欒羽听到他的話怔了怔,「夏老還會看面相麼?」微微一笑,走到了櫃台前,這個老人家似乎很有意思。
「會一點點,所以才說姑娘是有福之人。」夏老研究著墜子,頭也不抬的回道。
「那就借夏老吉言了。」欒羽苦笑一聲,真不知自己哪里有福了。
「會有大福氣的。」夏老抬頭笑著說道,「姑娘是自己有圖紙還是讓老頭子自己隨意做?」
「夏老看著做吧,我沒什麼想法。」欒羽說道。
「那姑娘是等做好了拿走,還是再給姑娘送過去。」
「夏老介意我們在這里等著麼?」
「可以。」夏老將墜子放在櫃台上,「我去拿東西,你們隨意。姑娘的身體好像不太好,不宜勞累,若是不嫌老頭子髒,那壺里的茶水姑娘酒喝了吧。」
「謝過夏老。」欒羽輕聲說道,真的感覺有些乏了。
「羽姐姐,坐下吧。」隱嫦扶住了她,蹙著眉頭。
「還真是嬌弱。」欒羽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坐在椅子上。
「羽姑娘,喝點吧。」紅雪將小茶壺遞到欒羽的面前。
欒羽愣了一愣,接過的茶壺。
「羽姐姐。」隱嫦皺著眉頭喚了一聲。
「無礙。」欒羽搖搖頭,接過了茶壺,打開了壺蓋靠近鼻子輕輕的嗅了嗅,臉上驀然閃過一抹興奮,「這夏老好大的手筆。」
「是什麼?」隱嫦疑惑的說道。看到欒羽的眼楮心中驀然一沉。
「你瞧瞧。」欒羽將茶壺遞給了隱嫦,臉上帶著笑容。
隱嫦看著她高興的模樣,狐疑的接過茶壺,看著里面裝的水的色澤。♀又聞了聞味道,「這是……」一雙眸子猛然亮起,「羽姐姐果然是有福氣之人。」蓋上蓋子又遞給了欒羽,「這老頭子還真是個有來頭的人。」
「這是什麼?」紅雪問道,她只是知道是好東西,但是到底是什麼她也不知道。
「傳說中的東西了。」隱嫦興奮的搓搓手,「好像是叫做冰山雪茶。及其的稀少,對現在的羽姐姐可是有莫大的好處。」
「我小時候喝過一次,沒有想到今天還能見到。」欒羽嘆了一口氣,有些想爺爺了。也不知他去了哪里。自己受這麼大的苦也不見人影。太過分了。憤憤的嘟著嘴,真的太沒有一點做爺爺的模樣了。
仰頭將茶壺中的茶水喝了一個一干二淨,這樣的好東西。即使是混了污水也是可遇不可得啊。欒羽現在最急切的就是自己的身體問題了。
「丫頭真是貪心,老頭兒可就那麼一點點了。」夏老走了出來,滿臉的不舍與肉疼。
「這可是夏老讓我喝的,我都不嫌夏老髒了,夏老如今怎麼還埋怨我呢。」欒羽低聲說道。
「你這個丫頭。」夏老無奈的笑了笑,「給你做簪子吧。要是嫌悶可以先出去逛逛。」
「可沒有那份閑心了。」欒羽搖搖頭,「倒是像借夏老的椅子躺一躺。」揉揉額頭,欒羽說道。
「隨意,只是不要睡著了,睡著了我可就把你的墜子拿走了。」夏老開著玩笑。
「若是夏老瞧的上眼。拿走也無妨的。」欒羽躺在了躺椅之上,眸子里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氣。夏老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你們出去逛逛吧,年輕人沒有耐性,可要無聊了。你們的主子在我這里難道不放心麼?」過了幾分鐘夏老方才說道。♀
「夏老不希望我們在這里麼?」隱嫦皺眉說道,眸子里閃過一抹不悅。
「都走吧,我在夏老這里很安全。」欒羽輕聲說道,語氣中卻是含著不容置疑的意味,閉上了眸子,臉龐恢復了些許血色,但是仍舊蒼白。
眾人見到欒羽的模樣,也沒有說什麼,遲疑了一下都離開了。
「消受不起啊。」夏老等到眾人離開之後,說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欒羽一愣,旋即知道了他在說什麼。「夏老認識辰?」睜開雙眸問道。
「自然認識,否則怎麼知道這東西是你相公給你的。」
「那夏老可知道辰如今怎麼樣了?」語氣中含著一份期待。
「去了鳳家。」夏老抬頭看了她一眼。
欒羽心中一顫,緊閉的雙眸睜開,似乎有那麼一瞬間,那雙毫無光彩的眸子掠過了一抹靈動,「他自己!」
「嗯。他自己去了。」夏老垂著頭接著擺弄簪子,「鳳家不是卿家,卿家可以埋伏眼線可以里應外合,可以用藥。鳳家,很難。根本就不是僅憑晨翼就可以抗衡的。」
「會有危險麼?」為什麼不來找她?她在乎的不是去報仇,也不是自己的平安,她只在乎著心愛的人不要將自己置于險地。
「危險會有,但是鳳家若是想要留下他。難。」夏老毫不吝嗇自己對北辰軒的贊賞。
「哦。」欒羽應了一聲,閉上眸子不言不語。
「你是想他為什麼不來找你,對麼?」似乎看出了欒羽的想法,夏老問道。
「我只想他平安。」雖然她對隱門沒有什麼深刻的了解,但是僅憑星的語氣,她也知道鳳家不是那麼好惹的。
「他亦是想讓你平安。」夏老頭也不抬的說道,「鳳家在隱門中屬于頂尖勢力的其中之一。敲山震虎,這便是北辰軒要做的事情。」
不是不想見,也不是不想念,只是因為,我想要給你一片相對安寧的天。北辰軒知道欒羽活著,或者,他只是希望欒羽活著。
舌忝舌忝干燥的雙唇,酒紅色的眸子里帶著尚未褪去的煞氣。陽光不是那樣的熾烈,北辰軒靠在一棵樹干上,看著站在自己對面的人,薄薄的刀刃在手指間轉動著。
「怎樣?軒少願不願意和我合作?」男子看著北辰軒,眸子里夾雜上了一絲忌憚。
「是你燒的村子吧。」北辰軒沒有回答他的話。
「是。」男子看著他,雖然害怕,但是目光之中沒有閃躲,「羽姑娘沒有死,我的人看到她被人救走了。」
「我為什麼要信你?」
「因為我想和軒少合作。」男子自是鳳寒,他也不確定北辰軒會不會跟自己合作,不過,他敢賭,所以,他來了。
「滅了鳳家?還是讓你掌控鳳家?」北辰軒說道。
「滅了鳳家。」鳳寒說道,「我掌控了鳳家,倒是讓軒少更加的疑心,所以,我不要鳳家,只是想要滅了鳳家。」
「你很聰明。給我一個理由。」北辰軒垂眸看著閃爍著亮光的刀刃,亮光連成了一片,異常的耀眼。「給我一個你要滅了鳳家的理由。」鳳寒,說是鳳家下一任的家主一點都不夸張,他是鳳家的天才,是鳳家重點培養額對象,若是沒有意外,他穩穩的坐定了鳳家下一任家主的位置,然而,就是這樣一個人卻是想要將自己的家族滅掉,未免太不合情理了。
「我說,我恨鳳家,恨鳳家的每一個人,恨鳳家的每一處地方,軒少可信?」鳳寒的眸子里閃爍著瘋狂的恨意,遮住了那一抹淺淺的忌憚與驚慌。
「理由,我不在乎你恨不恨。最好快一點,否則,我不確定我會不會再有這樣好的耐心和你閑聊。」酒紅色的眸子里閃過一抹不耐。
「我並非男兒身。」鳳寒說道,解下了束發的絲帶,褪去了外衫和里面的一身衣服,紫色的女裝包裹著她玲瓏的身材,手指隨意的在臉龐的幾處抹過,霎時,便是變了一副模樣,若不是那雙眸子里含著如同先前一般冷冽的神色,北辰軒定要以為是另一個人了。
「與我有什麼關系麼?」似乎是猜到了一些,可是他不會因為自己的猜測就去定義事實的真相。
「我是女兒身,卻是要扮成男子,只是為了報仇罷了。去村莊,有一方面是因為若,另一方面也是因為軒少你。」她直言不諱,北辰軒即使再鳳家的眼中也是極為的神秘,她一個小小的鳳寒如何能夠找到北辰軒?
「呵呵,我還真是榮幸啊。」北辰軒冷冷一笑,「若是我不想和你合作呢?」
「軒少應該不會這樣傻吧。」鳳寒笑道,「有了我的幫助你不是能夠更加容易的滅掉鳳家嗎?」
「你不該用小羽兒來引我出來了,或者說,你不該用這樣的方法。」北辰軒搖搖頭,對于鳳寒的提議沒有表現出絲毫的興趣。
「你不想滅掉鳳家嗎?」鳳寒一驚,聲調變高了幾分。
「滅掉鳳家?就憑你和我麼?」北辰軒說道,臉上浮現一抹譏諷,「鳳寒,是你太蠢還是你把我想的太蠢。」
「你什麼意思?」鳳寒後退了半步,臉上浮現一抹驚懼。
「把你殺了,是不是會讓鳳家心疼好久?如果他們發現了你是女兒身,會不會更加的氣憤。」話音落,手中的匕首猛然刺出。
鳳寒心中一驚,彎腰閃躲,匆匆的後退了一段距離,略微有些狼狽。
「軒少,住手。」就在此時,一道焦急的聲音傳來。
北辰軒本來想不管不顧的,可是卻因為聲音的主人而收起了攻勢。
「若。」垂著手,看著來人,酒紅色的眸子眯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