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過了晚飯的點,池墨陽依舊沒有回來,雲卿瑤坐在林苑里有些不踏實。畢竟自己的義父剛出現過太子府里。
抬頭望望窗外嫣紅的天空,一雙鳳眸微微眯著,看不清眸底的神色。
「娘娘,要不您先用晚膳吧。」于嬤嬤在雲卿瑤身後低聲說到。
「于嬤嬤,你說有朝一日本宮的義父和太子刀兵相向,本宮該如何?一邊是自己的丈夫,一邊是對自己有恩的義父。」
「娘娘,老奴並不懂得國家大事,可也听說過瑤國弱小貧瘠,根本不是晉國的對手。」于嬤嬤說這話不過是寬慰雲卿瑤。她確實不懂國家大事,可也知道兩國刀兵相向的事情卻很常見。
「架不住野心吶!」雲卿瑤低頭看著君和然寫給自己的信。
當年那個和然哥已經不復存在了。當年那個雲卿瑤也不復存在了。
命運,改變了太多人的生活。
把信疊了起來,收好。
自己還是晉國太子妃,那就該有個太子妃的樣子!
雲卿瑤把心從君和然的身上收了回來,開始研究自己的生存大計了。
「于嬤嬤,本宮去下藥圃,太子回來派人通知本宮。」雲卿瑤領著兩個小丫鬟出了林苑往藥圃去了。
她剛出去不一會,池墨陽也就回來了。
「太子妃呢?」池墨陽一邊換下朝服一邊問于嬤嬤。
「回殿下,娘娘去了藥圃,老奴已經派人通知娘娘了。」
池墨陽「嗯」了一聲坐到了書案那里。
翻了一本書,掉出來一封信。
池墨陽拿著信封瞧了瞧,想起是那日君之炎給雲卿瑤的那封信。
君和然!池墨陽一想起這個只見過一面的情敵就來火。
鬼使神差,池墨陽把信抽了出來,看了一遍。
瑤瑤!這麼親昵的稱呼!君之炎稱呼也就稱呼了。那是長輩!可他君和然算什麼!
池墨陽忍著火繼續往下看。
「兒時的一切都歷歷在目。想起那年背著你淌過明溪,陪著你去禪山拜佛進香,多少笑聲一直留在吾兄心間,從不曾散去。豈知,還有他日?雖有婚約,卻不能相守,只能說緣分淺薄,願卿安好。」
就這麼一小段,池墨陽看得就火冒三丈,差一點就把那信紙給揉碎了。
可突然間。深邃的黑眸一眯,人輕松地把信又放回了遠處。
君和然,願卿安好?不用你願!老子的女人。老子自然會疼!老子要讓雲卿瑤這輩子也記不起你這個人!你,不過是過眼雲煙!老子才是那萬年不腐的崇山!
池墨陽就是這麼一個人,你猜不透他的脾氣。
有時候,你覺得他該發大火了,他卻絲毫沒事。本來芝麻粒大的一點事。他卻能生半天氣。陰晴難定!
後來,雲卿瑤明白了,池墨陽是太沒安全感了。他生氣的事情,都是原因安全感。原本他是一個能很好控制的情緒的人,可偏偏在安全感上,他控制不了。兒時的那件事對他是一輩子的沖擊。
可雲卿瑤就他的安全島。牢牢抓著不放的安全島。有她在,他的心才安穩。
「今天怎麼這麼晚才回來?」雲卿瑤抖了抖自己身上的灰塵,走到了池墨陽的身邊。
「池墨藍現在處處和我做對。得應付他啊!」
池墨藍?那燦如星辰的鳳眸眨了眨。「現在他很得父皇的歡心嗎?」
「當然。弄不好,這太子之位要換人來做了。你這太子妃也當不了幾天了。」
雲卿瑤撇撇嘴。「當不了更好。我還懶得當呢。連個自由都沒有!我都多少天沒去過尚善堂了?」
「再過些日子,池墨儒和城陽成親過後,你再去坐診。」
「真的?」雲卿瑤立刻來了精神,坐在池墨陽的懷里扭動了子。摟著池墨陽的脖子,極其地討好著。
「真的。」池墨陽極其大爺地閉眼享受著此刻的愜意。
「那好吧。念在你肯讓我坐診的份上。我送你些東西。」雲卿瑤小聲地在池墨陽的耳邊說到。
「什麼東西?」池墨陽睜開了眼楮,滿意的期待。不管怎麼說,雲卿瑤到現在還沒送過他什麼東西呢。不對,自己也沒送過她什麼東西啊!
「今天在藥圃做了一百粒清熱丸,你拿去送送人情吧。這麼熱的天,這個最好用了。尤其年歲大的人,用這個最好了。」
哈?池墨陽白高興了。和自己沒一丁點關系。不是,至少自己媳婦是為自己著想。
「吧唧」親了一口。「先吃飯!」
池墨陽抱著人坐到了飯桌前。
對于倆人這種舉動,那些小丫鬟們早已經習以為常了。只能說這太子妃不一般。容貌沒有,卻把太子哄得極其听話。
用過晚膳,兩個人在花廊里坐著說話,品著清茶。
池墨陽手里撥弄著茶杯。「靖承的事情是定下來了,我也安排了人暗中幫襯著。」
「娘那面還是有些不放心,你找機會和娘好好談談吧。畢竟我說和你說差著一層。」雲卿瑤說完望向了旁邊。
「看看,那幾個女人在那眼巴巴地等著你呢。」
看向雲卿瑤努嘴的方向,池墨陽借著微微暮色依稀看得到那幾個女人的期待的目光。從什麼時候,這幾個女人關系這麼好了?
深邃的黑眸轉悠了一圈,伸手遞與雲卿瑤。
看著伸過來的大手,雲卿瑤就知道這家伙沒想好事,可她還是把小手放了過去。
起身,十指相扣。
兩個人悠然地走到了那幾個女人跟前。
「妾身見過太子殿下,見過太子妃娘娘。」
池墨陽的嘴角掛著微微笑意,意味莫測。伸出另外一只手,把自己身邊的一個妾室扶了起來。
手背在那白皙的臉蛋上摩挲了幾下。「似乎瘦了些。怎麼,太子府的伙食不好?還是太子妃苛待了你們?」
「謝太子關心。最近天氣熱,妾身有些苦夏,吃不下東西。太子妃娘娘對妾身們都是極好,並無苛待。」那妾室被池墨陽這麼調戲著,不禁低下頭臉有些微紅。
池墨陽黑眸流轉了一圈,側臉貼在了雲卿瑤耳邊,極低的聲音說幾句話。
雲卿瑤低頭笑笑,撤回自己的手。「你們聊,我去看看鳳樓的傷勢如何。」
在那討厭的身影一轉過去的瞬間,幾個女人的媚眼都「 」地砸向了池墨陽。
池墨陽眯著眼,臉上的笑意更濃,伸手摟住了剛才的那個小妾的拂柳腰身。「檸姝瘦得可不是一星半點啊!」
「殿下。」檸姝半推半就地在池墨陽的懷里扭動子。
「還不好意思?看你怎麼不好意思!」說完池墨陽攔腰把人抱起,大步流星去了檸姝的院子。
那六個女人眼巴巴地看著池墨陽把人抱走,氣得在那里直跺腳。
「檸姝這賤人!」有人氣不過咒罵了一句。
剛剛還一團和氣想要一致對外對付雲卿瑤的聯盟頃刻間被池墨陽瓦解了。
池墨陽抱著人進了房里,把人往床上一扔。
「我看你還不好意思不!」池墨陽把人壓在身下,一雙大手在那清瘦的身上游走著。
多久沒有過滋潤了,檸姝不禁情動地扭著身子,伸手去解開池墨陽身上的衣帶。
兩個人動情的撕扯在一起,突然池墨陽停下了手,支撐著身子喘著粗氣,一副極力忍耐的樣子。
「殿下,怎麼了?」檸姝還以為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惹到這個脾氣陰晴不定的人了。
「沒事,和你無關。」池墨陽嘆了口氣,翻個身癱軟地躺在床上。
檸姝手搭在了池墨陽的胸口,手在那炙熱的身上游走著。明明都有感覺的,身下的**那麼強烈。
「手拿開!」池墨陽低沉著聲音。
檸姝嚇得離開拿開了手,老老實實地躺在了旁邊。
「本宮最近身體不好,太子妃給本宮開了方子,要禁房事的。差一點就忘記了。」池墨陽伸手把佳人摟在了懷里,可還得忍著身下的邪火。真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
雲卿瑤,你等著,一會看我怎麼收拾你!
如果雲卿瑤知道自己一會慘遭蹂躪就是因為池墨陽一個謊言給憋的,她必定真的會給池墨陽下一回藥不可。
檸姝摟著池墨陽的胸膛,柔聲說到。「殿下,身子是要緊的。太子妃娘娘被稱為神醫,殿下還是听娘娘的才是的。」
「到嘴的肉吃不到,這心癢癢的啊!」池墨陽開始口里念叨著越來越黃的調調,听得檸姝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看著火候差不多了,池墨陽松開了手,坐起了身。「得回去吃藥了。」
檸姝趕緊起來幫著池墨陽整理衣衫。
各處眼巴巴地看到池墨陽從檸姝的院子里出來,看到送著出來的檸姝衣衫凌亂,臉上還留著潮紅,氣得都把房門關上。眼不見為淨!
池墨陽背著手,低著頭,嘴角勾著似笑非笑。
雲卿瑤,你死定了!
走到花廊那里,雲卿瑤還坐在那里神閑氣淡地品著茶。
「回來了?」小聲帶著隱隱地酸味。
這麼久,都做什麼了?
池墨陽俯身聞了聞,眯眼,滿腔得意。「味道好重啊!還真是酸!酸得好!酸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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