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慶也有點慌了手腳,先是禁宮失火,現在居然還弄出了人命。要說宮里死個小太監也沒啥可希奇的,讓管事太監隨便找個理由報個喪,草草掩埋了事,因為禁宮里的關系錯綜復雜,誰都知道個中厲害,莫不退避低調行事。可是今晚的事情就不得了了,宋徽宗是出了名的潔癖,御書房里死了人,這養心殿就很可能因此而被搗毀,而劉慶以及劉慶手下負責養心殿的這撥人也將宣告「壽終正寢」。
劉慶已經冷汗涔涔了,幾乎是腿腳抽筋似的趕到了養心殿,直奔偏殿的書房。劉慶一到,見房里都是自己手下的兄弟以及幾個管事太監,個個面如死灰。有個侍衛過來,把大致情況向劉慶稟報,劉慶大傷腦筋。*皇帝趙佶酷愛書畫,鎮紙獅子和筆架都是趙佶的姐夫駙馬小王都太尉贈送的玉器,均采用極品羊脂玉,聘請全國最優秀的玉器雕琢大師耗費半年的時間完成,幾乎是獨一無二,深得趙佶心愛,現在居然被人盜走不算,那狂徒竟然還留壁字挑釁,又殺死一名小太監,血濺書房!
劉慶自知難以幸免,腦子里飛速盤算著找什麼樣的借口逃月兌死罪,突然注意到謝堊的裝束似乎和一般宮里的太監有些不同,急忙叫過管事太監。幾個太監里有一個叫張辛的,也覺得謝堊穿的衣服雖然是宮里的服飾,但是顏色好象有點暗,仗著膽子湊到謝堊的尸體旁邊,一模謝堊的腰間,竟然沒有腰牌!宮里的規矩,每個太監都有自己的身份證明,腰牌和服飾是最基本的,謝堊解褲腰帶上吊的時候,腰牌早就遺失。
「這人沒有腰牌!那就是假冒的賊人!」張辛忘形的尖叫使眾人都象覺得抓到了救命稻草,紛紛圍了過來。現在的情勢立轉︰梁山賊人有預謀地假冒宮里太監,里應外合盜走了皇帝的寶物,行藏被侍衛發現,當場格殺一名賊人。這樣的話,劉慶雖不奢望殺賊之功,至少能混個功過相抵,保住小命已經偷笑了。更何況宋江為首的梁山賊寇之威名早已經朝野震驚,多少朝中的將軍都被梁山擊敗,劉慶小小的一個侍衛統領也輪不到過多的怪責。
所有人一起彈冠相慶的時候,也不知道哪個多事的出了個妙招,想把謝堊身邊不遠的皇帝趙佶的親筆書法從新塞到謝堊的懷里,這樣侍衛們就可以多一件功勞——保護皇帝陛下墨寶。劉慶倒覺得不錯,誰也不會嫌功勞少,點頭示意那名侍衛把卷軸放到謝堊懷里。那名侍衛扳過謝堊的身體,漸漸地看清楚了謝堊那英俊的面容,頓時引起一陣驚呼︰「九皇子?!」
劉慶暗暗叫苦︰怎麼會這樣啊?九皇子裝扮成什麼樣都行,干什麼扮小太監啊!?現在竟然還被梁山賊人殺死在了皇帝的書房!劉慶一伙人就象一下子全都掉進了冰窖,面面相覷,一籌莫展。劉慶不死心,伸手探了探謝堊的鼻息,掐了掐謝堊的人中。
「劉統領,別試了,你看看地上這麼多血,哪還有存活的希望?依咱家看,還是各自回房,趁皇上還沒察覺,各自了斷吧,殿帥府、樞密院的罪諸位也清楚。」張辛顯然在眾人中算是身份最高的之一,張辛都這麼說了,大伙的心都沉底了。
「且慢!」劉慶的聲音竟然帶著顫抖,「皇子還沒死!還有氣!快!快傳太醫!」
雖然眾人都有點不敢相信,但是至少劉慶的話還是給所有人注入一劑非常及時的強心劑,早有人飛奔出去請太醫。劉慶下令加派人手封鎖養心殿,除皇帝親臨之外,任何人都不許入內,要是九皇子真的死在殿內,那可不是殺頭這麼簡單的了。
其實劉慶根本判斷不出謝堊的生死,劉慶只是隱隱覺得謝堊還有一絲氣息,氣息微弱到幾乎難以察覺,而脈搏也幾乎微弱到讓人無法感知。但是劉慶能混到侍衛統領的位置決非僥幸,發現九皇子的傷口都在頭部,很明顯是撞牆的,而其他並沒有任何激斗的痕跡。
眾人口中的九皇子是趙佶的第九子趙構。趙構的母親韋氏是一個身份極其低微的嬪妃,雖有母憑子貴一說,但是韋氏姿色平庸,是風流皇帝趙佶在一次疏狂醉酒之後與隨侍的當時還是個小小宮女的韋氏春風一度,不料竟然懷了身孕。趙構從小異常聰明,很小的時候就開始懂得如何迎合父皇趙佶的喜好,在趙佶這麼多皇子中,就屬長子趙桓和九子趙構最得歡心。長子趙桓率性豁達,素有文才;而趙構從小就因趙佶喜好書法而下苦功,小小年紀就練得一手超月兌的書法,隱隱有大家風範,僅僅憑借這一點,趙佶對趙構刮目相看。
而此時的九皇子趙構年僅十七歲,恰好與謝堊這個小太監同齡,更巧合的是,兩人的相貌極其酷似,幾乎難以分辨,即便是張辛這樣的宮中的老資歷的太監都把謝堊當成了九皇子趙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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