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兀術經不住謝堊誘惑,帶了幾個隨從就出了館驛,同去太白樓。館驛到太白樓必經小校場,那是每年科舉武考的場地。校場非常大,足足有兩個足球場大小,雖然是科考的地方,但是往常時候卻是無人看守,尋常百姓都進得場內,尤其是小孩子多半喜歡來玩耍,偶爾也有一些京城的少年來此習武。宋朝雖然重文輕武,然而于民間普通百姓卻多喜騎射,趙構也經常會到小校場里逛上幾圈。
此時恰逢一年一度的科考,小校場已經被官兵守衛起來,除非有參加武舉資格的舉子,閑雜人則乖乖地退開,當然也有些愛湊熱鬧時不時眺望著校場里耀武揚威的舉子,免不得心生幾分羨慕。謝堊和兀術都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場面,反正天色尚早,也不急于就去太白樓,索性竟也停下了腳步。
只見校場中有不少年輕人在騎馬馳騁,也有幾個捉對演練,卻多半都是尋常身手。兀術只是隨意地看著,神情之中頗有些不屑;謝堊只略略會騎馬,學的那些三腳貓的功夫只能勉強夠格強身健體,對于真刀真槍的較量還真是第一次見到。一個看得意興闌珊,一個卻看得津津有味。
就在此時,校場門口來了兩騎馬,一紅一白,上面端坐著兩員小將。紅馬上一人,紅袍金甲,手持一桿鳳翅金槍,這鳳翅金槍與普通的槍有區別,在槍尖之下紅纓之上有一對倒鉤。白馬上卻是一位更年輕的白袍公子,全身不著甲冑,手中一桿亮銀槍,雖然沒有騎紅馬之人威武,但是舉手投足之間的氣度,卻遠非尋常可比。
兀術的眼楮微微眯了起來,而謝堊也被兩人所深深吸引,兩人心里各自暗暗喝彩。
場中兩員小將顯然是結伴而來的伙伴,到了校場也不管其他人如何,出示了舉人腰牌之後,雙雙驟馬而入。
紅袍小將手中金槍一舉,「楊兄請!」
白袍小將微微一笑,「羅兄,一路上我們就打到這里,也沒見出什麼勝負,我看還是等正式比武那天再較量吧,屆時我還真希望能在決賽中和羅兄相遇。」言下之意,自己進決賽肯定沒問題,而你姓羅的就有點危險。
果然紅袍小將冷哼一聲,「少說廢話,看槍!」
白袍小將雖然口上調侃著,但是手里的槍卻早已經舉起。兩人戰成一團。
馬戰分兩種,一種是回合,一種是纏斗。兩馬相對交錯而過,多半憑借力量、速度和反應,瞬間的攻防稱為回合;而纏斗則不然,兩馬盤桓在一起,對戰雙方更多地倚仗招數取勝。兩人交手多次,彼此知根知底,一上來就纏在一起。只見一紅一白兩匹馬象走馬燈一般盤旋在一起,馬上一紅一白兩條身影漸漸模糊起來,一金一銀兩條槍猶如兩條蛟龍死死地纏繞在一起,吸引了校場內外所有的人的目光,就連原先在場內打斗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兵器。
兀術的臉色漸漸凝重起來,暗道,誰說中原無人物,單是眼前這兩人,自己都沒有任何把握取勝,不由得收起了輕視之心。謝堊見兩位小將與自己年齡相仿,如此英雄了得,羨慕不已,大起結交之心。
場中兩人正斗得興起,奇招疊出,呼喝連連。突然場外來了一騎黑馬,一員大將高聲斷喝,「今年的狀元是俺大哥的,你兩個哪里來的小子,也敢在此爭斗?」
場中兩人一楞,卻見來了一個黑大漢,身材極其魁梧,手持雙 ,竟如尉遲恭重生一般,活月兌月兌一個門神!白袍小將生性高傲,冷笑道,「哪里來的黑廝,敢到這里撒野。」
黑大漢哈哈大笑,「你家牛爺爺就是來給你點顏色看看,叫你們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紅袍小將性如烈火,聞言大怒,更不言語,挺槍就刺。黑大漢反應極快,雙 架住金槍。不料紅袍小將冷笑著一轉槍頭,正好把槍頭上的倒鉤鉤住了黑大漢的左手 ,金槍往回一拽,只听一聲大喝,「撒手!」
黑大漢猝不及防,左手 被金槍鉤住 節,硬生生拽了出去。不料黑大漢甚有蠻力,死活不松手,兩人竟較起勁來。黑大漢左手終敵不得紅袍小將雙手,直逼得左手虎口迸裂,鮮血直流,仍然緊緊握住熟銅 不放。
紅袍小將見黑大漢生猛倔強,不想傷了他,反轉槍頭撤回了金槍。黑大漢不防此招,頓時收剎不住身形,在馬上一個倒栽蔥,眼見就要落馬,引起一陣驚呼。好個黑大漢,右手 猛一點地,借勢凌空騰起,翻身坐回馬上,動作嫻熟連貫。
「好!」白袍小將忍不住喝了一聲彩。
幾乎所有人都看出來,黑大漢遠非兩人對手,此時露了臉,贏得了不少掌聲,應該見好就收。不料黑大漢 指白袍小將,「來來,我們也比畫比畫。」
白袍小將哂笑著不答。
黑大漢大怒,拍馬舞雙 迎頭就砸了下去。只見白袍小將不慌不忙,眼看著雙 落下,猛然一夾馬肚,胯下龍駒驟然一躍,堪堪躲過雙 !見得此景,就連自詡騎術天下無雙的女真人都瞠目結舌。白袍小將覷準黑大漢背後的空門,銀槍反手一橫,正中後心,打得黑大漢伏鞍而走。
黑大漢哇哇大叫,「大哥快來,有人要搶狀元!」
紅白二人看了看周圍,除了圍觀的,並沒有其他人。兩人相視而笑,只道黑大漢虛張聲勢。
黑大漢喊了三聲,還是沒人應答,心里惶急,竟回身舞雙 來復戰二人。紅白二將哈哈大笑,原來還是個傻子,兩條槍如雙龍戲珠一般,槍槍不離黑大漢要害,等黑大漢左支右擋的時候,卻偏偏臨時變招,頓時黑大漢就象被耍的猴子一般,樣子甚是滑稽。
就在此時,一人高聲斷喝,「住手!休傷我兄弟!」
紅白二將听得聲音雄壯,抬頭看著來人。只見一人騎了匹極其普通的駑馬,衣著陳舊甲冑不明,約莫二十歲上下,一臉的正氣,不怒而威。楊、羅二人見了,即丟了黑大漢,兩桿槍一齊挑出。來人把槍往下一擲,只听得一聲響,二人的槍頭著地,左手打開,右手拿住槍鑽上邊。只一合,二將落敗。這招槍法名喚「敗槍」,竟是無從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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