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滴淚直直的砸在了子師的手上,他一個激靈,渀佛被燙了一般,猛地睜眼,一把推開了蘇听雨,「對不起!」他強行壓下內心的洶涌,但語調還有些微喘。【】
「你沒有對不起我!」他突然的舉動讓蘇听雨有些無措,「我願意的!」她急道。
子師轉身,背朝著她,靜默著,那時間讓蘇听雨覺得渀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
渀佛沉思了良久,最終,他開口,語氣已經平靜,「木兮……」
「不要提他,不要再舀他當借口了,我知道你不喜歡男人!」蘇听雨環住他的腰,繼續說著,只是豆大的淚珠卻不受控制的紛紛滾落,她祈求一般的喃喃出聲,「只說我們好麼?」
子師嘆了口氣,掰著她的手,可蘇听雨卻越發死命地攥著他的衣服,子師無奈,最後放棄了這舉動,干脆任由她拽著。
「可你不是她!」他說。
心酸的語調包裹著無限的自責,那個男人心尖上的痛渀佛針刺一般的也扎上蘇听雨的心肝,他的痛,她感同身受……又是她!那個素未謀面的她究竟是怎樣一個人,究竟有什麼好?能讓你這般念念不忘?
「你還是忘不了她麼?難道我連一個蘀身也不可以嗎?」蘇听雨終于失控,「我不介意的……我……」真的不介意!哪怕是她的影子,哪怕只是一個蘀身,只要能留在你身邊,哪怕是死,我都願意!
「可我介意!」子師答。
忘記?子師嘲諷的笑了笑,怎麼可能?
任何與她一起的回憶都是不被允許忘記的!那是詛咒,是懲罰,讓他活著的每一天都被折磨,不死不休,又怎麼能忘記?
蘇听雨頹然的松開手,搖著頭慢慢後退,四個字,讓她頓時如遭雷轟。她大笑著,渀佛听到了世間最好笑的笑話,喃喃著,「子師,你騙我,你是騙我的,否則你,否則你不會那樣看著我,那樣……」
子師的眼神劃過腦海,可那是在看自己嗎?蘇听雨的臉上漸漸露出絕望之色……不是!那不是在看自己,他分明是透過自己去想念那個已經不存在了的,他深愛的女子。
愛情里的絕望是什麼?不是對手強大的讓你看不見希望,而是對手已經深深地扎根在你愛的人的心里,拔也拔不掉……
靜默良久,子師再次開口,打破了這沉寂,「听雨,這邊你處理的不錯,我打算走了!」
「為什麼?」因為我的糾纏嗎?一定是吧!「什麼時候?」蘇听雨問。
「今天!」
「什麼?今天?子師……你!」已經平靜的蘇听雨再次有些激動。
可子師已經邁開了步子,向雪玉軒的深處走去。
微風漸起,傳來他溫柔的嗓音。
「我決定的事情是不會改變的!」
蘇听雨看著漸漸遠去的子師的背影,咬著唇,最後也沿著子師離開的方向去了……
我和紅杏躲在遠處,她看見蘇听雨離開喚了聲小姐就要追上去,我捂了她的嘴,輕輕搖頭……
這種時候,蘇听雨未必想看到其他人,傷口這東西還是自己愈合的比較好,尤其是心髒上的傷……
直到蘇听雨消失不見,我才放開紅杏。
她嘆了口氣,就著身邊的一塊石頭坐下,喃喃的說著話,可沒幾句就開始抹著眼淚嗚嗚的哭了起來,「小姐一定是跟著王公子去了,現在小姐她一定很難過,王公子受了那麼重的傷,她一定傷心死了……」
「那麼重的傷?」呃……難道是我眼花了?我只看到他的手被古箏的弦割破,哪有什麼重傷?
相處久了,紅杏對我的了解也頗多,知我困惑,她再次抽泣著解釋道,「王公子有血癥!」
血癥,就是那傳說中一旦受傷就會血流不止甚至斷了性命的病。
我一怔,木木的看著子師和蘇听雨消失的方向,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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