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馮德天根本不知道黃如婷是什麼時候走的,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回宿舍的,他唯一知道的是,當天晚上他沒玩游戲,而是一個人躺在床上失眠了一夜,一直到第二天天亮了,他才莫名其妙地睡著,等醒來時,已是傍晚。
風之人九今天沒被馮德天叫醒,居然也睡到了中午12點多才起床,後來刷牙洗臉訂餐吃飯後,見馮德天在睡覺,就自己玩游戲去了。
當馮德天醒來時,突然覺得整個人的腦子里什麼都沒有了,任他怎麼去想,也想不出到底是沒了什麼。
昨晚發生的事,好象已經過了幾十年一樣,久遠到他覺得好象就是個真實的夢一般。
也許這真的是個夢吧?
馮德天躺在床上,閉著眼楮想。可是如果是夢的話,睜開眼楮後,就應該醒過來,就應該慢慢被遺忘。
這個世界每天都有無數的人在做夢,可是夢完之後還能清晰記得自己夢境里面東西的人往往很少,即使偶爾記住了,時間一長,也就什麼都忘了。
昨晚發生的事,是不是也可以讓時間一拖,就什麼都忘記了呢?
說真的,馮德天覺得即使到了今天,他仍然接受不了那個事實,因為黃如婷有了女朋友,那麼是不是自己再也不能打電話給她了?是不是自己再沒機會跟她一起去逛街?是不是自己永遠都不能跟她一起吃飯?以後她的人生,都將跟自己毫無關系,她將依偎在另一個人的身旁,然後很快就把自己給淡忘?
接受不了,真的接受不了!
馮德天抱著腦袋,想把腦袋往床下鑽,想把自己整個藏起來,想有個人跟他說︰「小伙子,你傷心什麼呢?那都是假的,不是真實的。」
可是內心還是有個聲音在不斷說著︰「活該!讓你自己不努力,讓你自己不珍惜,讓你自己不討人喜歡,讓你自己活得就像堆垃圾!」
當然,再見後也許還能是朋友,而且就算人家真是男女朋友,這個世界也從來不缺少橫刀奪愛的橋段吧?但是自己奪得過來嗎?
馮德天一次又一次地試圖給自己希望,可是卻一次又一次讓自己深陷到絕望中。
「算了,到游戲中逃避一下吧,起碼游戲里不會有個黃如婷,也不會有個讓自己如此絕望的故事。」
最後,馮德天還是選擇了游戲來麻痹自己。這個世界,能麻痹一個人內心的東西很多,古時候的人可以大塊吃肉大碗喝酒,更有些牛人直接舀把刀就上場殺敵人去(當然這個敵人是由他殺不殺得死對方來判斷的,如果最後他贏了,那麼人家就是敵人,如果他被人反殺了,那他就是別人的敵人)。
後來,有些國家又發明了偉大的毒藥,在毒藥的毒性被人大肆宣傳後,他們又改制了毒性小點的香煙,最後又發明了手機,發明了游戲。
據說古時候的人,有些人一天從早到晚都離不開手機,身邊沒有手機就特別缺乏安全感,似乎手機已經成為他們生命的一部分,甚至有些女生為了買部好點的手機,不惜出賣自己的貞操,甚至連賣人體器官的人都有。
由此也可以看出,游戲事實上就是古時候的人發明的一種麻痹劑,因為對他們來說,因為在和平的年代里,只有游戲才能給他們一個跟其他人打打殺殺的機會,甚至為此還有些游戲公司專門開發了以玩家與玩家之間的pk為核心內容的游戲。
而游戲能在當年如此落後的操作模式之下還被那麼多人所熱愛,也可以間接看出游戲對人的麻痹效果之好,基本算是達到了「誰用誰知道」的境界。
重新出現在游戲里的貨船上,聞著空氣中海水的味道,感受著船在海水中不斷上下起伏,馮德天突然覺得游戲好象比現實更美好,更真實,起碼著起起伏伏的船,不就跟人生一樣,有時高有時低,幾乎從來沒有哪一個階段能一直風平浪靜平平穩穩麼?
海,對于現實的馮德天來說,是個奢侈的東西,因為黑土星似乎沒有海的,整個星球都是陸地,在陸地中間有幾個湖,以及幾條河流。據說這些湖跟河流都是那些到黑土星來開發的第一代黑土星人用工具生生在黑土星上「制造」出來的,隨後再加上一些高科技的手段。
不過人造的畢竟是人造的,所以在黑土星,別說看海,就算是想看雨都看不了,因為現在的高科技還沒辦法模擬真正的自然。
就像古時候許多人推崇的所謂無機食物,後來就被證明是一個噓頭,有點像古時候那些用三聚氰胺制作的女乃粉一樣,看起來都一樣,喝起來好象營養也很豐富,但有問題的東西注定有問題,無論它再便宜,無論它再「高科技」!
馮德天就听說這個世界有許多怪現狀,比如做豆腐的人從來不吃豆腐,做醬油的人從來不用醬油,做味精的人從來不吃味精……這或許可以理解為他們自己制作,吃多了就吃膩了,但更多的卻可以理解為︰只有自己去做某一行,你才能知道那一行有多黑!
所以身為一個在人類改造的星球出生並長大的人,馮德天對于「自然」其實是非常向往的,這也是為什麼許多網絡游戲在改造的星球更受人類歡迎的一個原因,因為在游戲里你可以感受到原汁原味的「自然」!
正當馮德天在船上自己的房間亂想著,突然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隨後「嘟嘟嘟」的敲門聲,從馮德天房間的門外傳來。
「是誰阿?」馮德天覺得自己剛好想到了一些有的沒的,可以讓自己不再去想起黃如婷,可以讓自己忘了現實的種種,不想這陣敲門聲卻讓他很快就從那些胡思亂想中回過神來,這不由得讓他有點生氣。
「無名老弟,是我!」門外傳來鐘廣濟的聲音。
「哦,鐘哥阿,我這就開門!」馮德天本來還準備小題大作,把來人大罵一頓出點氣,可是發現門外的人是鐘廣濟時,他只能什麼話都不說了。
打開房門,鐘廣濟神情有些沮喪地走了進來。
看著鐘廣濟的表情,馮德天心不由得一沉——慘了,肯定又壞事了!
兩人剛走下,鐘廣濟就向馮德天吐起苦水來。
「無名阿,你覺得老哥我如何呢?」
「鐘哥何出此言?在小弟心中,鐘哥永遠是那個對小弟我不離不棄,像親兄長一樣照顧著我的大哥阿!難道是有人說了什麼壞話?不過你可千萬別听那些人說的,因為我從來沒說過你什麼,那些人簡直是吃了豹子膽,你跟我說下是誰,看我等下怎麼收拾他!」
馮德天原本以為鐘廣濟又要跟他說什麼關于船隊的壞消息,不想說的居然是這個,一顆懸著的心此時終于落了下來,自然也就準備幫鐘廣濟出下氣,畢竟在自己的隊伍里,他不希望有這種話長話短的分子,這種人簡直是和諧的敵人,必須得把他清理出自己的隊伍。
「無名,不關別人事,其實都是你鐘哥我沒用,我知道的。」鐘廣濟听到馮德天的話,剛才緊繃的臉也舒展了不少,看來馮德天剛才的那一席話還是有點作用!
「鐘哥,你跟我說下是誰說的好了。我們船隊不需要這種破壞分子,這並不是小弟的為大哥出頭什麼的,因為這種人只要存在一天,那麼我們大家基本就不需要安寧了,今天他連你鐘哥都敢說,以後不是得天天嘮我的是非?」
馮德天覺得或許把那個人抓出來大罵一頓,剛好也可以讓自己出口氣,畢竟自己在現實中可是郁悶得不行,本來剛才還不知道該怎麼發泄呢,這下也算是找到個發泄對象了。
「哦,不是,不是。」鐘廣濟站了起來。「其實不關別人的事,純粹是我自己在想。」
馮德天見鐘廣濟站了起來,忙也站起來說話,畢竟人家站著自己坐著,可能會讓人覺得生分。
「鐘哥,你實話告訴我就行,不用偏袒誰,我會看著處理的。這種人,哼——」說真的,馮德天還是想把人抓出來處理下,甚至他心里還在想︰到時要不要把他出死呢?npc雖然說殺死一個就真的少了一個,可是先殺只雞來敬下猴子也是件不錯的事。
「是這樣的,我們船上不是有兩個俘虜嗎?我和謝老弟見你不在船上,就和他商量著要不要把兩人招降了,剛好謝老弟也是這個意思,于是我們兩個就抽簽決定,最後我抽到了那個小頭目!」
「哦,這不是好事嗎?那個小頭目看起來應該比較好處理,起碼比那個粗壯頭領安全多了不是嗎?」馮德天听到這有點懸了,因為按道理來說,鐘廣濟選了一個最容易招降的人,即使這個小頭目不歸順,那麼起碼他也不會輸啊,因為那個粗壯頭領一個就不像個會歸順的人,所以謝松炎去招降此人,完全是在做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
「我之前倒也是這樣想的,不過——」鐘廣濟說到這,剛才放松下來的臉此刻又繃上了。
「不過什麼?」馮德天突然在想這個鐘廣濟該不會是在招降的時候偷偷把人家放走了,結果被別人發現了吧?如果真是如此,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阿,因為跟那個二三流的無敵海盜團,馮德天基本是不可能和平相處的,雙方之間最終肯定要有場大戰,否則往黃金島的海路上有這樣一個海盜團存在,自己怎麼發展旅游業,怎麼賺錢?
古時候的聖人說過,真正的聰明人,在別人都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時候,一定要學會如何全心全意為人民幣(古時候的一種紙質貨幣)服務!
所以這個時候敢妨礙馮德天賺錢的人肯定都是敵人。
「我失敗了!」鐘廣濟似乎在講一件很丟臉的事,不過馮德天倒不覺得什麼,因為敢當海盜的人,雖然不見得是硬骨頭的人,可是如果被鐘廣濟三言兩語就招降了,那麼海盜的榮譽呢?海盜的貞操呢?
所以馮德天听到這話,根本就沒有生氣的意思︰「那沒什麼阿,反正人家不願意投降就接著把人家關起來好了,反正我們又不缺這點吃的,還怕他到時候不投降?」
這時的鐘廣濟臉上繃得更緊了,馮德天開始有些懷疑這家伙是不是用了什麼護膚品,否則那臉怎麼能繃得那麼光滑?
「但是——但是謝老弟他,謝老弟他——」鐘廣濟說到這,似乎整個人都結巴了,這倒是件奇怪的事,起碼馮德天認識他這麼久,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失態。
「謝兄他肯定也是失敗阿,所以沒什麼了。」馮德天整個人終于從剛才鐘廣濟進來時的緊張狀態恢復了過來!
「不,他沒失敗!」
「什麼——」馮德天覺得自己好象听到了一個笑話!
「謝老弟他——他——他成功了!」
「天哪,這是什麼人品?」馮德天真的被嚇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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