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璃兮真的與元夏認識?!
夜未央詫異他對殷璃兮說話的那種親昵的聲調,還有聲聲喚「阿璃」的深情感覺,似乎要把人的心都給揉軟了。愛睍蓴璩
深情?怎麼可能是深情?他上一刻藍眸深處的森冷與寒冰,她還猶記在心。
「先放開我。」夜未央討厭被人壓在身下的感覺。
「不,你先告訴我,是不是想起我來了?」元夏象個耍賴的大孩子,就是壓在她的身上不肯起來。
「沒想起。」夜未央老實地說。
「那傷疤,你也沒想起?」元夏象個急切要得到認同的孩子一樣,主動給提示。
夜未央無奈地閉上眼楮,仔細地搜索殷璃兮腦海里的記憶︰
大雪紛飛,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躺在一片被染紅的雪地上,一道橫過身體的刀傷,深可見骨,皮肉翻開,就連里面的腸子在腥紅的血肉里也隱約可見。
「瞎子?」夜未央隨著殷璃兮深層記憶的翻開,遲疑地問。
啵的一聲,元夏在她的臉上狠狠地親了一口,高興道︰「是的!阿璃,你終于想起我來了,我就是那個瞎子哥哥。那年我被幾個殺手追殺,逃到蒼神國的邊境,在那里被人一刀砍中,從馬上摔到山谷底下去了。好在底下的雪很厚很松軟,所以,我才沒有摔死。就是你救了我,如果不是你救了我,就算我沒有摔死,也會因流血過多而死。」
「可那是個瞎子啊!」夜未央用手蹭了蹭臉上的口水,難以置信地說。
「那時候怕被你看出我的眼瞳顏色,認出我是南赤貴族的人而不肯救我,所以就一直閉著眼楮裝瞎子。阿璃,你不是在怪我騙你吧?」元夏看到夜未央面無表情地望著他沒吭聲,以為她生氣自己當初欺騙了她。
夜未央將他用力地推開,坐起來輕輕地嘆了口氣,那時候的元夏才多大啊,就這麼有心機了。
「對不起,我那也是沒辦法才騙你的。我母妃天天擔心有人害我,讓我東躲西臧的過日子。可無論我躲到哪,很快就會有不斷的人來追殺我。我真的是受夠了,就是因為我母妃是平民,所以我生下來就成了那個人的恥辱?成了他千方百計想要掩蓋的污點?阿璃也這麼認為嗎?你也嫌棄我嗎?」
「不!人的出生沒有選擇的余地,也不能因血統的不純正而遭到種種不公平的待遇,他們也沒有權利剝奪你生存的權利。在神在上帝的面前,所有人都是祂的子民,無論你的瞳孔是什麼顏色,祂都是一視同仁的公平對待。」好吧!這番話是夜未央在母親的教父那里听來的。父親盡管是嗜夜殺手組織的夜帝,但她的母親卻是個善良的基督教徒。
元夏不太理解她話里的神和上帝,但意思還是明白的。阿璃不嫌棄他,沒有因他的血統不純正而嫌棄他看輕他。這就是最重要的。
他高興得把夜未央抱起來,在原地上轉了個圈,然後把她放在太妃椅上,自己蹲在她的面前,抬起湛藍的眼凝望著她,流光溢彩,靜如明淵︰「阿璃,你救了我的命。還經常偷偷給我帶好吃的,熬得湯里全是滋補的藥材。這些,你記得嗎?」
有關瞎子的記憶一旦打開,以往的事情便全部記了起來。
夜未央點了點頭。那時,她還在山上跟著她的師傅學醫,那天下鵝毛大雪,她準備去山谷口等采藥的師傅回來,沒想到遇到重傷的元夏,便出手救了他。說起來,第一次給人縫線治傷的,還是他呢。所以他身上的傷疤被她縫得特別丑陋、難看。
「你還記得我說過,長大以後要娶你阿璃為妻的事嗎?」
「那還是孩子,誰把當時的話當真啊?」夜未央剜了他一眼,那時候的殷璃兮也不過是個不足十歲的孩子。
「可我是當真的。你師傅被大雪攔住,山封了,擋在山外進不來。那一個多月,一直是你照顧我,期間,我還發燒,你整夜未睡給我捂冰,最後,我好了,你卻生病了。拉著我的手,一直喊瞎子哥哥。我問你嫌不嫌棄我是瞎子。你說不嫌棄。我說,那長大以後我要娶你,你嫁不嫁給我?你說,嫁。」
「我說了,那只是小孩子之間的玩話。我當時是覺得你可憐,受了那麼重的傷,為了安慰你才答應的,這樣的話,你也當真?」夜未央才不賣帳,別說她,就是殷璃兮本人,也同樣不會賣帳吧。
「當然當真。反正阿璃,我是娶定你了。」
「你看清楚,我的眼瞳是黑色的,你是藍色的。我們的血統不一樣。」
元夏笑了,湛藍色的眸內象晴朗的藍天忽起清風,帶起迷離之色,極其誘人,極其妖孽。夜未央猛地想起了另一雙極美的紫眸,盛滿了令人驚艷的絕世風華。
「如果我做了南赤國的皇,娶你,誰敢反對,我就殺誰,誰也不能阻止我要娶你的決定;如果我失敗了,我就助你成蒼神國的女皇,我願意自毀雙目,一輩子呆在你的身邊,做你的瞎子哥哥。讓你幫我看盡天下一切。」
「你瘋了!」夜未央低呼。
「是的!我瘋了!我瘋的是為了等你長大,熬過了一年又一年,好不容易等到你及笄,你卻被派到東元來做質女了。」想到她一到東元就病倒,在神龍節的宴會上好不容易見到她,卻又眼睜睜地看著她被指定給赫連宸解毒。有關她在宸王府受到的遭遇,他都知道。他真的要瘋了,那是他少年時就認定的女子,卻在一群狼口中艱難地尋求活路。
他的神情有些瘋狂的激亂,扶住夜未央的雙肩,目光漸漸地冷了下來︰「阿璃,再等半年的時間,半年之後就是我的弱冠之時。到時候,我會回南赤國,我要回去拿將來屬于我的東西。我一直在苦惱,怎麼把你從東元國帶出來?讓別人代替你過這三年的質女生活。我不能忍受你留在這里受人欺負,受人欺凌!我還想讓你再忍耐半年就可以了!卻沒想到,你已逃出來了。這就省了我許多事了。」
「你要回南赤?」那不是回去送死嗎?在東元做質子,他還能保得性命。回去,元皇族有多少人想他死啊。
元夏笑了笑,坐在她的身旁,將她的頭按在自己的肩膀上,高興地說︰「是的。為了我們以後能在一起,六年來,我從沒放棄過努力。哪怕是在東元國做質子,我也一直在暗中培養自己的勢力。現在,時候也差不多了。」
夜未央怎麼也沒想到殷璃兮以前救的人會是南赤國的皇族。雖然是一個不待見的雜血皇族,但起碼他有野心想坐上那個皇位。只要有了那個野心,那,在他成功的時候,南赤國的玉璽靈珠就可以拿到了。
如果自己做了蒼神國的女皇,那蒼神國的玉璽靈珠要拿到手,自然也是手到擒來的事了。
再加上赫連宸答應的那一顆,五國的玉璽靈珠到手的話,就等同成功一半了。夜未央沒想到,冥冥之中似乎有幸運之神在相助耶!
余下的西玉國與北玄國的兩顆……到時再見機行事。不行的話,與南赤國聯合起來攻下那兩國,拿玉璽靈珠就不在話下了。等聚齊了五顆,那回家之路,血海深仇,也就可以圓了。
想到這麼美好的未來,夜未央心花怒放。根本就沒注意到元夏已將她摟抱在懷里,正輕吻著她的秀發,一副柔情蜜意的樣子。
「阿璃,你別擔心!這段時間,你就呆在這醉紅樓。哦,我忘了告訴你了,這醉紅樓是我收集信息的地方。所以,你呆在這里會很安全,後院還有一條暗道是通向長安街道的一家米店,你在這里呆悶了,還可以去長安街道玩。半年之後,我就帶你回南赤。」
「你不是一直想要報答我的救命之恩嗎?」夜未央拉開兩人的距離,一臉凜然正色地說。
「是的!只要是阿璃想要的東西,我就一定拼盡全力去做。只要是我有的,就全部是屬于你的。哪怕是要我的性命,只要你開口,我就願意給。」元夏無比認真地承諾。
「不,我不要你的性命,我要你做南赤國的皇。然後,在你登基的時候,把你們南赤國的玉璽靈珠借給我就行了。」夜未央道。
「就這個?!」元夏沒想到是這麼簡單的一個要求,有些失望地說︰「沒別的了?」
「沒有了!」
「那我還有要求。」元夏笑得狡黠。
「什麼要求?」不是你要報答我的救命之恩嗎?為何還要听你的要求?夜未央反應過來時,話卻已問出口了。
「我的要求就是,登基之前做你的夫君,這一輩子只給你暖床。」元夏俯首溫柔地笑了起來,氣息曖昧地掠過她的耳際,聲音如把小鉤子,把人都勾得七葷八素,模不著北了。
「這事情要等我做了蒼神國的女皇再說。」夜未央來了個權宜之計。
「那你要答應我,除了嫁我,不得答應嫁給別人。」
「嗯,這個可以答應。」反正五顆靈珠一聚齊,她就回現代了,也算是沒有食言嫁給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