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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壽宴(2)

太後頷首「倒算是懂規矩的,只是」她說著話鋒微轉「在主子身邊當差的不需要太伶俐,只需忠心便好」

皇後這時笑道「太後您老人家不知,就是因為這小妮子才至舒常在沒有被冤枉。♀」她頓了頓望著嵐貴妃眸有深意,笑說「冤枉了舒常在是小,只是讓這後*宮妃嬪們寒心啊!」

皇後如此不遮不攔說出舒常在冤枉已是在生生打嵐貴妃的臉面了。奈何皇後是中宮主位,嵐貴妃面色訕訕,她就算想反駁也忌憚著在太後面前。

太後這才微有笑意,「舒常在的事哀家听說了,是皇帝草率了」她望了望我,聲音褪去厲色略有溫意「起來罷!」

我這才叩首謝恩。

這時殿外的內監打簾進來,欠身道「太後吉時已到,該與各位娘娘小主移駕御花園了!」

太後「唔」一聲,起身由皇後與嵐貴妃左右攙扶著,在一片花團錦簇的後妃簇擁下移駕,內監高唱「太—後—起—駕—」我與合媛尾隨在眾妃嬪之後。

正值初春,御花園中百花齊放,爭先斗艷。在一片斑斕雍容的陽光下愈發香氣馥郁,沁人心脾,如置身與天宮花海一般。園內遍植古柏老槐,羅列奇石玉座、金麟銅像、盆花樁景。御花園地面用各色卵石瓖拼成福、祿、壽象征性圖案,豐富多彩。♀

從千秋亭直至欽安殿,一路由紅霞織錦長壽五福絳色絨毯鋪開,四周圍放著各樣百態的盛意恣肆的鮮花,甚是宏偉奢華,絨毯四周均是一桌一桌的百團千宴,圍坐著朝中大臣、皇家外戚及其家眷命婦,賀壽之人絡繹不絕,皆是叩拜下跪「太後千歲千千歲,臣等祝太後萬壽無疆,福如東海!」太後簇擁在一團絲錦花容中尊貴如西天中的西番王母,臉上是和藹卻有華貴的笑容。

一路至園中中路飛檐卷翹赤壁輝煌的欽安殿。殿內圍坐著眾天潢貴冑及家眷命婦,殿上的金鑾寶座上端坐著一身呈黃九龍齊天盤龍密紋赤金龍袍的瑄禎,他俊逸的臉容一臉威儀,待到太後進殿,瑄禎鄭重下拜請安「兒臣給皇額娘請安,祝皇額娘萬壽無疆,福如東海!」

太後一臉和藹微笑,伸手扶起他「皇帝起來罷!」

隨在身後的後妃嬪均是下拜,瑄禎攙扶著太後坐到金鑾寶座旁的萬鳥朝鳳赤金和合寶座上。其余的一行後妃依照位分次第入座。我與合媛恭站在年妃身後。

劉阜立輕輕擊了擊雙掌,大廳之內箜篌絲竹之聲悠然響起。無數姿容嬌俏,長發輕垂,穿著七彩繡百花怒放的歌伎舞姬,翩翩若蝶舞著躍著涌進殿內,載歌載舞。每一個都有著極嫵媚的容顏,極婀娜的身姿,整齊飛舞在柔曼的樂聲和眾人的眼波中,飛揚出曼妙揮灑的姿態,柔美的雙臂舞動跌蕩時,直如煙波浩淼,香風撲面,叫人應接不暇,直直為之目眩神迷。觥籌交錯間,我輕抬眼眸向天潢貴冑的席位望去卻沒看到心中那眷戀的宣碩身影,我心中默然升起一陣難以言說的空涼與失望,盡是片刻便我壓了下去,這樣不是自己所盼望的嗎!這樣不是很好嗎!自從我入宮後便注定了此時與他無緣,我又何必再奢望…

殿內掌事內監一側浮塵,高唱「一冊︰妃—嬪—進—獻—壽—禮—」

坐于後嬪首位的皇後盈盈起身,下拜恭賀道「臣妾祝太後壽比南山,福如東海!」說罷示意隨身的寧盛海將手中的錦盒打來,雙手捧出一副鎏金穿東珠表質的巨幅雲錦,和一旁的內監倆人緩緩拉開,只見白如皚皚之雪的雲錦上躍然呈現一幅郁郁如生的老壽星手執如意五福捧壽的繡圖,繡樣采用金銀線闌干而織就,彩光流溢,漸迷人眼。♀

坐于堂下的天潢貴冑不知誰輕宣了一句「這好像是前朝「絕世金針」繡工奇人柳芸千的遺作」此話一出當真是讓人滋滋稱奇,那柳芸千已逝世多年,她的絕世遺作也早就高達萬兩黃金才得一副,正可謂是一擲萬金都不一定可以得到,當真是絕代上品。

皇後笑意盎然道「臣妾知曉太後喜愛柳芸千的佳作,這才命人千尋萬訪得這一幅!以此賀祝太後萬壽無疆!」

太後也愈發笑意濃厚「難得你有這份孝心!」

嵐貴妃柔波暗轉笑道「皇後娘娘好大的手筆,真讓臣妾等的壽禮都無顏獻出了!」她說著招呼身邊的簡芝將一尊遮蓋著絳紅曼布的楠木木架抬了上來,她緩緩起身蓮步來到木架邊,芳華奪目的容貌更顯笑意嬌俏嫵媚,伸手輕揭開遮掩的絳紅曼布,只見隨著曼布的下移,一尊足有一米多高*潢色小說

這次引來更為壯觀的贊嘆,紅珊瑚這樣大的當真是舉世無雙。

上座的瑄禎笑趣道「還要說皇後的,朕瞧你的便風頭搶過了旁人!」嵐貴妃嬌笑口吻中帶著些許嬌嗔道「皇上莫要取笑臣妾!」

太後亦笑道「皇帝說的不錯,嵐貴妃你這珊瑚哀家還是頭一回見到這樣大的!」

嵐貴妃眼波流轉「那是皇上與太後謬贊臣妾了!」她說著瞧了瞧一旁的年妃,笑道「年妃妹妹,你的壽禮呢!也拿出來叫咱們開開眼罷!」

年妃依言起身,和婉笑道「臣妾沒有皇後娘娘與貴妃娘娘那樣的手筆,只虔心為太後誦抄了一本長壽經拿到靈慈寺開了光,臣妾進獻給太後!」

太後笑著和顏道「你這份誠心最難得,哀家也是信佛之人,這份長壽經當真是珍貴的緊!」

年妃笑道「太後謬贊了,臣妾願以虔心誦讀長壽經祝太後壽與天齊!」她微微側目,江文萊將懷中錦盒輕啟,我與她一同將那卷宣白的長壽經慢慢拉開,卻見宣紙上一片空白,半個梵字也沒有。

未等旁人反應過來,只見嵐貴妃鳳眼一瞪嚴厲詰問道「年妃你這是什麼意思?一張白紙?!你眼里還有沒有太後?」

年妃望見紙上的空白愣住了,我亦是大驚!怎麼會這樣?

皇後這時婉言道「年妃你再找找,許是一時拿錯了!」

年妃情急道「不可能啊!」她望向江文萊,語氣中帶著些許的驚慌失措以及伉沉的質問「這是怎麼回事?」

江文萊即刻跪下連連叩首道「奴才不知啊!奴才…」說話間已是虛汗連連!

祥和吉慶的氣氛已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亂,欽安殿的氣氛如凝膠般寂靜的仿佛一根落針聲都能听的清清楚楚!殿內的皇親國戚都然若寒蟬

瑄禎眼中已帶了少許陰霾,他的聲音听不出情緒「年妃,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年妃雖已慌亂不知如何是好,但她很快便鎮定下來道「臣妾是為太後抄誦了長壽經,還讓合媛請到靈慈寺開光,句句屬實,若皇上疑心大可問問合媛或靈慈寺主持!」

未等皇上開口,雲嬪便嗤笑道「年妃這話真是荒唐,問合媛?誰不知道她是你的心月復,她的話又怎可作數,若要問主持,這要將太後和皇上的顏面擺在哪里?說堂堂太後壽宴上,年妃獻了一張白紙?年妃能丟得起這臉面,皇上太後可丟不起!」

經她這樣一搶白,年妃面色更為訕訕,氣急道「雲嬪這話便是說本宮有意這樣了?若是真這樣與本宮又有什麼益處!」

一旁的馨貴人冷哼一聲道「這臣妾們便不知了,只是相信自己的所見所聞,眼前的證據確鑿,年妃還要抵賴嗎?」

嵐貴妃瞧著太後臉上的陰霾深許,她呵斥一聲「年秋闌!你該當何罪?」

年妃慌忙跪下朝太後叩首道「太後,臣妾也不知為何紙上的長壽經憑空消失,臣妾句句屬實,還望太後皇上明察!」我也忙跪在年妃身後,心中卻甚是詫異,紙上的字怎會憑空消失,我輕抬眼眸小覷了嵐貴妃一臉得意的模樣,難不成又中了她的算計?

這時坐于堂下的一面容頗具威儀的中年男子起身道「臣相信年妃句句屬實,是無辜的!」

嵐貴妃望著他,面容雖笑話語中卻並不客氣「清合王爺這是有意包庇您的佷女了?」

清合王直視著嵐貴妃,字字鏗鏘有力「微臣不敢,只是嵐貴妃如此言之鑿鑿,是否還有別的證據,若是只憑這一張白紙便定罪與年妃,怕是並不具有說服力罷!」

我凝神思忖著,恰巧想起讓庫房用東珠築起的壽字,心中頓時靈光一閃計上心頭,我深深叩拜提高聲量道「回稟太後皇上,年妃娘娘進獻的並非是一張空紙!」

「哦?」一直未言的太後瞧著我,若有所思道「那你且說這紙上為何是空白呢?」

我含笑道「這張紙上並非空白,請太後皇上仔細一觀!」說罷我緩緩起身,讓人抬來了那東珠壽字。我不慌不忙地展開空白的宣紙,宣紙好像一道屏幕,遮住大後與瑄禎的視線。窗外,一道強烈的陽光射入,陽光穿過那東珠壽字上的珍珠,光芒更亮,更凝聚。陽光照在空白宣紙背面,宣紙正面出現一個「壽」字。宣紙上的聚光「壽」字,空靈光亮,仙氣十足。令殿中之人無不嘆為觀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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