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樓踉蹌地直起身,跪在了君之炎的面前。
「義父,是鳳樓沒能力保護好卿瑤,請義父責罰。」
「義父,這事和鳳樓沒關系。他為我做的已經夠多的了。」雲卿瑤跪在了君之炎的腳邊,替鳳樓求著情。
鳳樓伸手扯了扯雲卿瑤,搖了搖頭。「是我沒做到我當初的承諾,義父想怎麼懲罰都可以。」
君之炎看了一眼地上跪在的二人,又看了一眼池墨儒和池墨藍。「三皇子,四皇子,這戲看得也差不多了。」
池墨儒和池墨藍的心里都微微驚訝,這君之炎竟然能叫出他們的身份。看來這瑤國對晉國的了解一點也不少啊!
君之炎看著二人,那目光最後定在了池墨儒的身上。不一會,那目光又落在了池墨陽的身上。
「你們的事,本王也懶得管。瑤瑤,照顧好自己,這是瑤皇寫給你的信。義父走了。」君之炎站了身,邁步到了鳳樓跟前。
「鳳樓,你是做兄長的,該怎麼照顧好妹妹,你比誰都清楚!」
「鳳樓明白。」嘴角依舊掛著血,那慘白的臉上讓雲卿瑤看了有些心疼。
妹妹,現在是他妹妹,可又算是哪門子妹妹。
鳳樓對雲卿瑤的心意,雲卿瑤不是一點看不出來。可是,她們之間真的是只有兄妹之情。成為妹妹,也不錯。
自己的義父來去匆匆,這麼多年都已經習慣了。雖然表面上看著瑤國鳳王是個不問世事的主,可實際這麼多年他對各國的勢力了解得一清二楚。
瑤國的野心,雲卿瑤微微忌憚起來。
等君之炎走了,池墨藍和池墨儒也告退離開了。
雲卿瑤扶著鳳樓回了隱香樓去休息。
「你干嘛不躲,非得挨義父那一腳。」雲卿瑤拿著藥酒替鳳樓揉著身上的瘀傷。
「本來我就沒做到當初對義父許下的諾言。」鳳樓躺在那里空洞的看著屋頂。
義父?雲卿瑤挑了一眼那蒼白的美顏。受了重傷後的鳳樓更多了些病態的美,似乎沒有魅力。
「你何時成了義父的義子?」
雲卿瑤的聲音里帶著些嗔怪。
「許久了。」
「池墨陽也不知道?」
「嗯。」
雲卿瑤笑了笑。「他那麼小心眼。你不怕他生氣?」
「你都說他小心眼了,我說了他會同意嗎?」鳳樓坐了起來,從雲卿瑤手里拿過藥酒。「我自己來吧。你回去吧。」
雲卿瑤也不客氣,起身便出了鳳樓的房里。
本來想問問關于他認父的事情,可想想還是不問了。如果方便,他早自己就說了。
回到了林苑,池墨陽果然在生氣呢,還是悶氣。
伸手扯了扯池墨陽的耳朵。「生什麼氣呢?也不怕氣壞身子?」
「你說,我哪里對不起鳳樓了嗎?」池墨陽皺著眉頭。
「你哪里也沒對不起他。他也哪里沒對不起你。但是,你和他是兩個**的人。兩個**的人就有自己**的生活空間。你想做什麼是你的事情,他想做什麼是他的事。如果你傷害了他,或者說他傷害了你。那麼,你倆就是仇人了。如果誰也沒傷害誰,你倆還是朋友,還是哥們。明白了嗎?」
雲卿瑤反手在那臉蛋上模了一把,就仿佛調戲良家婦女一樣。
池墨陽歪頭看了一眼她。「膽挺肥啊!和鳳樓呆久了。也學會調戲人了。」
一听這話,雲卿瑤立刻把手收了回來,訕訕地笑笑。
「義父那面,你還是派人跟著吧。最好是無妖和無血。」
「你想跟蹤你義父?」池墨陽問自己沒听錯吧!
雲卿瑤點點頭。「墨陽,其實義父這麼多年都沒在瑤國怎麼生活。他是前任瑤皇的親弟弟,可卻備受前任瑤皇的信任。不因為前任瑤皇沒有子嗣。君和然成為太子的原因。」
「那是什麼原因?」此時池墨陽倒是沒了剛才的那股氣,眯著深邃的黑眸看著雲卿瑤,只等下文。
下文。雲卿瑤醞釀了一會才開口說到︰「在我小的時候,我曾經听過義父和我娘說起關于瑤國的將來。」
「將來如何?」
「如何?」雲卿瑤輕聲笑笑。
「瑤國一直居于一隅,真的是窮鄉僻壤。上一任瑤皇一直想拓展瑤國的版圖,將都城從鳳凰山上遷移下來。可是,一旦下了鳳凰山。只有一小塊平原地帶適合建都城。但那塊地帶南臨著鄭國,被挨著姜國。東守著晉國,是個根本不能建都的地方。」
說到這雲卿瑤挑了挑,示意他該明白了吧。
池墨陽笑了笑,抬手模了模自己的下巴。
「所以你義父這麼多年游走在各國,了解各國的勢力和動態。專心幫著前一任瑤皇完成他的願望。」
雲卿瑤點點頭。
「墨陽,也許義父已經找到突破口了。」
「噢?怎麼講?」
「鳳樓。」
說到這個人,池墨陽的氣又上來了。可他的腦子還是清醒的。
「鳳樓想復國,所以他和瑤國達成什麼協議了?」
那雙深邃的黑眸眨了眨,眼楮望向了鄭國的方向,似乎這一眼就能望見鄭國似的。
「不無可能。」雲卿瑤意味頗深地點點頭。
池墨陽拿手捶打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那到時候別怪我下手狠了。」
雲卿瑤沒說話。自己是晉國人,又嫁給了晉國太子,那晉國自然才是她的歸屬。義父,只希望我們不要刀兵相見。
等事情弄明白了事情,池墨陽突然撇嘴朝著雲卿瑤笑笑,把手遞與了她。
雲卿瑤抓住那溫暖的大手,一就力就坐在了池墨陽的懷里。
「陰差陽錯讓我遇到你,也算是老天對我的一種補償了。」輕輕地咬了一下那軟軟的唇。
雲卿瑤得意的揚著小腦袋,一抬手把人按倒在床上。「這麼久了,再給你點補償,可好?」
送上門的補償,干嘛不要!過了這村就沒了這店了!
等兩個人從床上起來,梳洗完畢,于嬤嬤這才讓人把晚膳端進來。
「來嘗嘗。」池墨陽加了口菜放到雲卿瑤的嘴邊。
把東西咽了下去,雲卿瑤那一雙璀璨的鳳眸笑得都成一條縫了。「行了,你吃你的。我自己夾就好。」
于嬤嬤和幾個丫鬟在旁邊看著偷笑。堂堂的太子爺伺候人吃飯,也就只有這麼一個了。
池墨陽坐正了身子,開始顧著自己吃飯。
「對了,墨陽,楊家的事情你打算怎麼處理?」這都半年多了,楊家的事情一直拖著沒辦。不是不想辦,而是後面的人池墨陽現在惹不起。
能讓池墨陽惹不起的人只有晉皇。
晉皇下手對付了楊家,那不就是和對付池墨陽一樣。可是,自己究竟哪里惹到了這個父皇,池墨陽怎麼也想不透。
現在,他都懷疑當初給自己換魂的人是不是晉皇了。畢竟能找到會換魂的能人異士,這得需要些力量。晉國,最有這個力量的人就是晉皇了。
池墨陽搖了搖頭。「看看再說吧。生意已經分出來了。不過我不會讓二房過長久的,再過半年再說。」
「前幾日皇後娘娘還說起了靖承,看那意思是想讓靖承進宮伴讀。八皇子先身邊缺個伴讀的,靖承和杜家一個公子都在人選當中。」
伴讀,這種事對于別人家還說是件有前途的事情。可對于楊靖承來說,無異于是囚禁,是變相留了個人質在晉皇手里。
池墨陽搖了搖頭。
「靖承資質愚鈍,根本不適合伴讀。哪日你在回絕了皇後娘娘。靖承在楊家的時候,一直頑劣,根本沒度過幾天書,哪里適合去當皇子伴讀。他都打跑幾個師傅了,你該清楚的。」
雲卿瑤那燦如星辰的鳳眸轉了轉,立刻會意了。
「明日我就進宮回了皇後娘娘吧。」
第二天一早,雲卿瑤便去了秦氏的院子。
「娘,我來陪你吃早飯的。」雲卿瑤進了秦氏的房間,直接坐到了飯桌前。
「怎麼,你還沒吃飯呢?」秦氏讓丫鬟添了一副碗筷。
「墨陽早早就去上朝了,我一個吃也沒意思。」雲卿瑤看了看伺候的幾個丫鬟,擺手把人都打發了下去。
「有事?」秦氏低聲問到。
雲卿瑤伸手模模楊靖承的腦袋。「靖承,你可讀過什麼書?」
「讀過一些。先生教的都背下來了。」楊靖承眨著大眼楮看著自己這個嫂子。也許是一家人,這小家伙從來不怕那張丑陋的臉。
雲卿瑤搖搖頭。「靖承可怕挨罵挨打?」
小家伙不好意思點點頭。
「記得,如果過些日子入宮,如果有誰打你,你就打他,有誰罵你一句,你就還他十句。你大哥是太子,誰得讓你三分。」
「嫂嫂,這是為什麼?」今天嫂嫂說的話有些不對啊?別看楊靖承小,可腦子卻機靈著。
雲卿瑤拍了拍小家伙的肩膀。「有些時候,學會自保不光是躲禍,還要會惹禍。你按照嫂子說的做就是了。你再大一歲的時候,嫂子告訴你為什麼。」
說完雲卿瑤看向了秦氏。「娘,宮里那面讓靖承進宮做八皇子的伴讀。如果我能擋過去最好,真要是擋不了,只能兵行險招把靖承從宮里撈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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