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糊涂,是愚蠢。」夜未央恨恨地給自己下定義。
她終是明白,當初YE未央為何會招來棄子被滅的命運。別說震王容不下她,就連慶皇也一樣。無璣營是他的皇弟藍親王統領的探子,與長子赫連震勾結在一起,慶皇豈有不忌憚?想必連覺也睡不得安穩吧?!所以才利用最疼愛的皇子赫連宸手上的暗衛,借賜婚一事,誘其削去藍親王手里的無璣營,架空他們的一部分實權。
夜未央當然知道還有另一個原因就是因為長惠公主。藍親王最早傾慕蒼神國來的質女長惠公主,卻被慶皇從中插上一腳,秘密軟禁在深宮密室里。于是,便有了藍親王與震王的暗中勾結。一個是為了女人,一個是為了皇儲之位。
皇家之爭,永遠比想像中還要復雜,還要殘酷。外無戰事,這皇權之爭便是每個國家皇室里最凶殘的血腥之戰。
這思緒萬千的念頭感悟也不過是瞬間的事。
眼前的赫連宸卻在听到她出言不遜說夜妃是愚蠢的評語時,臉色收盡了完美的虛假笑容,森冷道︰「不準你對本王的夜妃不恭。」停了停,他用手撐著額頭,酒精上頭令他的臉色看起來多了一點血色,那是高度數的酒種,其酒精含量與現代的工業酒精度數差不多了。
他語氣松了松,輕嘆口氣︰「她只是不明白我們皇家斗爭的復雜,只是被人利用了而已。別人不知道,本王知道,她……來自另一個地方。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說話的口氣,她身上的衣飾,根本就不是東陸五國人的打扮。開始我以為是天降的仙子,看到她殺豹子的身手,才知道她也會受傷流血的人。」
「殿下醉了。我去叫下人送您回屋歇息去。」夜未央不想听這些舊事,他既已喝醉,再與他商量什麼,想必也不是好時機。
「我沒醉!本王所有的事情都記得很清楚。包括昨晚發生的事……本王還記得是你纏著我的……。」他的頭微微地低了下來,最後頭擱在手臂上,閉著眼楮,象是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哼……你以為本小姐在意昨晚的事嗎?告訴你,赫連宸,你想錯了!那不是纏著你,我是怕你與夜妃死了連累我!」如果不是為了自己的原身,她至于那麼奮不顧身地主動獻身嗎?
當日,從宸王府傳出了久臥病床的夜妃經聖手神醫的醫治,已大好的消息。就連宸王殿下中的毒也大有起色,相信不久之後便可痊愈。
在另一處的震王府內,坐在恭桶上面的赫連震正怒不可遏地罵屋外匯報的幕僚︰「再去打听清楚,一定要眼見為實。一個墜入懸崖月余的人怎麼可能還會活著?給我認真地查清楚。」雖然赫連宸一直說他的側妃生病,但很多眼線都已證實了夜未央婚嫁當晚在雷雨夜中掉下了懸崖,怎麼可能還活著?
「是!屬下馬上叫人再去查實。」
「還有,那些大夫都干什麼吃的?本王已拉一天一夜了,怎麼就沒弄出藥來止瀉?再治不好,本王要了他們的命。」如果不是拉得太久,整個人憔悴不堪,造成他氣勢已弱,他這句話吼的恐怕整個震王府的人都會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