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小心!」墨悅的聲音驚起,空中傳來勁疾的風聲。
夜未央功力最淺,听風辯位的功夫還未到家,但反應卻是很快,听到墨悅的驚呼,她已毫不思索地撲向床榻。與此同時,赫連宸揮袖掃落了一蓬星雨般的梅花針,墨悅也拾起了地上的長劍,舞成一團密不透風的劍圈。
室內的紗燈被梅花針射成窟窿,燭火熄了,頓時陷入一片黑暗中。窗外的刺客趁黑,更是射進一波又一波的梅花針,密集得猶如漫天細雨,能做到如此強大進攻之勢的,是有名的「追魂」暗器筒,自身帶著機括,可以連續激射十股針雨,每股有六十枚針,听說每顆針頭上都淬有不同的毒,見針封血,奪命于瞬間,在江湖兵器榜上排名第三。
此時,外室的侍衛听到異響,紛紛涌進來護主,還有一批侍衛沖向屋外的刺客,院落的親兵更是發出了示警的吆喝。
刺客見刺殺不成,反倒驚動的人越來越多,便趁著夜色向外逃去,侍衛及親兵緊緊追趕。後院經過剛才的吵鬧,逐漸恢復平靜。沁香樓的二樓寢室也重新燃亮了燈,墨悅早已急急地奔向床榻,查看她的主子情況。看到夜未央抱著那個一動也不動的「熟睡」夜妃,深深地卷在被褥中,便長長地舒了口氣。好在最早的射來的梅花針全被赫連宸悉數掃落,否則,以主子現在的身手,怎能躲得過那些細如牛毛的梅花針?
「夜妃怎麼樣?受傷了沒有?」赫連宸已站在床邊,口氣有些焦灼地問。
「完好無損。」夜未央答。
赫連宸長長地舒了口氣,也僅是那麼一下,夜未央便眼尖地看到他的中衣兩袖被針軋得如馬蜂窩。她伸手搭上他的脈搏,他身形未動,任由她診脈。
「針軋在哪了?」
「沒事,大夫說過,本王身上已有最劇毒的蠱毒,其它毒都不懼,就算被刺中幾針,也無所謂。」
夜未央搭著他的手腕,重復︰「在哪?」,語氣並不嚴厲,但她的目光象穿過了重重黑幕,令他感受到了那道光的凌厲及執拗。
赫連宸半晌,道︰「在腳踝。」
「墨悅,去把藥箱拿來。」
這時,宸王府內的幕僚魏戰拿著一件裘衣敲門進來,給赫連宸披上,扶他坐在茶桌邊的軟椅,再拿來矮繡墩,讓他的腿擱在上面。
墨悅飛快拿來藥箱,夜未央從里面拿出磁鐵,目光在那因長年不見陽光而顯得光滑瑩白的腳踝上轉了轉,不得不說,他確實是位美男人,身材頎長,比例勻稱,即使一條豬腿,也煞是好看,性感的很。
回神,夜未央仔細地從他的左腳踝吸出三枚梅花針,語氣平淡道︰「你可以不懼任何毒,但長留在體內,對眼楮的恢復不好。」
「為什麼?」赫連宸對這個謎一樣看不清實質的女子,理不出一點頭緒。是友是敵?非友非敵?究竟真的是合謀者,還是設陷者?剛才她那般拼死去救夜妃,完全是下意識的、沒有片刻猶豫的。
這到底是為什麼?
他迷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