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謝堊的*果的威脅,不知底細的吳植只有選擇屈服。謝堊吃定了吳植會站到自己一邊,甩下威脅的話就從新躺了回去。地上和身上的血跡早已經凝固,而謝堊躺回去,這情景似乎就是死人詐尸一樣,令人不寒而栗。吳植顯然不是什麼省油的燈,急忙手捏法訣,一派莊嚴寶相,口中念念有詞。地上的謝堊暗暗一挑大拇指︰有膽識、有頭腦!這老頭絕對靠譜,改日定當多多親近。
不多時,偏殿已經被禁軍牢牢控制。由于先前張辛和劉慶兩個著重地把太醫吳植說的什麼「還陽之脈」、「不死之身」描繪得神乎其神,趙佶貿貿然地還真不敢進去。趙佶看了看童貫,童貫心里一哆嗦,嘴上卻滿不在乎︰「啟稟陛下,這御書房已經被禁軍包圍,也沒發現吳植所說的恐怖發生,想必定是陛下洪福齊天,妖邪聞道君親臨,早早逃遁。」
趙佶听得心里舒坦,也沒好意思讓童貫親自進去打探,轉頭看了看跪在地下的劉慶。劉慶自知難以幸免,倒不如光棍點,起身挺直了腰板,還真有些氣概,「罪臣劉慶不才,願入御書房打探情況。」
趙佶一楞,心想這小統領倒也不是一無是處,面色稍緩,微微頷首,「你多帶幾個手下,先進去看看。」
「遵旨!」劉慶也有自己的算盤,與其跪在地上等死,倒還不如抓住每一個可以表現的機會。劉慶帶著十來個侍衛,進了書房,卻見謝堊仍然躺在地上,而吳植卻象是在作法,劉慶長出一了口氣,悄聲問道,「吳老,那人怎麼樣了?」
吳植不理他,卻一直留意地下的謝堊,見謝堊的手微微收縮,象是在招手。吳植知其意,緩緩告訴劉慶,「地上之人不過是被賊人所傷,雖然失血過多,竟還留得一絲心脈,僥幸大難不死。至于那還陽之脈,還需等此人醒來再問清楚。」
劉慶呆了,「您這意思是……」
吳植斷言道,「決非妖邪之類。此人脈象已經平和,乃是千年難得一遇的絕世奇脈,雖然年幼,卻是曠世奇才!」謝堊在地上听得大樂。
劉慶心里盤算,既然「九皇子」沒事了,又听吳植把九皇子夸得天上少有,地下難尋,心道這馬屁還得讓自己佔個先。當下退出御書房,回稟趙佶,「吳老太醫果然人間聖手,妙手回春!……」一听到這句話,跪在地上的所有人都長出了一口氣,至少這死罪算是扛過去了。
趙佶關心的是有沒有「尸變」,急忙揮手,示意劉慶詳細說明。劉慶就把吳植的話說了一遍,而一說到什麼脈象奇特,那可就是大肆渲染吹噓。听得張辛一皺眉,心里冷哼︰雖然九皇子深得皇上喜愛,但是太子趙桓的地位無可動搖,劉慶啊劉慶,對立場判斷不明,早晚還得提著腦袋過日子。
趙佶听完,定了定神,同了眾人一起進了御書房。除了被謝堊和時遷聯手糟蹋的白牆和地上的血跡之外,倒並沒有趙佶想象中的一塌糊涂,但是那兩件玉器的失竊,令趙佶勃然大怒︰「劉慶何在?」
劉慶戰戰兢兢地跪倒在地,「微臣罪該萬死!」
還沒等趙佶處罰劉慶,謝堊陡然喊了句︰「惡賊!想奪走陛下的墨寶,除非先殺了我!」言語雖然有些含混,但是眾人都听清楚了。
所有人都驚呆了,畢竟先前的「尸變」傳聞早已經散播下恐怖種子,現在謝堊這一聲突兀的喊叫,如何不讓人害怕!所有的禁衛都亮出了武器,保衛在趙佶身邊。還是吳植見機早,縱身一躍,搭住謝堊的脈搏,微微停頓了一會,面色緩和下來,「此人已無大礙,方才只是昏睡之前驚嚇過度而說的夢話。」
趙佶听謝堊在夢境中還惦記著自己的墨寶,頓時龍顏大悅,連忙問道,「此何人耶?」
這下全傻了︰吳植不知情,但是猜出其中定有蹊蹺;劉慶已經刀架脖子上,妄自說了只會使刀落得更快;張辛更不敢說了,皇子的事情與值殿太監決計月兌不得干系。童貫見狀甚覺怪異,親自上前,把繞在謝堊頭上的布條扯下,露出了謝堊那張嘴角帶著邪笑的臉,頓時一聲驚呼︰「九皇子!」張辛心里可樂開了花︰挑明身份的居然是你童貫,恭喜恭喜啦。
「胡說!」趙佶這下也急了,連忙湊近仔細辨認。
突然謝堊伸了伸懶腰,張開了眼楮︰「咦,這是在哪兒啊?莫不是到了地府?」
趙佶這才確定謝堊不是趙構,盡管身材面貌都極其相似,但是聲音有很大的區別︰謝堊是個天閹的小太監,聲音尖細短促;而趙構年少,愛騎射,聲音漸雄壯。
趙佶見謝堊剛醒來,說話迷糊,倒也覺得這小太監甚是可愛,竟柔和地說道,「這里是皇宮,朕的御書房,哪里是什麼地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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