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不少,剛好三天,世人稱仁慈賢明的震王被人從茅廁架了出來,兩個黑眼圈堪比大熊貓,整個人落了型,就連皇家的招牌笑臉也變成了苦瓜面具。躺在床上休息了半天才算恢復了一點精神,臉上陰郁得隨時會竄出一條毒蛇來咬人︰看來還是輕視了,那個滿臉帶著無害乖順笑意,柔聲說著「這般護著璃兮,璃兮定不負殿下所望」的少女,其實是個陽奉陰違的美女蛇。
拉三天啊!一站起來就身不由已地想拉。害得他處理事務都是坐恭桶上,甚至吃飯喝水,都沒敢挪一寸,他堂堂震王爺光著在茅廁成了震王府內最「美」的一道風景線。
「青城,馬上叫人備車去宸王府。」
「王爺,您的身子還沒好硬朗呢。」幕僚青城關切地勸。
「既然阿央沒死,我應該去看看她。」
「王爺有沒有想過,見到她又能說什麼?」
站在床邊由下人整裝的赫連震表情怔了怔,雙腿因身體拉得虛月兌站不住,頓坐在床沿。是啊,見到她又能說什麼?她是自己親自放棄的棋子,就算她當初不掉下懸崖,她終究也是難逃一死。她的鋒芒過甚,個性強悍,他深感以後難以掌控她的一切。何況,父皇對無璣營已下絕殺命,他如果出面為其求情,不僅會招來父皇的不滿,更是無疑間接承認了與皇叔私底下的勾結。
這麼不理智的舉動,不會是他赫連震做的事。可內心又忍不住地想去看她,看看她病後的情況怎麼樣了?
見王爺不語,幕僚低頭上前一步,輕聲勸︰「王爺,皇儲之選眼看就要定落在您頭上了,不能因她而全功盡棄啊。」抬頭看到王爺的臉色有些松動,便繼續往下勸︰「成年殿下當中三殿下已失陛下的寵愛,二殿下鎮守邊關長年難得回來一次,更無意皇儲之位,四殿下嘛,眾所周知,是陛下最不喜歡的霍妃生的,又因為他生性膽怯又懦弱,說句話都不流暢,難成氣候。王爺,只要安份地度過這二十多天,就可以心想事成了。」
赫連震被削瘦了一圈的俊朗臉孔慢慢地浮出笑意︰「這二十多天的變數太大,三弟與阿央如果聯手的話,還有什麼事不能發生的?你還記得阿央第一次殺刑部貪官黃大人一家的情景嗎?」
其實只要見過她身手的人,哪一個不是心寒膽戰?哪一個不為她的修羅氣勢所折服?
他從沒見過有哪個人有她那般快速、狠絕的身手,就連貪官黃中請的兩名江湖有名殺手,都在不到半柱香的時辰,雙雙喪命于她的劍下。
他還記得她使出最後一招的情景,為了誘前面的殺手,她故意讓對方刺穿她的肩胛,在劍還未抽出的同時,手中的劍已劃過對方的喉結。後面的殺手在刺向她背心的剎那,她轉身返手將劍刺穿了後面殺手的前胸。
用的是兩敗俱傷的手法,只不過,她是傷,對方卻是死。
「不,馬上備馬,本王要去看她,跟她解釋一下誤會。」自從放棄她之後,他的內心就時常浮起她殺豹子與殺人的敏捷矯健的身手,他知道如果她誤會了自己,想要殺他的話,就算是天涯海角他也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