報公平閆瑞東半躺在沙發上,兩手扶著扶手,一幅得意洋洋的樣子。

劉旭不想再看到閆瑞東這種虛偽的表情,借口王冰自己在家需要照顧,便起身告辭。

臨走,閆瑞東還囑咐劉旭,好好照顧王冰,等著喝孩子的喜酒。

劉旭沒想到自己這次「活動」還真管用,而且速度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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