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佶雖然是皇帝,但是出身紈褲子弟,也並無太大的威嚴,淡然道,「快快平身。」
「謝萬歲。」西門慶起身,生平第一次見到皇帝,免不了有些拘謹,暗暗向謝堊挪了挪腳步。
趙佶仔細打量著西門慶,只見此人唇紅齒白,面如冠玉,身著一襲月白色錦袍,果然一表風流人物,心中已有幾分歡喜,贊道,「果然又是一品人物!不曾想這清河小縣竟能接連出得如此人物!」
西門慶竟有些口訥,正琢磨著怎麼回答,謝堊解圍,「陛下謬贊,若論人品*,我等怎及陛下才華蓋世。」
謝堊極少如此奉承,千穿萬穿馬屁不穿,趙佶很受用,哈哈大笑,卻問西門慶,「不知這位小哥兒是否可以給朕帶來驚喜?」
皇帝居然叫自己小哥兒,西門慶呆住了,如墮夢境。謝堊見西門慶失態,暗暗拉了拉西門慶的衣角。西門慶回過神來,慌忙告罪,「小民荒野鄙人,不識天子威嚴,故而失態,望陛下原宥則個。」
趙佶笑道,「無妨。」
西門慶從身上抖落出許多小物事,令趙佶目瞪口呆︰什麼圈兒套兒刷兒一應俱全。西門慶一說起風月之事,眼楮都直冒綠光,口若懸河滔滔不絕,把趙佶和謝堊兩個听得津津有味。三個無良男人就在這文殊閣內高談闊論,隱隱傳出奸笑聲,听得門外守候的楊戩萬分詫異。
好半天,三人竟然魚貫除了文殊閣,滿臉的意猶未盡。趙佶命謝堊帶著西門慶暫留宮中,自己喚上楊戩,興沖沖往後宮王貴妃的懿婉宮去了。謝堊帶著西門慶回到太乙宮,本打算給西門慶另外安排住處,西門慶卻說多年不見,要與謝堊秉燭暢談。謝堊也有許多地方討教,甚是歡喜。
晚飯的時候,謝堊叫上王德王海兄弟一起,讓人去御膳房方廚子處討得幾樣小菜,又去京城「寰薊」酒樓打得幾壺上好的古益州女兒紅,哥兒幾個湊在一起。
「這宮里的菜就是棒,我這回算是見識了。」西門慶好歹也算是個有錢人,但是御廚的手藝卻不是有錢就能吃到的,滿嘴流油,贊不絕口。
「哥哥喜歡吃,咱再去問老方要些來,只管哥哥吃得痛快。」幾人一輪年庚,西門慶三十一最長,王海王德倆個都是二十五,謝堊最幼二十一。張辛給謝堊登記的花名冊上的年齡,其實謝堊自己都不知道這個謝希大多少歲,西門慶知道,卻是乖巧地胡混過去。
謝堊卻道,「老方雖說易與,但若非我們是太乙宮的,他才沒那麼爽氣,還上少去叨擾為好,萬一被人撞見,少不得一頓教訓。」
「他敢!他若不與,看不給他點顏色看看!」王海短著舌頭,顯然喝得有點高了。
王德趕緊勸住,「我這兄弟,喝了點酒就是這德性。」
西門慶善于交際,不多會就和眾人十分熟絡,清河縣十兄弟結義時那分豪情也漸漸起來,「西門初來京城,今日與賢昆仲一見如故,若蒙不棄,不如結為兄弟?」
王海大聲叫好,王德也贊成,只是把目光投向謝堊。西門慶此時還算不上哪根蔥哪根蒜,但是此時提議如果能加深與謝堊的關系,對王家兄弟在宮里的地位大有幫助。先不說別的,單單憑謝堊與趙榛趙橘兩位公主的關系,尋常人對著謝堊還都得掂量著辦。
謝堊當然沒有意見,四人當下到了院里,撮土為香,結為兄弟。西門慶年長就最了大哥,依次王德王海,謝堊就是老ど。幾人開懷暢飲,直至酒酣才散,王德王海相互扶著回到各自的屋里。謝堊和西門慶都是海量,竟比王家兄弟強出許多,此時只有兩人,謝堊忙向西門慶詢問起重要事情,「大哥,咱今天推開天窗說亮話,有什麼話盡管說。」
西門慶見謝堊說得有趣,哈哈一笑,「凡事也不用說得太明了,總之你認我這個哥哥,我還有什麼好藏著掖著的?我確實已經肯定你不是我那死去的兄弟,但重要的是,現在你已經是我兄弟,以後就總是我的兄弟。」
謝堊沒想到色中惡鬼西門慶居然還有這般見識,立刻滿斟一杯酒敬到西門慶面前,「就沖哥哥這句話,喝了酒,咱就是兄弟。」
「好!」
「干!」
謝堊本是放浪形骸的紈褲少爺,與王家兄弟廝混久了,也顧不得斯文,架起腿,痞相十足,看得西門慶大樂,「我道名滿京城的少年才俊謝堊如何了得,不想竟也是我輩中人,哈哈,哈哈!」
「嘴巴長在人家臉上,與我何干?只要及時行樂,管他恁多?」謝堊乜眼瞧著西門慶,心里不禁感慨,誰會想到自己竟然和西門慶還真做了兄弟。
「兄弟有件事情,還需要大哥給出出主意。」
「兄弟但說無妨,若有用得著哥哥的,一定照辦。」
謝堊就把自己天閹的事情悄聲說給西門慶听了,雖然謝堊得了西門慶的丹藥,但始終還是抱著僥幸的心理,看看西門慶是否能別有妙方。
西門慶大奇,「竟然還有此等事?回房中,待我一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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