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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嚕,嗚嚕。愛睍蓴璩戾獸看到少年望著夜未央另一邊遮不住的小山峰,跳下來,用嘴扯著底下墊的虎皮毛,扯了個虎皮前爪,將它蓋在夜未央的胸口,象確認都遮住了兩個小山峰。沖著少年哀怨地低嗚嚕了一聲,趴在虎皮毛上面不動了。

本來囧囧的夜未央見到小動物這番反應,不由又覺得好笑,它這是在吃醋麼?

少年剛才看著眼前溫香軟玉的桐體,總覺得很美,很美,美得讓人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似乎從靈魂深處震撼著他的一種感覺,他不懂得那叫什麼。只呆呆地望著,美不勝收,舍不得移開眼光一寸,直到戾獸躍進視線內,他才驚醒過來,發現自己流鼻血了。

他有點憨憨地擦去鼻下的血,繼續找毒針,直到全部清除完才想起肚子餓了。他伸手向戾獸勾了勾小手指,戾獸馬上跳到他的肩膀上,一人一獸往洞外走去。

少年回到他與師傅一起生活的地方,開始劈柴燒火做飯,不到半個時辰,就做好了飯菜,他仔細地將飯菜均出一份放在鍋里,再把另外一份飯菜盛好端進了屋內。

屋內黑乎乎的,也沒點燈。但這點黑于少年來說,根本就不妨礙他看清屋內的一切物什。

「小天,現在什麼時辰了?」床上躺著的老人問。

「酉末。」少年用火石燃亮屋內的油燈,把飯菜端到床邊,扶起床上的老人吃飯。

「今天黑熊生了幾個熊仔?是不是不順利,所以才這麼晚回來?」

「兩個。」少年答完之後,靜靜地等老人家吃完飯,便將飯碗收去廚房了。想到山洞里救起來的人,他的心隱隱有些期盼有些渴望,但又說不上什麼,只覺得見到她就很高興。

「小天,今天不用給我擦洗身子了,你早點歇息吧。」听到廚房的動靜,老人吩咐。不一會兒,廚房便沒了聲音。

估計這孩子又跑去看剛生下來的黑熊崽去了。

這孩子,就是不愛說話。

夜未央吃過少年喂的飯之後,毒素未清除的她便昏睡了。戾獸趴在她的耳邊耷拉著腦袋也閉了眼楮,少年則一點睡意都沒有。十幾年來,除了師傅,他第一次這麼近地接觸另一個人。以前他常躲在樹枝上面,看一些獵戶上山獵動物,沒有與他們接觸過。

望著火光中熟睡的少女,他的指月復輕輕地踫了踫她的臉蛋,好女敕好滑,還有她那軟軟的肉,模著也很舒服,就是身體變得怪怪的,象著了火一樣熱。即使是這樣,他也舍不得放開被他摟在懷里的少女。

夜里的山洞很冷,特別是篝火熄了之後。夜未央卻一夜暖如春地沉睡到第二天。睡醒後,不僅發現自己被少年摟在懷里,少年的手更是攫住她的小山峰……她與他的中間還有一個毛絨絨的小動物蜷縮在另一座山峰。

「啊……啊……。」她實在是忍不住地尖叫出口。然後很驚喜地發現自己的四肢能動了,一把推開身邊的一人一獸,她將虎皮裹住光滑的身子︰「你……你……。」瞪著惺忪醒來的少年,半天說不出話來。

少年象什麼事都沒有似的,坐起來揉了揉眼楮,干淨的眼神望著她,等她說後面的話。

戾獸也蹲著,眼睜睜地望著她,就好象她是塊骨頭似的。

夜未央喘了很久的氣,最後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好低下頭默默地拾昨天被月兌下來的破爛衣衫,抽線拔絲,坐下來開始縫衣服。

見她沒說什麼,一人一獸伸了伸懶腰,走出洞口該干嘛干嘛去了。

穿上縫好的衣服,夜未央欲運功,一陣真氣混亂竄,反而逼得她差點走火入魔,只好停了下來,靠在洞壁上喘氣,看來那個戾獸的「神尿」與自己的解毒丸只是解了毒,內功的恢復還沒那麼快。除了身體虛弱,內力難聚之外,其余的感覺都良好,熬兩劑草藥喝喝,清去體內余毒,再慢慢休養一段時間就沒事了。

洞外的雨已停了。夜未央走出洞口,看到山洞居然是在半山腰,望著山林白霧裊裊,松林風浪陣陣,心胸豁然開朗了起來。

晚上,少年送飯過來。夜未央已搶過來自己吃了,邊吃邊問︰「你在哪做的飯?」

少年往下指了指,意思是山腳下。

「能說話時,就說話吧!整天不說話,以後嗓子發音功能就會退化,想說也說不好了。」夜未央諄諄善誘。

「嗯。」少年用力地點點頭,認真的看著她。

「你叫什麼名字?」

「煞天。」少年的手指在地上一筆一劃很工整地寫出「煞天」兩字。

「你是北玄國的貴族?」

少年點了點頭。

「那你怎麼會在萬獸山的呢?」

少年搖了搖頭,覺得不對,又開口道︰「不知道。」

「家里還有誰啊?」

「師傅。」

「除了你師傅,就沒別人了?」

「嗯。」少年搖搖頭。

「明天帶我出山吧!我要回去了。」

少年听到她要回去,內心有些難過︰「不走。」

「我還有很多事要辦,必須要回去。而且我是大夫,有人生病了,我要回去給人治病。」她覺得能理解少年此時的心情,住在深山老林,有天來了個年齡相仿的人,不想讓人走是很正常的情緒。

少年低下頭,固執地重復︰「不走。」

戾獸也在一邊蹭著她的身子,發出嗚嚕嗚嚕的聲音。

夜未央只好再解釋一遍︰「有人生病了,如果我不去給他們治病,他們會死的。」

少年倏地抬起眼,暗紅的眸子望著她,慢慢道︰「我師傅病了,救他。」

「你師傅也生病了?很嚴重嗎?」

少年點了點頭。

「那你現在帶我去看看。」夜未央收拾了一下東西,除了自己的東西之外,還多了一把血洗劍。看來楚舞逃走的時候,挺匆忙的,連寶劍都來不及拿走。

少年背著夜未央在黑夜里行走,戾獸伏在她的肩上,風呼呼的從耳邊掠過。少年矯健的身子如飛,攀著大樹,在樹與樹之間靈活地轉換。不到一刻鐘就到了山腳下的屋子。

少年放下她之後,推開了一間房屋。昏黃的燈光下,一個老人躺在床上,形容枯槁,听到推門的聲音,朝門口望了過來。

夜未央從少年的身後閃出來道︰「老前輩,煞天說您生病了,我恰好是大夫,我給您瞧瞧?」

老人家望著她墨色的眸,還有她精美的五官,知道她是蒼神國的貴族,當下卻什麼也沒說,將手腕擱在床沿邊,對少年說︰「小天,你去劈點柴明天燒飯時用。」

少年站在床尾不動,明顯表示不想去。

老人無奈地笑了笑,只好說︰「我現在想吃白粥,晚上沒吃飽。」

少年听了這才磨磨蹭蹭地離開。戾獸看了看他,仍然伏在夜未央的肩膀不動,金色的眸溫馴地望著床上的老人。

夜未央探了探脈,心底明白老人已是燈枯油盡,世上任何藥也救不了,看他這樣子,恐怕也不久矣。夜未央不由輕嘆出口,問︰「老前輩已有一百多歲了吧?」

「一百一十七了。」老人修長干枯的手指輕按她的命門,立即察覺到她體內虛弱,內力渙散難聚︰「你中毒了?」

「是的!昨天在萬獸山的偏峰受到小人的暗算,中了四枚追魂毒針,多虧煞天與戾獸相救,才保住性命。」夜未央將事情老老實實地說了。她知道在這些隱居的高人面前,最好什麼事都不要隱瞞。

「你是蒼神貴族?」

「是的,蒼神殷氏一族。」

「殷氏皇族的七公主?」看來老人家身雖在深山老林,並非是兩耳不聞窗外事啊。

「是的。」

「失敬!久聞七公主大名。早听聞七公主九歲懸壺濟世,慈悲為懷,被人稱為聖手神醫。」老人閉著眼楮,悠悠道來。

「璃兮不敢當。請老前輩直呼名諱就行了。」

幾句客套話過後,老人家深深地嘆了口氣︰「老夫知道自己已活不久了。什麼事情都已了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煞天。他是老夫十五年前在北玄漠北的狼群里發現的,便把他帶回了萬獸山的黑玄峰。這孩子生性單純,不諳世事,在這里又是常年與獸為伍,連多一個人都沒見過。所以,老夫走了以後,這孩子還不知道怎麼辦?」

夜未央想到自己以後要經歷的事情,也不好向老人家保證什麼,便沉默著什麼話都沒敢接。

「我明天給老前輩采一些溫補活血的藥材,補補身子。」

「不用了。都已大半進棺材的人了,不用費那個精神了。」老人說了幾句,便有些氣喘了起來。戾獸跳上床,窩在老人的旁邊,蜷縮起身子靠著他。

煞天把粥端進時,老人吩咐他把旁邊的小屋收拾出來給夜未央住。于是,夜未央便在黑玄峰的山腳下暫時住了下來。一邊與煞天照顧老人,一邊采藥驅毒。

住了幾天,夜未央才知道這個老人原來還是個行走江湖的大俠,是當年聖元派的掌門人,後來因為江湖門派之間的恩怨,看破塵事,心生倦意,便退隱江湖,避到萬獸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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