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榛自己也無法解釋為什麼自己會纏上謝堊這個小太監,也許與謝堊和趙構長相酷似有關,但是此時謝堊卻是涂了個大花臉,趙榛非但沒有感到不悅,反而被謝堊的搞怪逗得嬌笑不止,更是再抓了一把泥也幫著謝堊涂臉。
趙榛帶著謝堊剛進草堂,卻惹來許多詫異的目光︰謝堊的滿臉泥巴固然吸引到不少目光,但顯然眾人更關注趙榛。
一位頗為俊朗的皇子笑嘻嘻地上前打趣,「喲,這不是小石榴(趙榛排行十六,就被起了這麼個外號)麼?一年到頭在草堂也見不著幾回,今天卻是哪陣風把我們的小魔王給吹來了?」這話引起了不少輕笑聲,顯然這位皇子所言不虛。
「哼!‘小八哥’也不用這麼取笑人家吧!至少今天本小姐誠心來上太學的。」趙榛有點心虛地看了看謝堊,謝堊心里暗笑,卻裝作充耳不聞,熟視無睹。
八皇子微微一笑,反正「小八哥」也不被叫了一天兩天了,「怎麼今天就你一個人來?你的什麼‘七星劍陣’呢?怎麼沒見她們啊?你翹了這麼多功課,怎麼補得回來?」
謝堊听了這話以後,狠狠地瞪了趙榛一眼,趙榛調皮地吐了吐舌頭,卻對八皇子說道,「要你管,今天我有幫手!有他一個人就足夠應付了。」
「哦?」八皇子來了興趣,開始打量起謝堊,雖然謝堊涂花了臉,但是流露的氣質以及睿智的眼神倒也不容小覷,嘴上卻不依不饒,「我說小石榴,你從哪里弄來這麼個小太監的?他行不行啊?」
趙榛的心思絕非表面上這麼粗線條,謝堊外在的儀態氣質加上在回廊送花的急智以及談吐的言辭,種種跡象表明謝堊絕不是普通的「小太監」可以比擬。自從打一進門,可惡的「小八哥」就不住地打擊趙榛,而謝堊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令小公主非常不滿,偏偏就是謝堊這種無所謂的態度,反而堅定了趙榛的信心。
謝堊沒心思看他們斗嘴,又見皇子們對自己小太監的身份很不感冒,暗哼一聲,卻問趙榛,「你的功課呢?還是抓緊時間做功課吧。」
「大膽的奴才,竟敢這麼對榛公主說話?」也不知道從哪里竄出來的一位皇子,個頭還沒趙榛高,指著謝堊的鼻子,聲色俱厲。
「呀!才幾日不見,十八就好大的威勢,皮癢了是吧?他是姐姐我請來的幫手,你敢對他吆五喝六的,看我不收拾你!」趙榛的立場頓時驚呆了在場的所有人,誰都沒見過趙榛這麼護著一個人的。十八皇子比趙榛小三歲,平日就喜歡跟著趙榛耍鬧,這一下馬屁沒拍著,反而挨一頓臭罵和威脅,滿臉委屈地縮了回去。
謝堊看了看趙榛坐席上堆得跟小山一樣的書卷,眉頭皺起老大一個疙瘩,回頭看趙榛。趙榛異常乖巧地坐到謝堊身邊,「有什麼疑問嗎?」
謝堊氣苦,「在回廊里,你不是說就抄一遍千字文嗎?你看看,積累下來總共需要抄幾遍?居然還有抄《道德經》、《逍遙游》(道家經文是道君皇帝趙老兒教導孩子們的經典必讀科目)!我就算不吃不喝,幾天也寫不完啊!還有,你當做詩填詞是吃豆子那麼輕松的嗎?十首詩,六闕詞!都夠龍圖閣的大學士喝上一壺的了!」
「那、那怎麼辦?」趙榛雖然刁蠻,卻也知道任務異常艱巨。
謝堊微微地邪笑著說道,「剛才說你還有什麼劍陣來著,都找來幫忙啊!」
趙榛知道謝堊在拿自己開涮,也不隱瞞,「你說的那‘七星劍陣’啊?那都是我找來的姐妹啊,不過她們都是郡王的女兒,進不了太學院。想當年我們七姐妹縱橫皇宮大內,決無對手……」
「行了行了,就知道不靠譜。」謝堊看趙榛說起七星時候的那眉飛色舞的得意樣,就知道是一大幫搗蛋鬼,急忙打斷。
趙榛嘟起小嘴,神情甚是可愛,看得謝堊一呆。謝堊收攝心情,問趙榛,「少傅大人有沒有規定用什麼筆什麼紙抄寫?」
趙榛一怔,「不是現在大家都用毛筆宣紙的嗎?」
「少傅大人規定一定要用毛筆宣紙了嗎?我的意思是,可不可以用另外的筆、另外的紙?」謝堊繼續問道。
「那倒不曾規定,可是除了毛筆,我就想不出還有什麼別的筆了啊!」趙榛似乎意識到謝堊肯定想提高速度和效率。
「那就行了,你去幫我找幾根鵝毛來吧!」謝堊想了想,補充道,「最好是粗一點的,但別太粗了。」
小魔王還真听話,喚過來十八皇子,「听見沒,快去幫姐姐弄鵝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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