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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詐脫劫

第二天清晨,樂芊墨醒來的時侯,官船依然停留在杭州城的渡口處。只是船上除了她和木道人外,還有朱見深的一個隨從,朱見深已經離開了官船返回京城了。

隨從是個四十歲的男人,面色發黃,穿著一件粗布長袍,腳上是一雙官靴。男人叫劉毅。是個武官。

「萬歲走前說過什麼了嗎?」樂芊墨詢問道。

「賢妃娘娘,萬歲吩咐過下官,娘娘可以在杭州城逗留幾日,然後隨官船返回京城。路上凡是娘娘吩咐的事情,下官都會盡量滿足您的。」劉毅抱拳行禮恭敬地說。

「你是什麼職務的武官啊?」樂芊墨看了看眼前的男人說。

「下官是漕運的武官。」劉毅低頭回答著。

「漕運是什麼?」樂芊墨不解的說。

「運河押運官鹽、官糧等物品的。」木道人在一旁插話解釋道。

「萬歲這是要考驗我嗎?」樂芊墨扭頭看著木道人說。

「恐怕萬歲是想給娘娘一點好處,這樣娘娘回宮了,就有上下打點的銀子了。起碼可以少受點排擠了。」木道人捋了捋胡須說。

「請問道長,漕運是朝廷的命脈,難道我還能收進自己的行囊里嗎?」樂芊墨還是不太明白的問。

「娘娘請放心,如果相信貧道,貧道自會為娘娘寬心的。」木道人哈哈一笑說。

「那你就去辦吧!」樂芊墨看著劉毅說「木道人是我的手下,有什麼事情他會為我跑腿的,以後只有他才可以與你交接大運河漕運方面的事,劉長官明白了嗎?」

「卑職明白!」劉毅抱拳行禮後轉身離開了官船。

此時官船上只有樂芊墨和木道人兩個人。

「娘娘全部身家都托付給我,不怕我吞了你的銀子嗎?」木道人玩笑著說。

「道長,我有一事不解,一直想的很是頭疼,道長能為我解惑嗎?」樂芊墨嚴肅的說。

「娘娘請說。」木道人擺手做了一個請的架勢。

「胖瑞哥說你非男非女是男是女,那又是怎麼一回事啊,還請道長告訴我,你究竟是男還是女行嗎?」樂芊墨右眼眨了眨說。

「得!娘娘,胖子的話你還真信啊!」木道人面露尷尬說「這是一個秘密,還請您高抬貴口,以後幫我保守這個秘密吧,我一定不會忘記您的大恩大德的。」說完,木道人轉身匆匆離開了官船。

樂芊墨忽然呵呵樂了起來,陰霾的心情頓時覺得如同撥雲見日一般舒爽起來。

船行至揚州城,在停靠渡口時,一個管家打扮的人求見樂芊墨。

「請問你是誰?找我何干?」樂芊墨看著來人說。

「小人名叫白千兒,是揚州知府刁貴的門人。听說賢妃娘娘路經此地,我家老爺特派我前來恭候娘娘。」白千兒恭恭敬敬的施禮說。

「哦,」樂芊墨點了點頭。

「另外知府老爺特命小人送給娘娘十箱揚州特產及一點盤纏,還請娘娘能收下。」白千兒說著,轉過身在岸泊處一招手,過來幾名穿著家丁衣著的大漢,挑著十口箱子。

白千吩咐了一聲,走在最前面的大漢,放下挑著的大箱子,打開了箱子的蓋兒,只見里面珠光閃爍,盛著不少的珠寶器物。

白千兒示意大漢合上箱子蓋兒,然後回轉身子對樂芊墨說「娘娘,這些箱子里的東西都差不多。因為碼頭過往雜人太多,不好太過于張揚,容易對您出行不太好,所以小人就不一一打開讓娘娘過目了。」

「哦,」樂芊墨正打算回絕時,忽看到身邊木道人在向她施著眼色,于是點了點頭說「那就替我謝謝你家老爺吧!」

「小人一定轉告。」白千兒跪倒在地上磕了一個頭,然後揮了揮手,岸上的大漢將十個大箱子抬上官船,送進船艙的倉庫里。

回到自己的房間內,跟著進屋的木道人施了一禮並朝著樂芊墨一笑說「娘娘,有人給你送好處來,不收白不收啊!」

「道長為何阻止我拒絕這些行賄呢?」樂芊墨不解的問。

「如果真的是行賄,對娘娘有利的自然是可以收下的。」木道人捋了捋胡須說。

「道長此話怎講呢?」樂芊墨疑惑的問。

「娘娘其實已經看出來破綻了,只是娘娘不知道這十口大箱子里面是何等貓膩而已。」木道人頓了頓說「如果貧道猜得不錯,這十口大箱子里一定有夾板,而夾板里一定是藏有刺客的。」

「道長是怎麼斷定一定是刺客呢?」樂芊墨微微點了點頭繼續問道。

「貧道能否問一下,娘娘是如何猜到箱子有問題呢?」木道人開口說。

「很簡單啊!」樂芊墨看著木道人說「我們來揚州只是游玩,這揚州知府敢公然行賄于我,如果是聰明人,肯定不會這麼大張旗鼓明目張膽的。而且來的是一介小廝,就能攜帶著這麼貴重的東西,反倒是知府本人一直沒有出面。我與揚州城的知府並不認識,所以我覺得這里面一定是有問題的。」

「哦,娘娘可曾听說過詐月兌劫?」木道人頓了頓說「在撈偏門里,會有一些人比較膽大,利用詐術騙人信任,然後趁人不備做劫盜之事。」

「他們明知道我是誰,還敢這麼用嗎?」樂芊墨生氣的說。

「問題也在這里,估計他們一定是有後台的。所以我在一旁看了看箱子,估模了一下箱子的重量。剛才我已經吩咐過劉毅了,想必現在他已經解決掉箱子里的刺客了。」木道人緩慢地說。

這時,只听門外一聲咳嗽後,劉毅從屋外推開門走了進來說「刺客已死,請問珠寶財物如何處理?」

樂芊墨看了看木道人開口說「晚上那個姓白的賊人會不會登船呢?」

「娘娘請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木道人笑著說。

「多謝道長和劉大人了!」樂芊墨看著二人說。

夜晚過的很平靜,樂芊墨一覺睡到天亮。起身走出船艙時,看見白千兒已經被綁在桅桿處,兩個穿著兵勇衣服的人,正在將一具具尸體裝入袋子,並丟下運河里。

「怎麼了?昨晚發生什麼事了?」樂芊墨看到滿身血跡的木道人說。

「沒想到昨晚登船打劫的賊人竟然有不少是身懷絕技的人,看樣子他們是打算對娘娘不利呀!」木道人撢了撢破舊的道袍說。

「道長可曾受傷?」樂芊墨關心的問。

「那倒沒有,我道袍上的血跡都是死掉賊子留下的。」木道人看了一眼捆在桅桿上的白千兒說「賊首已經跑了,留下這個小子被我們捉住了,娘娘打算怎麼做呢?」

「知道是誰派來的嗎?」樂芊墨咬了咬牙說。

「知道秘密的都自盡了,剩下這個騙子什麼也不知道,只是說有人花錢讓他來送箱子的。」木道人從一旁抄起一把刀說。

「哦,」樂芊墨走到白千兒眼前,只見白千兒神色平和,看著持刀的木道人並沒有流露出緊張的樣子。

「你是誰?為什麼要刺殺我呢?」樂芊墨詢問道。

「我和牛鼻子說過了,想殺我就動手吧,白某不會皺眉頭的。」白千兒笑著說。

「看來你是不怕死了?」樂芊墨輕蔑著看著白千兒說。

「我怕死你會放過我嗎?」白千兒輕笑著說。

「道長!」樂芊墨扭頭看了一眼木道人說「能不能不殺了他?」

「為什麼呢?」木道人詢問道。

「我佩服你的英雄氣概,不過既然你不說出我想知道的事情,那我就得罪了。」樂芊墨拍了拍白千兒的肩膀對著木道人說「出家人講究慈悲為懷,道長還是不要殺了他吧,你把他淨身了好嗎?」

「淨身?」木道人陰笑了起來說「難道娘娘身邊少了一個使喚的太監嗎?小子,既然娘娘不殺你,那就是你的福氣了。」

「不要!」白千兒臉色慘白說。

樂芊墨轉過身走進了船艙,不多會兒木道人換了一身藍色的道袍走了進來。

「原來道長有新道袍啊!」樂芊墨指著木道人說「為何平時不見你穿新的,反倒總是穿著一身破舊的衣服呢?」

「習慣了。」木道人頓了頓說「他已經淨過身了。」

「哦?什麼意思?」樂芊墨看著木道人說。

「白千兒是個太監!」木道人嚴肅的回答。

「哦,這麼說他是從宮里出來的人了?」樂芊墨正色的問。

木道人點了點頭說「看來想讓娘娘死的幕後主角也是出自皇宮的。娘娘此次返回宮中,怕是凶多吉少了。」

「哦,」樂芊墨沉吟了一會兒說「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娘娘打算如何處理十口箱子的財物呢?」木道人開口詢問道。

「船上傷亡情況如何呢?道長安排一下,將財物分給受傷的弟兄們吧!」樂芊墨低沉著說。

「多謝娘娘!」木道人施禮道。

「道長怕是對我做手腳了吧!」樂芊墨看著木道人說。

「一點點蒙汗藥而已!」木道人淡淡的說。

「我向來睡得很輕,船上這麼大動靜竟然沒驚動到我。謝謝道長的保護了!」樂芊墨朝著木道人施禮說。

「娘娘請起,折殺貧道了。」木道人急忙攔阻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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