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回陰謀不成反累己
就是那盅炖品有沒有進到趙安兒的肚子里呢?答案是否定的。因著周瑞家的端著東西去的時候正巧在路上遇見了秋氏。周瑞家的素來看秋氏跟尹氏不順眼,自然也不會給她什麼好臉色。冷哼一聲後,周瑞家的剛想從秋氏身邊走過去,卻不想不知怎麼的腳崴了一下,整盅炖湯「唰啦」一下全部倒在地上了。
「你!」周瑞家的可是心疼極了。這里頭的絕育藥都是好貨,炖湯的材料也是實打實的人參啊,就這樣一滴不剩地貢獻給腳下的土地,她能不著急上火嗎?再說了,完成不了二太太交給她的任務,回去只怕是要被狠狠罵一通呢!
「自己走路不當心,別一臉氣憤的看著我。」秋氏瞥了一眼地上那盅只殘留湯渣的「補品」。這味道是花了再多的香料也遮掩不住的,絕育藥的味道。那東西秋氏喝過,一進了身子就一輩子都不能生育了。這條路是去往二老爺書房的,看來二太太是要先下手為強了。秋氏哼了一聲,「我要是你我就先把這兒收拾干淨,這味道濃得誰都聞得出來了。」
周瑞家的本來就小心謹慎,听到這番話後也是有點心虛,也沒有跟秋氏再多做糾纏,連忙讓掃地的丫頭將東西都收拾好,自己看著那堆湯渣沒了以後才匆匆回去稟告給王氏听。
徐氏後來才得了消息,終于大大地舒了一口氣。還好!王氏那個賤婦果真心狠手辣,這回是要好好叫趙安兒警醒一下才是了。
「明兒等兩位老爺都上朝以後,你偷偷叫趙安兒過來一趟,就說我有事吩咐她。」徐氏對一邊的蘭苑道,「別叫人看見了。」
「是。」蘭苑脆生生地應道。
「什麼,那盅炖湯灑了?!」王氏「啪」的拍了身邊的案桌一下,將上頭的茶杯全部掃落地上,也顧不得手心是有多疼,狠狠道,「怎麼回事?!」
「還不都是後院那個姓秋的狐媚子!」周瑞家的添油加醋地道,「奴婢在送湯的路上遇見她了。本不想跟她多作糾纏,可她見到奴婢去送炖湯便伸腳勾了奴婢一下,奴婢一時沒有防範崴了腳,這才把炖盅給摔到地上了。太太,秋氏那個賤婢怕是已經知道那盅炖湯里的是什麼了。太太看要不要……」周瑞家的在脖子上比了個「割刀」的動作。
「知道又如何,她又沒什麼真憑實據!」王氏猶豫了半晌道,「要真是……了她,只怕所有人都會懷疑我呢,畢竟你是我心月復,她又剛剛跟你發生沖突來著,靜觀其變吧。」越說越氣,肚子又開始疼了,王氏恨恨地跺了跺腳,「想起來還真不甘心,只差一點點就能叫那個姓趙的賤婢不得翻身了!」
「沒了這回機會,還有下一回的。」周瑞家的賠笑道。忽而,她的目光見到了王氏身上的娟紗金絲繡花長裙慢慢暈開了一絲暗色的液體,連忙大聲道,「二太太,血……」
王氏低頭一看,只見自己裙子上滿是鮮血,她的肚子一抽,開始刺痛起來︰「肚子痛……快,快叫大夫!」她的孩子,千萬不能有事!
「你是說,我的二嫂早產生了個姐兒了?」賈敏捧著快五個月的肚子在院子里走了一圈算是散步,回來以後就听到了賈家的人傳來的消息,「怎麼回事?」
傳話的是徐氏什麼的蘭苑,她道︰「听說是二太太肝火上亢,這些日子又是吃不好睡不好的,才會動了胎氣早產。」
「哦。」說白了就是吃醋吃多了,生氣的時間長所以五內郁結吧,「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看來這姐兒便是元春了吧,只是這回不是元月元日出身的,還會不會叫元春呢?
蘭苑前腳剛走,林如海後腳就回來了。他這段日子忙得很,既要處理好謄寫的奏折,又要推月兌幾位皇子的拉攏,應酬了好一段日子了。現在皇上病情好轉,他才終于閑下來跟自己小妻子好好談談心。
「肚子都這麼大了。」林如海好奇地伸手模了模,「怎麼都不動的?」
「夫君是在說傻話吧,大夫說了,要到五個月以後才能感覺到胎動呢。」賈敏見林如海終于有時間坐下來跟自己說話,喝了一口溫白開便道,「夫君這段日子忙得很,都瘦了不少了。我讓林嬤嬤給你做的炖湯,你都喝了嗎?」
「都喝了。」林如海溫情地道。
「那,那,」賈敏覺著接下來的話有些不好說,畢竟上一輩子那幾個姨娘都是林老太太給的,也不是她親口說要給自己夫君納的,「我如今也懷孕將近五個月了,還有五個多月才能生產。我這樣一直不方便的,夫君覺得,是不是要另外找個人伺候你呢?」
她這段日子也相看了不少人,有姿色又听話的她心中都有數了,「你覺著,綠意如何?」綠意是二等丫鬟,平日就是幫賈敏繡繡帕子收拾衣裳的。她是人牙子賣進府里的,賣身契都壓在賈敏手里,所以倒不怕她將來做了姨娘以後反水。
「好好的提這些做什麼?」林如海沉默了片刻才道,「你現在有孕,我又怎麼能不顧你的看法跟別的女人一起。別想太多了,安心養胎最好。」他原本就不是什麼注重欲念的人,有這個閑工夫納通房,倒不如多看看書。
「真的?」賈敏心里歡喜,臉上一派笑意,「那,那夫君就當我之前說的都是耳邊風吧。」
林如海輕笑一聲,又模了模賈敏突起的肚子,才叫人傳了膳。
當晚,賈敏是睡得一臉香甜;徐氏知道王氏早產的消息也是樂呵呵地笑著,看著一邊的賈赦一臉驚奇,又覺得自己的嫡妻這段日子臉色好了不少,愈發有風采了,于是摟住她上了床一番**;趙安兒在得知王氏的狠招以後也是心有余悸,更是緊緊地扒住賈政不放,那溫柔賢惠的勁兒讓賈政對她更是沉迷。
王氏頭上纏著繡吉祥如意紋的抹額,抱著自己未足月就出生的女兒,對趙安兒更是恨之入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