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114 此女不死,國將必亂

未央兩人持著的劍還沒有撥出來,房間的門砰地被撞開,一個身影裹著冷厲的殺氣直襲而來。愛睍蓴璩赫連震手中的劍還被阿央握著,象是沒料到在這里還會有人行凶,所以阿央也沒有反應過來似的,只抬眸看著那身影,然後噗的一聲,劍刃過體刺入肌膚的那種聲音在耳邊被無限地放大。

夜未央忍著痛,單手握住那劍刃,不讓它再進一毫,嘴角露出勝利的笑意,狠辣的眼神望著來者一瞬不瞬,眼角的余光看到赫連震手中的劍從楚舞的身體抽出,反手刺向眼前的身影。

很好,這結果實在是太好了。

「阿央……你怎麼樣?」赫連震驚駭出口,伸手接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眼底是滿滿的焦急,無論她實際的傷怎麼樣,起碼現在她的衣襟一片猩紅,還有抓住劍刃的手滿是血,觸目驚心。

「沒事!」夜未央蒼白的臉上現出一個「虛弱」的笑容,接著雙眼一閉,便昏了過去。

「快叫府上大夫過來。」

赫連震霍地望向剛才闖進來的青城,被他刺了一劍之後,被幾個侍衛的刀劍架在脖子上不能再動彈,但他的手卻在地上慢慢地伸向楚舞,望著她的眼神滿滿都是深深的愛。而楚舞的眼卻停在赫連震的身上,口不能言,心亦碎裂,即使到死,她也未能得到赫連震回顧的一個眼神。

她多想告訴他,那個一直在黑夜里侍寢、撫慰他的女人是她,而不是那個無璣營的營主夜未央。

「你為了飛燕不僅背叛了主子,還敢當著本王的面要殺她。青城,你太令本王失望了。來人……。」赫連震憤怒道。

「求王爺別叫人將屬下帶走,飛燕已死,青城豈能獨活。」青城未將目光從楚舞的身上移開,嘴巴吐出一股血之後,接著道︰「求王爺看在屬下多年為您效忠的份上,將我們合葬在一起!」終于爬到楚舞的身邊,青城將她摟入懷里,這才望向赫連震,望向他手中橫抱著的女子,用力最後的力氣道︰「此女不死,國將必亂。王爺……保重。」說完,氣絕身亡。

赫連震已被夜未央身上的血驚著了,根本就沒心思管兩個已死的人。而是守著夜未央的身邊,等大夫來了之後,檢查過後道︰「請王爺放心,玨明公主的劍傷只到外層的肉,未及心髒,手上被割開的肉算比較嚴重,所以這段時間不能沾水。一個月後,便可完全康復。」

「嗯!下去吧!」赫連震道。望著軟榻上躺著的女子,他的心揪的緊緊的,一抽一抽的痛。

夜未央沒有昏多久,大夫走後,她很快就醒了。只是望著眼前的赫連震,她騰地坐起來就要走。

「阿央,你要去哪里?」赫連震拉住她另一只沒受傷的左手問。

「我不是夜妃,我是璃兮。」夜未央臉上的神色淡漠無邊,就連看他的眼神也毫無起伏。

「不,你是阿央,我知道,你就是阿央!如果是玨明公主的話,她是毫無內功的人,我能感覺得出來,你就是阿央。」赫連震從身後緊緊地擁她入懷,讓她的背貼著自己的胸口,感受著來自一個陌生身體帶來的溫度。

「我的身體受傷,元氣大傷,就沒辦法幫你招夜妃的魂魄存放。現在我要回去了,煞天還在等著我。請大殿下放手。」來的時候,她把一些酒摻在湯里,讓那一人一獸喝醉倒在房里了。現在,事情都已辦完,她也該回去了。對于孩子的父親,她準備原諒,不再跟他有任何糾纏了。

曾經的愛和喜歡,隨著誤會,隨著他推波助瀾引慶皇追殺她的那時起,再也不會有了。就算誤會解釋清楚了,但他曾放棄他們的愛情,棄她性命不顧,就已徹底地死心了。夜家的人絕不會再給別人棄第二次的機會的,絕不。

赫連震舍不得放手,雖然這具身體是陌生的,但抱著她似乎就可以留住阿央。

「請大殿下自重。我璃兮對您沒有興趣,不必自貼上來。」夜未央說到後面,笑得輕浮笑得譏誚。

赫連震這會再也無法抱著不松手了,訕訕地放開道︰「阿央什麼時候還能再回來?」

「不知道!也許永遠都不會回來了,事情既已過去,那份感情也已過去,她心事了了,便不會再回來了。告辭。」說完,夜未央便走了。

赫連震呆站在屋內,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王爺,這是從飛燕姑娘身上搜出來的。」一個侍衛恭身遞上一塊錦帕,打開錦帕,里面有一包香粉,錦帕的角邊繡著一朵藍色的小花。這是他隨身攜帶的貼身之物,這種錦帕,他有八/九塊。

他把那粉湊近鼻端聞了聞,一股似曾相識的味道便沖進鼻子,眼前的景物變得迷離,他有點迷糊地望著那侍衛,覺得他長得跟阿央還挺像的,那鼻子,那眼楮,那嘴唇。

「王爺,你怎麼啦?」侍衛見他有些渙散的目光,有點擔心地問。這話听在赫連震的耳中,卻成一種軟綿的音調。

他伸手朝侍衛的臉孔模去,喃喃︰「阿央嗎?」

侍衛嚇得一激靈,跪了下去,大聲道︰「王爺,在下是張在劍。」旁邊另一個侍衛看他神情不對,靈機一動,端起桌上的冷茶朝赫連震潑去︰「王爺,您醒醒。」

赫連震被冷水一刺激,馬上就清醒了過來。一把將那錦帕包著的粉扔在地上,怒罵︰「踐人,居然敢用這種下三濫的迷/藥。」那味道……那味道不就是他以前和阿央歡好時留下的那股淡香嗎?

這麼說,上次在雅樓小院,來赴約的其實是飛燕而非阿央。難怪阿央說沒有來,原來一切都是飛燕搞得鬼,難怪她一進來,就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可與阿央的第一次……他腦海里回憶起那次後的第二天,好象……好象也有這股淡香。

是有還是沒有?想到最後,赫連震有些不敢確定了。那晚,他明明與阿央兩人一起醉的。

門外的夜未央從府邸旁邊的小巷牽出自己的馬匹,剛跨上去,一陣眩暈襲來,她的身子在馬上晃了晃。這次的晃卻是真的晃了,再怎麼演戲,那受傷的血卻是真的。本來身體就不好的她,這會受傷,造成了嚴重的失血。

「璃兮,對不起。我老讓你的身體受傷,我答應你這次受傷之後,再也不讓自己受傷了。」夜未央趴在馬上苦笑著自言自語。

「駕。」她揚鞭讓馬往墨門的聯絡點奔去,顛簸的感覺讓她的眩暈更加厲害,一股腥甜自喉頭涌了出來,眼前一黑,她徹底地暈厥在馬上了。

屋頂上閃出兩道身影,其中一個還戴著頂厚厚的氈帽,看到她吐血暈厥,飛身從屋頂精準地落到她的身後,把她整個人摟進懷里,小聲道︰「女人真是麻煩。想殺那兩個人,用得著苦肉計嗎?這種損人一千自損八百的事,恐怕也只有你這種太過謹慎的人才會做吧?這算盤打得,也並不精明嘛。」

「王爺,現在我們去哪?」另一騎馬追上來,問道。

「當然再把她送回王府去。還有,皇上的聖旨也應該到了!本想讓他們都過個好年的,但這女人太過焦急了,連人都殺了,再不當機立斷的話,這麼好的機會就將錯失了。她把人一逼死,也害得所有計劃都提前了。這年,只好讓她到牢里過了。」戴氈帽的人從腰間模出幾粒藥丸,捏著夜未央的下巴,把藥丸讓她吞了下去。

馬停到赫連震住的府邸門口,夜未央落在馬前已昏迷不醒。周圍無一人,看門人听到有馬刨地的聲音,以為有人叩門,便打開門一看,發現這個玨明公主根本就沒遠走,而是人昏迷在門前了。立即叫來府上人把夜未央抬回了屋里,並把情況稟報給赫連震。

夜未央徹夜未醒,臨近天亮的時候,大家還在睡夢中,赫連震住的府上便已被官府的兵團團包/圍住,州知府叫人扣開朱紅大門時,立即有官兵帶刀,氣勢洶洶地沖了進來,知府大聲道︰聖旨到。

「奉天承運。皇長子赫連震被貶謫後,不靜心思過反與他國質女勾結在一起,謀害其他皇子,並窩藏無璣營副營主楚舞,其叛黨在銅州已犯下多宗謀殺案。如今命交出叛黨楚舞,並馬上將皇長子赫連震解押上京受審。他國質女玨明公主破壞他國規約,陷害當今皇子,暫時收監銅州,年後等蒼神來賓後再處置。欽此。」

知府宣讀完聖旨,望著底下跪著的大皇子赫連震,連聲道︰「大殿下,不好意思。下官得罪了。」

「報大人,叛黨已死,尸體在偏房。質女玨明公主在後院的屋子,人昏迷不醒。」

「把這兩人抬也得抬到知府衙門去。」知府大聲下命。接著,又和顏悅色對赫連震道︰「大殿下,請收拾一下,馬上跟欽差大人去上京去吧!皇命在身,我們也不好耽擱!有什麼事,到時皇上會給您作主的。」

說完,立即有幾個身穿欽差大使服飾的人過來,個個腰跨大刀,朝赫連震揖了揖說,道︰「大殿下,請!」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