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堊還想推托,偷眼見小美人的臉色已經相當難堪,看情形今日若不幫她做完功課,決計不得安寧了。既然拗不過小公主,倒還不如順著她,忙故作無奈地聳了聳肩,一攤手,「承蒙公主不棄,微臣願效綿薄之力。」
謝堊前世的一些習慣和標志性動作,令小公主對之充滿了好奇,心里卻在盤算著找什麼樣的借口向自己的趙老爹把謝堊要到自己的宮里。可惜謝堊並不知道自己的細微動作具有這麼大的吸引力。
小公主名榛,在趙佶所有的孩子里排名第十六,今年剛巧滿十六歲。趙佶的孩子都是「木」字輩單名,每個孩子的名字都由趙佶取的,惟獨這小公主自出生就喚為「ど兒」,直到讀書學字了,竟由她自己取了個名字,可見寵溺的程度非同一般。
謝堊卻不知道趙榛是宮里鼎鼎出名的淘氣包,其實從她平時女扮男裝一事可見端倪︰趙佶曾經數落過趙榛,女扮男裝不成體統,誰知趙榛竟敢頂嘴,「ど兒,ど兒,都怪父皇先把兒臣喚做男兒。」趙佶不但不以為忤,反而大加贊賞,「吾兒勝男兒多矣。」
趙榛一听謝堊答應了,歡喜得跟只雀兒般,拉起謝堊的手就往里拽。
「等等,」謝堊突然想到些什麼,停下了腳步,「不對啊,他們為什麼都有伴讀的,你怎麼沒有?」
趙榛一呆,「是啊,我怎麼沒……呃……」
謝堊重重地哼了一聲,「沒話說了吧?失陪!」說罷轉身就走。
「站住!」小公主眼楮一紅,竟然哭了。
謝堊這人差不多鐵石心腸,水火不侵,惟獨就怕女人哭,前世如此,今世亦然。見趙榛一哭,謝堊馬上就慌了手腳,「啊喲,我的好公主,你怎麼哭了啊!」
要不說,哭就是女人的特長。趙榛就怕謝堊是個軟硬不吃的主兒,索性下了猛藥,哭得梨花帶雨,我見尤憐,更何況是對美女沒有絲毫免疫力的謝堊。謝堊就象一個滑稽的猴子一般,上竄下跳,哄著小公主。趙榛也不矯情,見好就收,「你還走不走了?」
謝堊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心里更怕落了口實,與女人交戰無數次失敗而換來的經驗告訴謝堊,此時絕對不可以簽訂城下之盟。謝堊只是微微搖了搖頭,算是回答。
趙榛顯然沒有想到謝堊有如此心計,倒也沒逼著謝堊答應什麼,「你知道我剛才為什麼哭嗎?」
謝堊的頭又開始大了起來,「呃……微臣愚鈍。」
「因為我的話還沒說完,你就走!」說起這茬兒,趙榛又氣鼓鼓地瞪了謝堊一眼。
謝堊不傻,此時的申辯只會遭來更多的抱怨和譴責,靜靜地注視著趙榛,目光溫和,也帶著些須的等待,等待趙榛的下文。
趙榛拿美目瞟了一眼謝堊,幽幽道,「從小父皇就把我當男孩子看待,吃的穿的和哥哥們的一樣,最可氣的是連賞賜都一樣!男孩子喜歡舞刀弄劍的,竟然也要我跟他們一樣打坐練功……」
謝堊听得一哆嗦,鬧了半天這小公主還會拳腳?不對啊,大宋朝向來都是重文輕武的,宋朝的覆滅還跟這靡靡的風氣有關,還真沒听說過宋朝哪個皇帝會讓子女都學武藝的,可疑,著實可疑。謝堊偷眼看了一下趙榛,趙榛卻正說得哀怨味十足,「我一個女兒家的,到太書院念書,難不成還帶著幾個小廝?」
謝堊一楞,旋即恍然,那時候的女子鮮有識字念書的,宮廷中普通的宮女哪有資格進太學。謝堊默然。
趙榛的話如果被趙佶听到,能把堂堂的大宋皇帝給活活氣死!從小就象泡在蜜糖里一樣,千依百順︰「ど兒」的稱呼是時常被趙榛拿來搜刮趙佶的寶貝的;至于吃的穿的,哥哥們有的她全有,她有的那就是她有的,哥哥們誰都別想分半杯羹;舞刀弄劍、打坐練功那純粹屬于小姑娘燦爛童年中最美麗的夢想!
謝堊在與趙榛的首回合交鋒中完敗!謝堊卻還不自知,心甘情願地幫小美人做功課去,美人在側,幽香撲鼻,真是羨煞旁人。進門前,謝堊突然止步,從花圃里抓了一把泥,胡亂和在自己的臉上。
「你這是做什麼?」趙榛見謝堊把自己弄成了大花臉,大是不解。
「開玩笑,我這是幫你去做功課,再被里面的皇子公主誤認為九殿下,你還叫我在宮里怎麼混啊?」謝堊沒好氣道。
趙榛笑了,燦若春花。
未完待續,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錄訂閱更多章節。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