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極的心情非常沉重,腳下仿佛有千斤重,他和兩位兄長從小在一起生活的點點滴滴,一時全都涌上心頭。(百度搜索4G中文網更新更快)他心里非常難受,五味雜陳矛盾極了,他也對皇位虎視眈眈,一直也在謀算將來有一天自己能夠取而代之。九五之尊的皇帝高高在上,所有的人都誠服在自己的腳下,那種感覺是無法形容的,「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人的一生若是沒有一點追求,沒有一點野心,活著還有什麼意思?不如不投胎做人。
「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星極奸笑了幾聲,要成大事的人,是不能有半點仁慈的,在這個人吃人的宮廷里面,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沒有別的出路。要想活下去,要想好好的活下去,沒有一點本事是不行的,要不然肯定會被別人生吞活剝了不可,到頭來不要說骨頭,連毛都不會剩一恨。這個就是生為皇家子孫的悲哀。這就是一個人吃人的社會,星極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他假裝糊涂已經太久了,但是不等于他就是真正的糊涂,那只不過是她的偽裝而已。
難道權力真的可以用來衡量一切?愛人!友人!親人!現在這世道世風日下,唉!星極不檢討自己的不對,反而埋怨兩位兄長的不是。若是論文韜武略,他星極不會比兩位兄長任何一個人差;若是論心狠手辣,他還真的不及兩位兄長。「嘿嘿嘿!啊」星極實在是忍不住了,仰天大叫幾聲。發泄心中的郁悶之情。忽然之間,他非常羨慕那些普普通通的老百姓,無欲無求的做一個簡簡單單的人,找一個自己愛的人。相伴到老。在朝霞里沐浴,在夕陽下漫步,人生如此足矣!
一想到自己愛的人,星極就想起了蘭水芙,難道真的是好事多磨嗎?他和蘭水芙的事好像越來越麻煩了,似乎冥冥之中有什麼人,或者是什麼力量在阻攔他們倆。蘭水芙和他同病相憐,一個無家可歸,一個被自己的親哥哥千里追殺,他們倆都是可憐的人。他多想和蘭水芙來一場轟轟烈烈的愛。什麼都不要。雲游四方。足跡踏遍天涯路,做一個人人羨慕的神仙眷侶,豈不快哉!
可惜蘭水芙的眼楮里好像只看得見銀子。(蘭水芙愛銀子的事,全天下人都知道,她只有在看見銀子的時候,渾身充滿了活力。)難道純潔的感情,現在就無處可尋?難道世間所有的愛,都逃不掉俗氣無奈可悲的權力觀和金錢觀?他知道蘭水芙喜歡銀子,所以就拼了命去和兩位兄長爭一爭,他堅信有權就有錢,而且是財源滾滾來。
自己有錢了,相信蘭水芙就會高看他一眼。或許就會好好的做他的王妃。星極的想法是美好的,不知道蘭水芙願不願意和他一起君臨天下?
星極目前最大的敵人就是二哥星柘,想不到二哥比他還會演戲,他糊糊涂涂的,二哥彬彬有禮溫文爾雅,三國四公子之一的星柘,可不是浪得虛名,城府之深無人能及。星極不得不甘拜下風,特別是在月輕煙的事情上,把世人全都騙了,要想徹底打敗二哥星柘,硬拼是萬萬不行的,一定要想方設法找到二哥星柘的弱點。
只有讓對手傷心難受,才是最大的傷害,俗稱內傷,以達到出奇制勝的效果。心靈的傷害比起因用武力而導致的皮外傷害,殺傷力要大的多了,皮肉傷可以治愈,內傷有些是終身的,一輩子都愈合不了。最直接的方法就是隨時跟他作對,唱反調,他說東你就說西;他說行你就說不行.把他惹毛激怒,讓他難堪,只不過星柘是個極其聰明的人,不是常人,此計不知可行不?當然關鍵是打擊力度要加大才行。
星極在小樹林里坐到天快亮的時候,才悄悄離開小樹林,小樹林里雜草叢生,露水把星極的衣衫濕透了,黏黏糊糊的貼在身上,就像是身上的另外一層肌膚。星極顧不得換一身干淨的衣衫,就急匆匆地趕回了他的密室,不知道他的手下給他帶來了什麼消息,星樞出宮了嗎?萬事具備只欠東風。星柘此時如果心慈手軟,他不介意在兩位兄長之間點燃一大堆火,推波助瀾搖旗吶喊。兩位兄長不鬧騰,他又怎麼漁翁得利?
霧蒙蒙的清晨陰霾很重,就像是要下雨了,星極的心情非常好,感覺這樣的天氣真好,空中烏雲淡淡的飄著,地上風兒輕輕地吹著,真舒服啊!如此美景真是一個好的季節,適合干一切想干的事,當然不排除談一場驚天地泣鬼神的戀愛,或者說換天子之類的大事。
密室里面已經有很多人在等星極,他們個個臉上陰沉,好像是出了什麼大事了,看見星極回來,他們就連忙迎了上去︰「主人,出事了!皇帝不知道為什麼,沒有領兵出城。二皇子也按兵不動,最奇怪的是,一夜之間整個棲台城的大街小巷,貼滿了浩月國公主月輕煙的畫影,畫影下面寫有浩月國皇帝月離懸賞巨額黃金,尋月輕煙的下落。
月輕煙是浩月國的公主,天下第一美女,我們都知道,我們是見過月輕煙本人的,一看見月輕煙的畫影,就知道是有人故意而為。可是老百姓沒有見過月輕煙本人,看見畫影上的美女像,一定會以為是月離想要尋找的一個天仙美女,事情就麻煩了。老百姓肯定會到處尋找畫影之中的美女,好到浩月國去請功領賞,主人你看一看,這就是月輕煙的畫影。」
一個胖乎乎的人把一卷紙畢恭畢敬的遞到了星極的手中,星極默默地看了看手中的畫影,不得不說,畫畫影的人,把月輕煙的千嬌百媚全畫出來了。不用說就知道,畫畫影的人一定是認識月輕煙。不僅認識月輕煙,還對月輕煙頗為了解,而且是一個丹青高手,這個人會是誰?
星極到是認識一個丹青高手。最擅長的就是畫人的畫影,這個人他昨天晚上見過,就是他的王妃蘭水芙。早在浩月國的時候,他就知道蘭水芙曾經在街邊給人畫影,收費一兩銀子一個人,好像和現在他看見的風格類似。星極微微笑了笑,原來是他的王妃在里面做「好事」,算了!算了!以後再找別的機會對付兩位兄長。
蘭水芙和豐之塵忙了一夜,才把手中所有的畫影貼完,累極了!蘭水芙回到客棧的房間里面。一頭就栽倒在床上。一動也不想動。太累了。她沒有想到半夜三更干活會這麼累,真不知道每天都要「加夜班」的人是怎麼過來的,(蘭水芙這會兒想到的是在工廠上班的工人。不是她自己。)蘭水芙連飯也不想吃。
豐之塵笑吟吟地看著蘭水芙,昨天晚上出門時,他就知道會這樣,他的芙兒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罪?豐之塵沒有說話,端了一根凳子坐在蘭水芙的床前,他也想休息一下,又不放心蘭水芙的安全,就打算坐在蘭水芙的床頭小憩會兒。既可以養精蓄銳,又可以保護蘭水芙的安全,他無時不刻都想待在蘭水芙的身邊。好好的守著蘭水芙。
一看到蘭水芙累的像一條狗似的,豐之塵就特別高興,他越想越好笑,很想大笑一場,為了不憋出內傷豐之塵干脆笑出聲來。躺在床上睡著了的蘭水芙是沒有看見豐之塵在笑話她,要不然肯定會氣的跳起來,她最討厭別人笑話她了。
豐之塵一邊笑一邊把身子靠在蘭水芙的床頭上,很快進入了夢鄉,在夢中他夢見了蘭水芙,兩個人騎著馬在空曠的天際之間飛奔,無憂無慮高高興興的。
這時棲台城的老百姓有很多看見了月輕煙的畫影,有些識文斷字的人念出了上面的懸賞金額,知道浩月國皇帝月離出重金尋找畫影之中美女的下落。老百姓個個摩拳擦掌,把自己本來該做的事都放棄了,全力以赴尋找美女下落,有些老百姓為了獨吞賞金,悄悄扯下月輕煙的畫影藏在自己身上。銀子是一個好東西,為了銀子,老百姓什麼事都做的出來,只要有人肯出銀子,讓他們殺人放火,他們都會答應。
蘭水芙所住客棧的伙計也跑去尋人了,在客棧里辛辛苦苦干一個月,月錢頂多五兩銀子,除了受掌櫃的氣,還要受故意刁難他們的客人的氣。這些氣,伙計都能忍受下來,為了有一碗飯吃,受點氣也是應該的,誰讓自己是一個貧賤命呢!拿人銀子,就要替人做事,沒有人願意白拿銀子請一個大爺在家中供著。
伙計最氣憤的就是客棧里的大伙計,(大伙計是客棧里面元老級人物,比普通的伙計先上班,自以為是資格老,是前輩。)大伙計經常把該他做的事交給伙計做,自己優哉游哉地到處玩,儼然把自己當成了客棧里的「二老板」。大伙計經常對伙計非打即罵,挨罵挨打的事,由伙計頂著,有功勞受表揚的事,是大伙計的,伙計和大伙計向來是水火不容的,天生就是冤家對頭,「一山不容二虎!」何況有一只是吃白食的「懶虎」呢。
整個客棧里只剩下掌櫃一個人在料理,他也很想去尋找美女下落,要是找到美女下落,他後半輩子就無憂了。不要說後半輩子,十輩子都用不完,整天花天酒地都用不完。可惜他的客棧里面還住著客人,他是老板,有客人住在客棧里,他總不能將客人往大街上趕吧。找人領賞錢固然很重要,但是如果找不到人怎麼辦?掌櫃是一個老奸巨猾的人,肚子里的算盤打得叮當響,一本賬算得非常精。
俗話說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掌櫃也是為了自己的衣食父母,舍不得才沒有關門,客棧里的大小伙計全都溜走了,去發大財去了,剩下他一個人在客棧里面忙來忙去。算了!算了!算了!人各有志他不強留,免得耽誤了別人發財的機會,大不了他自己一個人能干多少算多少。「馬無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自己沒有那個發財的命。就得認命。掌櫃無奈地干著自己的本職工作,老祖宗留下的家業,他不想毀掉在他手中。
其他的人沒有客棧掌櫃那麼多顧慮,「人生苦短。及時行樂!」為了能掙到大錢,(大錢指很多很多的錢,不是幾兩散碎銀子。)犧牲一下現在的利益也是應該的。于是棲台城里許許多多的老板把門關了,全都去找美女了,整個棲台城為之一空,空就是萬人空巷的意思,在棲台城的大街小巷里很少看見人影,全去找美女了。客棧掌櫃哀怨地看了看蘭水芙和豐之塵所住的房間,又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人要認命。
但是人生道路卻坎坷不平。凡事也不可能永遠一塵不變。就如同太陽有陰晴,月亮也有圓缺是一樣的道理。客棧掌櫃的選擇未必是錯的,是對?是錯?天知道。「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任何事都有它的兩面性,不是自己所能左右的。
星樞也是因為月輕煙的畫影出現在大街小巷,而暫時取消了今天對炎日國的作戰計劃,倒不是他在乎月輕煙,而是他但心這件事里面有人從中作梗。「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他擔心是某個隱藏在暗處的人作祟,比如說他那謙謙君子二弟星柘。星柘和月輕煙暗中勾勾搭搭的事,他早就知道了,他非常聰明的選擇假裝糊涂。糊涂是最好的辦法,可以遮蓋各種各樣丑陋無比的齷齪東西。
清晨的太陽柔柔軟軟的,光線並不強烈,照在人的身上很舒服,這是月輕煙的想法。天空是淡淡的淺藍藍,天空中找不到一絲絲雲朵的痕跡,干淨清透,今天的天氣不錯,一定是一個大晴天。月輕煙躺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面休息,昨天晚上她偷偷在星柘的房間里等星柘回宮,等了一晚上,連星柘的影子都沒有看見,她就眼睜睜地坐了一晚上,為了她心愛的人,她願意等到海枯石爛地老天荒,她也無怨無悔。
從葡萄架下面仰望天空,整個淺藍色的天空給人的感覺是寧靜,非常寧靜,舒服極了。月輕煙就想在葡萄架下面好好的睡上一覺,星柘若是來看她,她第一時間就知道了,想著美極了!在葡萄架的左邊有一棵櫻花樹,櫻花樹枝繁葉茂,葉兒隨著風兒輕輕擺動,多麼美麗的畫面,多麼美麗的清晨。可就是在這麼美麗的清晨。她天下第一美女如此孤單寂寥,身邊除了貼身丫頭小紅,再沒有別的人,孤孤單單地在別人的屋檐下生活。
六月間的天說變就變,剛才還是風和日麗,陽光明媚,這會兒忽然之間下起了小雨,並且雨越下越大,穿過葡萄架滴在月輕煙的身上。月輕煙不想離開,想在雨中淋一場雨,最好是淋了雨後生一場大病,她想知道星柘會不會心疼她,她不知道為什麼,覺得自己越來越無法了解星柘了。似乎星柘隨時隨地會離開她,自己只能看見星柘的背影,她不想這樣,不想和星柘分開。
雨水像一張巨大的珍珠簾,從葡萄架上落下,顆顆落在地上濺起飛揚的水花,美極了。視線所及之處景色都變得迷離朦朧,要是星柘能陪她享受這場珍珠雨就好了,自己死而無憾了。月輕煙內心傷疼有誰知道?沒有人知道,沒有人在乎她的苦,也沒有人再乎她是死是活,哥哥月離把她當棋子,星樞對她避之不及,好像她是瘟神,只有星柘一直對她不離不棄。她也是因為這個,才深深的愛上星柘,她願意為了星柘去死。
就在月輕煙哀怨無比的時候,她的頭上忽然多了一把雨傘,「雨停了嗎?」月輕煙喃喃自語,慢慢睜開了剛才淋雨時閉著的眼楮。
一張熟悉的臉正對她微微笑,那笑容讓人心中暖暖的,如沐春風的感覺,就像是黑夜里看見了陽光。黑色的長發有些凌亂,被雨淋濕後黏黏糊糊的貼在額頭上面,狼狽卻不失美感,根根發絲在風雨天雖美,也讓人心情壓抑,真想釋放點心中的郁悶。
「你怎麼才來呀?我昨天晚上等了你一夜。」月輕煙嬌柔的站起身子,假裝頭暈,差點栽倒在地上,她是最會演戲了,加之剛才真的淋了雨,就越發真切了。
星柘皺了皺眉頭,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悅,他討厭矯揉造作的女人,現在月輕煙對他來說還有利用的價值,他暫時不會把月輕煙怎麼樣。演戲他也會,「我不知道你昨天晚上等了我一夜,這不,我一回到宮中,就馬不停蹄地趕來看你了,看見你平平安安的,我就放心了。我們倆的事暫時不能被任何人知道,大事一日未成,我不會把我們倆的事公布于眾,我說過,一定要讓你母儀天下,就一定會讓你母儀天下,你能理解我嗎?」
「能!只有能和你在一起,我怎麼都可以。」
「好的!我知道你是最懂事的,棲台城昨天晚上出事了,我現在要帶你離開是非之地,你願意和我走嗎?我要離開一段時間,不放心你一個人留在宮中,所以我想」
「我願意!我願意!」月輕煙急忙答應,她等這一刻等得大久了,就連晚上做夢,也在想有一天,星柘會含情脈脈地對她說這句話。她在心中演練了無數遍這樣的揚景,黃天不負苦心人,自己終于等到了這一天。
星柘冷厲地笑了笑,然後從懷中掏出一件黑斗篷,「你把這件黑斗篷披上,我馬上帶你離開這兒。」星柘把手中的黑斗篷塞進月輕煙的手中,星柘的另一只手打著雨傘,不方便給月輕煙披斗篷,更何況天還在下雨。
「我們不等小紅了嗎?小紅待會兒看不見我,會著急的,要不然我給她寫封信?」月輕煙一邊披斗篷,一邊給星柘商量。小紅是他的貼身丫頭,沒有小紅在她身邊服侍,她不習慣,她享受慣了,過不了苦日子。
「不能!我們不能告訴任何人,小紅那兒,我會派人通知她的。」星柘扔掉手中的雨傘,扛起月輕煙就飛檐走壁離開了月輕煙住的小房間,月輕煙的貼身丫頭回來時沒有看見月輕煙,連忙稟報星樞。星樞心中一驚,暗叫了一聲不好,他忙來忙去,怎麼把月輕煙給忘了,月輕煙一定是被星柘藏起來了,這下麻煩了。星樞頭頓時疼了起來,要是月離這個時候來找他要人怎麼辦?可惡的星柘,兩個狗男女,星樞咬牙切齒地罵道。
窗外淅淅瀝瀝的下雨聲驚醒了蘭水芙的美夢,她慢吞吞地睜開眼楮,雨水對于目前的蘭水芙而言或許應該算是好事,可以洗滌心中的塵埃,讓蘭水芙心眼都清透明白了許多。「既來之則安之!」蘭水芙默默地接受了現在的生活,更是奇跡般地使之前的迷茫隨之淡去,心中有些輕舞飛揚,很舒服,豐之塵感覺不太壞,很容易親近,也是很好相處的樣子,在蘭水芙看來至少不是凶神惡煞的壞人就行了,更何況豐之塵對她還不錯。
蘭水芙看見豐之塵靠在她的床頭休息,就忍不住想調戲調戲豐之塵,她想都沒想,伸手就在豐之塵的頭上戴了一朵絹花,她想看看豐之塵打扮成女人的樣子。
「嘿嘿嘿!哈哈哈!」豐之塵醒來後,看著蹲在地上捂住肚子大笑的蘭水芙郁悶不已,有什麼好笑的?芙兒在高興什麼?
蘭水芙連忙捂住嘴巴,沒辦法,要是傷害了純潔無瑕天真善良無知的哥哥就不好了,哥哥生氣就不好玩了,還是保持低調好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