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無奈。♀
「夜兄這是著什麼急?」欒羽說道,拎起了夜明常身邊的酒壺,明明喝的就不多啊,自己霸佔了兩壺,卻是才喝了半壺。
「大哥酒量不是很好。這叫眼不見心不煩吧,省的他對自己的酒心疼。本來拿出這麼多就肉疼了再看著咱們喝,我怕他會跳下去。」子夜笑道,看著夜明常眸子里有著一抹柔和,「大哥本是一名將軍,倒是想不到如今卻是進了賊窩。」柔和褪去,換成了憤怒與仇恨。
「怎麼回事?」欒羽皺眉問道,坐在了地上,一條腿彎曲著,一條腿伸直。,夜明常這種人若是沒有理由是不會做土匪的吧。當日自己做土匪也只是為了好玩兒罷了,做的事情雖說也是搶劫,可是與普通的土匪卻是不同的。
「你能不能有點女人的樣子?」子夜看著她的這副模樣撫著額頭,有些無語。
欒羽沖著他咧嘴一笑,「不能。」又換了自己的聲音,聲音不再像女人,她還是覺得這樣比較好,因為穿著男裝,聲音卻是女的,自己都感覺很別扭。
「齊國如今是五分天下。齊正的齊國,魏熊的魏國,魯正的魯國,鄭強的鄭國以及胡狼的月國。其中以齊正的勢力最為強大,接著便是月國,然後是魏國,其次是鄭國,最後則是魯國。最弱的魯國和鄭國結盟,所以才形成了如今的五分之勢。不過,這個也只是暫時的。一旦隱門中人參合進來,這些勢力又要重新洗牌了。」子夜說道,有的時候戰爭說難便難,說簡單也很簡單。
「難道隱門真的有那麼大的能力嗎?」欒羽皺眉,什麼時候戰爭也是這樣兒戲的事情了?
「隱門的很多人,都是從小練武學習兵法,甚至有的人也學習治國之道。為君之道。將才與帥才,在那里面並不缺少。隱門的人雖然少,但是很多的人都可以以一敵三,這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只是隱門素來不和罷了。」子夜說道,若是真的有人能夠讓隱門歸心。那麼這天下又有何人是他的對手呢。
「夜兄又是如何淪為土匪的?」欒羽喝了一口酒問道。
「不就是魯正嗎。」子夜搖搖頭,「我真的不知道他是如何成立一個國家的。那簡直就是一頭蠢熊,愚蠢至極。」子夜沒好氣的說道。
「行了,你客觀點吧。」欒羽瞥了他一眼,「我知道你為夜兄打抱不平,可是也不用這樣貶低人家吧。」
「好吧。我不夾雜個人意見了。」子夜撇撇嘴。「魯正是個人物,但是他殘暴不仁剛愎自用獨斷專行,若是他為君。也只是一個暴君。」
「你的意思是從魯正下手嗎?」欒羽說道,眸子亮起了光芒。
「自然,一是給大哥報仇,二麼。他是最弱的一個,雖說是和鄭國結盟,但是這種關系卻是岌岌可危,沒有仗打還好,一旦有仗打,這同盟便會立刻崩裂。三麼,他離我們可是最近的。」子夜勾起嘴角。黑色的眸子亮晶晶的。
「可是,你有那個自信不讓鄭國去幫忙嗎?」欒羽歪著頭說道。
「當然了,這還要靠羽姑娘的翼。」子夜自信滿滿。
「去鄭國都城之內給他們搗亂。」欒羽笑道。
「羽姑娘聰明。鄭強膽小,當年也不過是一地痞流氓,有幾分血性與義氣,但也終究成不了氣候,所以,齊國三分是遲早的事情。」子夜分析的頭頭是道。
「打魯正,如何打?從何處下手?」欒羽眯著眼楮,似乎有了些許醉意。
「齊國共有五十座城池。魯國佔五,其中若是三關得破,魯國則是囊中之物。」子夜信心充足,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瞥了欒羽一眼,臉上的自信瞬間散去,「羽姑娘……」滿頭的黑線,難道他是在唱獨角戲嗎?
「黑水關,雁城,甘清關。♀破了此三關,魯正必亡。可是這三關其中兩關易守難攻,魯正更是在此布下了重兵,若是強攻,必定要比之多三倍的兵力方可。」欒羽撐著頭說道。
「看來羽姑娘是有計策了。」子夜說道。
「是有一點,我需要去看看……」欒羽直起身子伸了一個懶腰,「然後再做詳細的判斷,總之我們的目標就是用最少的時間,最小的代價來獲取勝利。」
「你不覺得我們的人太少嗎?」子夜皺著眉頭說道。
「少嗎?」欒羽眨眨眸子,「我不想與他們對戰啊,一次都不想的。」
「可是這根本就不現實啊。」子夜說道。打仗打仗,不打應該怎麼辦?
「成陽城我就沒打啊。」欒羽懶懶的說道,喝了一口酒,「擒賊先擒王,殺人先殺將。沒了領頭人,自會亂,只要亂了,就會有希望。再多他的城中也就兩三萬人吧,若是超過了這些……呵呵,我怎麼不知道,一個臨時起家僅僅只是在齊國內的一個最弱的勢力會有幾萬人的隊伍。」
「兩萬。」子夜伸出兩根手指,「雁城,甘清關,每個地方都是兩萬人。」
「你倒是打探的很詳細。」欒羽抬眸看了他一眼。
「當然了,我去找過大哥,可是听說他是叛賊,已經逃走了。那時我就知道一定是魯正搞的鬼,所以魯正的底細我當然得打听清楚了。」子夜的眸子里劃過一抹憤怒。
「借刀殺人有沒有想過?」欒羽輕聲問道。
「借誰的刀?」子夜皺著眉頭。
「借魯正的刀,殺他手下的人。」欒羽勾起嘴角,半眯的眸子中暗光流轉。
「如何借?如何殺?」子夜饒有興趣的問道,這刀借的方法倒是有很多,關鍵就是用什麼樣的方法來借。
「魯正殘暴。剛愎自用,這樣的人,不可能讓手下完全臣服。可是,總會有那樣的人,迂腐的效忠著一直想要除去自己的皇。我想知道,在魯正的人中,有沒有這樣的人?」
「有。三位。」子夜眸光大盛,「然後呢?」
「以隱門之名,平息鄭國內亂,取得鄭強的信任,借鄭國之兵。攻打魯國。咱們坐取漁翁之利。」
「若是鄭國與魯國相戰,必不是十天半個月可以解決的戰事,怕是拖的久了,其余的國家成了漁翁。」子夜擔憂的說道。
「若是,那城中沒了領軍打仗的人呢?」欒羽笑道。
「羽姑娘的意思是……」子夜直起了身子,臉上笑容更盛。
「我的翼。是干什麼的?」欒羽問道,眉毛揚起,甚是得意。
「暗殺。潛伏,敵後,對啊,倒是我糊涂了。」子夜一拍手掌。欣喜的說道,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轉著圈,「好,好,好,太好了。」連說了幾個好字。臉上的興奮藏都藏不住,興奮的他沒有看到欒羽臉上那一抹一閃而逝的不忍與痛苦。
「呼嚕」
一道及其不雅的聲音讓得子夜臉上的笑容一僵,欒羽懶散的模樣也是散的一干二淨,兩人看了一眼打著呼嚕,又吧砸吧砸嘴翻了一個身的人,皆是感到十分的無語。
「就這樣吧。不過如此一來咱們倒是要分道而行了。」欒羽道。
「羽姑娘負責哪里?」子夜坐下來說道。
「魯國。」欒羽抬眸看了他一眼,「我依然做我的商隊,不過人要減少,慢慢悠悠的走。你依然做你的隱門之人,快馬加鞭趕到鄭國。鄭國兵臨城下之時,就是魯國覆滅之日。」
「難道暗殺沒有難度嗎?」子夜皺著眉說道,他雖然知道翼的本事,但是畢竟是闖進人家的地盤。
「我也擔心這個,殺人容易,但是要想成功的潛入、嫁禍,成功的逃月兌,那就是難上加難了。」欒羽皺眉說道。喝著壺中的酒,原本十分美味的酒,如今卻是味如嚼蠟,再也沒有心情去欣賞。
「你們不要搶我的酒,我還沒喝醉。」一道醉呼呼的聲音打斷了兩人之間短暫的沉默,只見夜明常坐起身,臉上一片潮紅,「我的酒。兩個小子,居然搜刮了我一半的收藏。嗝。」然後又吧砸吧砸嘴躺了下去。
短暫的鬧劇過後,又是無限的沉默,怎麼能讓魯正相信並且一定會殺人呢?子夜和欒羽都思考著這個問題。
子夜抬起眸子,手中的酒壺已經空了,「除非,魯正有非要他死的理由。」
「那麼是誰讓魯正對他的恨有那麼深呢?」欒羽說道,手指繞著耳邊的一縷頭發。
子夜垂眸沉默了,空了的酒壺在地上滾來滾去,發出嚕嚕的聲音。
「有一個。」子夜抿著唇說道。
「誰?」
「李墨。」子夜抿抿唇,「但是要是選擇這個人的話,羽姑娘最好保他不死。」
欒羽看了他一眼,「難。」本就是孤軍深入,自己逃月兌倒是簡單,帶一個人,或許還是去法場劫一個人,很難。
「可是羽姑娘認為,會有奸人與魯正結仇嗎?」子夜苦笑著攤攤手。
「我盡量。」欒羽說道,只能盡量了,不敢保證,她是人不是神,「李墨可有妻兒家人?」
「沒有,孤家寡人。所以倒也沒有那麼難。而且李墨本身的武藝也是不俗的。」子夜笑道,臉上帶上了一抹輕松。
「那麼,如何能讓魯正相信人是李墨派去的就只能我想辦法了。」欒羽做了一個深呼吸,「喝酒吧,不過你可不要喝醉了,我可是怕冷。」欒羽笑道。
「好。」子夜點點頭,又打開了一壺酒,和欒羽的酒壺踫了一下。
「子夜,你和辰是如何認識的?」欒羽很好奇北辰軒以前過的是什麼樣子的生活。
「怎麼認識的?「子夜怔了一下,撇撇嘴,「很簡單的,被虐了一頓,還是完虐啊。百度搜或,,更新更快「以手悟面,不堪回首口阿。「沒事,莫離也是被辰虐著過來的。「親羽抿唇笑道,側頭看著周圍的景色,心曠神怡,真的好想念以前的生活,可是終究是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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