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采薇離開,我的日子又回歸到了從前的單調無聊,只是對自己有了新的認識後,我越發的安靜,待在清雅小築里,也不怎麼出去了,懶得動,也免得紅杏監視我累的慌。【】
端一盒點心,坐在院子里,看看落日夕陽消磨光陰,也別有一番滋味……
「紅杏!你听見了麼?」我放下手里的茶杯問。
「什麼?」紅杏停止逗弄黑丫的手,轉頭看我。
黑丫就是那只彩色的臭屁鸚鵡,幾天相處下來,我對他威逼利誘,已經模清了它的底細,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如今它是板上的肉我是那切肉的刀,它是服我也得服,不服我也得服,所以黑丫這個名字今生就跟定了她。
我嘆口氣,黑丫如此,可我跟他又有何不同?
我努努嘴,示意紅杏仔細听,紅杏抬起頭,半響後道,「是琴音吧!」
我點點頭,這琴音已經連續听著好幾天了,我認識此曲,是鳳囚凰!我沒有開口問過,因為自從采薇來過之後,我突然間發現眼前這個丫頭似乎完全不如我所想象的那樣單純,蘇听雨有秘密,紅杏也不是泛泛之輩,害人之心不可有,可防人之心……
只是,這琴音听久了,我的心里竟然異常的不舒服,好好的一首曲子,彈出來竟然有種被生生撕裂的錯覺。
「是王公子!」紅杏道,「王公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會武功,醫術也是了得,只是那樣一個天仙般的人,卻……」紅杏嘆了口氣,語氣里泛出一絲不平,「唉!沒想到卻是個認死理的,你說我們家姑娘,那麼好一個人,他不要,卻上桿子的喜歡一個死了的人。」
「死人?」我有些疑惑,突然想起木兮與王公子的對話心中又是了然。
「對啊對啊!」紅杏急急接了口,「我家小姐那麼美,他都不喜歡,卻喜歡了一個已經不在了的人。要我看啊,那個小姐一定是個狐狸精!」
「怎麼還成狐狸精了?就不興人家比你家小姐好看嗎?」自從對蘇听雨有了新的認識,我已經不再稱呼她蘇姐姐了,紅杏倒也沒有問過我。
「哎!公子,我們家小姐的樣子你也見著了,這要是論美,那也是數一數二的,可王公子從沒正眼瞧過,除非那個小姐是狐狸精,否則……否則沒有別的可能!」
我淡淡一笑,也不想再與她爭辯,支起頭專心听那曲子,可心里卻隨著那曲子的波動越發的不是滋味。
「?」的一聲響,破空之聲傳來,那曲子卻是在最精彩的地方停了,就像是被人生生掐斷,緊接著是一聲女子的尖叫。
尖叫聲刺破寂靜的午後,差點震破了我的耳膜……
是蘇听雨!
紅杏自是比我更熟悉她的聲音,一听到聲,就轉身朝著雪玉軒跑去,我也站了起來,緊緊地跟著她……
雪玉軒里,一把斷了弦的古箏倒在一邊,蘇听雨抓著子師滿是鮮血的手,滿臉的淚痕,渀佛那傷著的是她。
她一邊扯下自己的裙擺,一邊開口,道,「怎麼樣了?」
子師臉色有些蒼白,但還是微笑著,「無礙!」
「怎麼可能無礙?你……你……」蘇听雨說了幾個你字,都沒有說下去。
子師抓了她的手,「我如今已經比以前好些了!這點傷……」還好!可是他話還沒有說完就撞上了蘇听雨滿是淚水的雙眼。
像是魔怔了一般,子師抬手撫上她的臉,拇指在那顆鮮紅的淚痣上摩挲著,一雙美麗的眼楮也漸漸的染上了異樣的泛著情愫的光,他慢慢眯了眼楮,低了頭……
蘇听雨的身子猛地一顫,不禁睜大了雙眼,一滴晶瑩猛地滾出眼窩,但她沒有避開,反而迎了上去,緊緊環住了子師的腰身,那張傾城的臉上雖然是悵然失落,但卻笑的如花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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