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和欒羽之間一片沉默,無聲的喝著酒,不知是在回憶過去的安寧還是在計劃著以後的出路……
一直到了日落西山,欒羽才將手中的酒全部都喝完,所以,很光榮的醉倒了,倒是子夜略微有了幾分醉意,看著地上空空的酒壺,臉上出現一抹愕然,「知道自己的酒量在哪里還喝這麼多,你是故意的吧。♀」子夜撫著額頭,無語長嘆,兩個人,可是自己只有一個,這該怎麼辦啊?為難的看了一眼欒羽和夜明常。
「大哥,不是我重色輕友啊。」子夜撇撇嘴,起身走到夜明常的身邊蹲體,吐出一口氣,眼神略微有些迷離,「大哥。」搖晃著他的身體,只盼著他沒有爛醉如泥。
「嗯?干什麼?」夜明常睜開了眼楮,嘟囔了一句,「不要吵我。」翻了個身接著睡覺,眉頭緊皺著,似乎是有什麼不愉快的事情。
「這可是你不醒,別怪我把你丟在這里啊。」子夜心安理得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從空酒壺中挑選著,希望自己幸運一些可以找到尚未喝完的酒。
「不會吧。」失望的看著手中的空酒壺,又看了一眼爛醉如泥的欒羽,「居然都喝完了。酒品很好啊,居然沒有撒酒瘋。」不知是該慶幸還是該憤怒,子夜嘆了一口氣,將空酒壺扔到了一邊,抱起了欒羽一躍而下。呼呼的風拂過臉龐,略微有些醉意的子夜徹底的清醒了過來……
回了山寨,找了人去接夜明常,剛剛走了沒幾步便遇到了遠博、劫和韓子衿。
「皇。」看到被子夜抱著的欒羽。遠博三人皆是一驚。
「子夜,放下我家皇。」劫上前怒吼一聲,早就知道他沒有安好心。
「緊張什麼。」子夜翻翻白眼,「你家主子只是喝醉了。我和軒少是一邊的人,難道還會害了羽姑娘不成。」
「誰知道你在安什麼心。♀」劫冷哼一聲,「將皇交給我吧。」上前走了幾步,到了子夜的跟前。伸出了雙手。
「好啊。」子夜倒是沒有什麼意見,將欒羽交給了劫,「可不要佔你家皇的便宜。」
「你以為都是你嗎?」劫瞪了他一眼,後悔沒有讓紅雪跟來,若是來了。也有個人幫忙啊。
「我怎麼了,不服氣嗎?不服氣較量較量。」丫丫的,老子打不過你家主子,還打不過你嗎?子夜擼擼袖子,作勢就要動手。
「你……」劫瞪著眼楮,轉身哼了一聲。「沒空。」打?或許老大可以試試,自己,還是不去找虐了。劫可是有自知之明的。
子夜見狀撇撇嘴,垂下了雙手,卻是沒有說什麼,這些人可都不是省油的燈啊。糾纏起來怕是會沒完沒了的,誰知道他們是不是像欒羽的嘴那樣利啊,他可是也听說過,翼的這幫人痞起來比誰都像個痞子。
「有時間遠博自會領教子夜公子高招的。」遠博面色不善的看著子夜,朝著他抱拳離開了。
子夜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抬手模模下巴,「有意思的人。不愧是軒少教出來的。」眸子里帶著笑意。臉上露出一抹敬佩的神情,「若是我有這樣子的屬下,怕早就是人上之人了,就是搞不懂軒少是怎麼想的。」敬佩換為了疑惑,子夜始終不解,其實不止是他,有很多人都不知道北辰軒到底打的是什麼主意,也不知他為何都沒有插手這些權利之事……
一覺就到了第二天天亮,宿醉之後,欒羽只覺得頭昏昏沉沉的,「都怪夜兄,那麼好喝的酒,害的我都控制不住自己了。」揉著頭喃喃低語,倒是把罪過都推到了別人的頭上。
「羽姑娘,醒了沒有。」門外傳來了一道聲音。
「哦,醒了。♀」欒羽坐起身,掀開被子下了床。
「羽姑娘,喝酒可是喝飽了?這都快要中午了還不見你出來。」夜明常說道,仍然有些不悅,他昨日醉倒也是為了不心疼,倒是沒有想到兩人居然將那些酒都喝完了。
「嘿嘿,這還不是夜兄慷慨嗎。」欒羽有些不好意思,其實是昨天自己心情不好,所以便想喝醉了,于是,就很不客氣的都喝了,「子夜兄的酒量倒是很好啊。」
「哼,羽姑娘不是從我那里敲詐了一壺過去嗎?不過,羽姑娘倒是放心我。」子夜說道,「難道不怕我欲行不軌嗎?」說著不懷好意的上下打量了欒羽一遍。
「借你一個膽子你敢嗎?」欒羽翻翻白眼,坐到了凳子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方才感覺好了一些,「什麼叫敲詐啊,你沒漱口吧,說話那麼臭,臭不可聞啊。」欒羽抬頭在鼻子前揮了揮。
「呵呵,不敢。」子夜有些郁悶的模模鼻子,是真的郁悶了,這也能被損一頓,他可真是服了,「怎麼樣?羽姑娘,我們要不要今天啟程?」
「當然要啊。這不是睡過頭了嗎。」欒羽揉揉額頭,抬眸瞥了兩人一眼,「怎麼?要看我梳洗?」
「沒有。」子夜和夜明常同時搖搖頭。
「羽姑娘快些,吃些東西咱們便走吧。」子夜說道。
「我昨日也與兄弟們都商量好了。大家都願意跟著我走,羽姑娘若是不嫌棄我這些兄弟本領低微的話……」
「夜兄哪里話,欒羽自是歡迎的,高興還來及,怎麼會嫌棄。」欒羽說道,說是不興奮是假的,「等我梳洗後咱們就走,二位是不是可以離開了呢?」欒羽用手撐著頭眯著眸子說道。
「好。」兩人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一刻鐘的時間,欒羽便到了寨子的門口,看著這些人,心中豪情頓起,只是……
「欒兄,你可以把嘴上的饅頭拿下來嗎?」夜明常無語的看著他,以手扶額。
「哦,不好意思。」欒羽松開了韁繩,將嘴上的饅頭拿了下來,「我只有一句話對大家說……」欒羽掃了眾人一眼,「叛我者,殺。」凜冽的殺氣從那雙眸子里射出,黑色的眸子帶著詭異的光芒。
「皇。」最先跪倒在地上的是遠博一行人。
「皇。」夜明常下了馬,單膝跪在了地上。
「誓死效忠皇。」原先山寨的人也跪在了地上。
「希望你們不是嘴上說說。」欒羽咬了一口饅頭,笑道,「都起來吧。」
「是,皇。」
一行人大概兩千左右,雖然說不上是浩浩蕩蕩但是比欒羽原先要好了很多。
「欒兄,你背的是什麼?」夜明常奇怪的問道。
「我的琴。」欒羽模模背上背著的東西,輕笑道。
「欒兄會彈琴?」夜明常懷疑的說道。
「豈止是會。若是真的有的內力,殺人也不是難事。」以往只是沒有用過罷了,想來以後這就是自己的武器了。
「羽姑娘的軟劍呢?」子夜奇怪的說道。
「子夜兄,我可不是什麼姑娘。」欒羽側眸看了他一眼,「可是男兒身,讓人听到了還以為我變態呢。」
「是我口誤了。」子夜撓撓臉頰,忽男忽女,倒是自己疏忽了。
「送給星了,那本就送給她的東西,只是因為一些意外到了我自己的手里罷了。」欒羽說道,那日村莊之禍後,星帶著夜修染率先離開了,軟劍倒是沒有給她。
「欒兄,咱們該分手了。」子夜說道。到了一個岔路口,也便到了分手的地方。
「一切小心,事不可為便不要為。」欒羽擔心的說道,「夜兄便和子夜兄一起吧,我想這樣會有用些。」畢竟夜明常原先是魯國人。
「是。」夜明常應了一聲。
「劫。」欒羽高聲喚道。
「皇。」劫策馬趕了過來,「皇有何吩咐?」
「帶一百名兄弟,隨時听後子夜的差遣。」
「是,皇。」劫抱拳應道。
「夜兄,你的人就都帶去吧。我想我不需要太多的人。」
「欒兄,這樣會不會不妥啊?」夜明常皺眉說道。
「不會不妥,我只是商隊。普通的商人哪會有那樣多的人啊。」欒羽笑道。
「欒兄運的可是糧食,人少了難道不會被人懷疑嗎?」子夜皺著眉頭。
「不會啊,我自然會有我的辦法。」欒羽自信的笑道,「難道兩位沒有听說過一句話叫做有勇者無畏嗎?」
「既然這樣,我們也就不多說了。欒兄保重。」子夜抱拳說道。
「欒兄保重。」夜明常嘆了一口氣,也不再勸。
「兩位保重。」
浩蕩的隊伍分道揚鑣。欒羽看著那揚起的塵土,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皇,子夜可信嗎?」遠博皺眉問道。
「你認為我會用兄弟的性命來開玩笑嗎?」欒羽笑道,「放心,遠博,我還是分的出敵我的。」
「是屬下逾越了,請皇恕罪。」遠博說道。
「我沒有生氣,也沒有怪罪你。」欒羽道,「遠博,咱們走吧,怕是要多血腥了。」
「從跟著王的那一刻起,我們便沒有想著活。百度搜或,,更新更快「遠博低聲應道。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讓你們活著的。「奈羽喃喃低語,像是誓言,也像是對自己的一種催眠,戰爭,不死人又怎麼可能呢?奈羽一直認為史上沾染血腥最多的不是一國的帝皇,而是那些大將,那些東征西討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