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陽王府。
桂陽王行事歷來低調,所以慕容鎮在王府的這些日子在外人看來倒沒什麼不同。
事實並非如此,這些日子慕容鎮倒是百無聊賴,杜無邊見王爺時常眉頭不展,似有心事。
「王爺,您多日不曾出門,今日天涼快,何不去凌風山那里涼快些。」
「好個無邊,你怎麼知道本王的心思?」正在看書的慕容鎮抬頭側臉,嘴角竟是淡淡勾了一抹笑意,卻帶著絲絲苦澀。
「屬下跟了您多年,怎會不知道王爺的心思。昨兒就看您在看那幅畫。想來您再也耐不住這暑熱。這大熱天府里待著也實屬悶了。」
聞言,慕容鎮先是一怔,然後豁然明了,想必昨日他見到自己在看那幅山水畫。
微微點了點頭,似表示贊同。可眉頭始終不曾展顏,許久不說話,只把玩手中的扇骨,手指在上面來回摩挲,修長的指節微微發白。驀地抬頭才發現無邊未走,便揮了手。
無邊早就明白王爺的煩思。但這事越提越煩,所以並不敢點明。
自上次之事,王爺就有了心事,卻不是因為自己。長公主生性純良喜玩,如今如何度過三個月的禁足,況如今兩個投緣的侍女也跟著遭殃受罪,心中難免不平。別說公主會難過,杜無邊自己也有些擔心,擔心那個平日機靈嬌嗔的漁兒。
「三哥——」腦海是這個聲音。
慕容鎮閉著眸,須臾緩緩睜開雙目,陷入了苦惱。
仿若慕容瑾在前,她燦爛如春的笑容,俏皮轉眸中的余華,她純良如斯,卻好玩隨性,她舞姿曼妙,她芳姿瀲灩初顯,他卻偏偏是她的三哥,只怕今後相處更難。
須臾,慕容鎮似想到了什麼,衣袍輕撩,來到書架旁,很容易地從中抽出一幅畫軸,展開是幅美人圖。
淡紫紅色外衫,罩在縴細的腰身上,發髻雙垂,不著金銀,只發帶明麗,耳垂明月,手著碧玉環,俏皮可愛,明艷動人;嬌美的面龐,映水靈動的眸子,唇角渾圓好看的漩渦,噙著一抹笑的波痕,露出如玉的貝齒,如此干淨、明亮、清澈的容顏讓人過目難忘。不過十四五歲的年齡就有著絕世之姿。這畫像上的人分明是長公主慕容瑾。
這是自己閉門不出的時日里,花了十五個夜晚,才畫出了心中的她。
凌波不過橫塘路,但目送,芳塵去。
門外有人來的腳步聲,卻習慣性地在門口頓住了︰「王爺,屬下備好了去凌峰山的行頭。」
須臾沒有回音,無邊這才進來,遠遠看著。王爺並沒有抬頭,只是緩緩的卷好了畫軸,站了起來,手中拿著畫,背對著杜無邊,傳來低沉的聲音︰「今日不去了,本王要去宮中走一趟。」
「這,這,王爺,怕是不妥吧?」杜無邊焦急的神色對上王爺冷默的眸色,不敢吱聲。也罷,王爺謹慎的人,何用自己提醒。
杜無邊擔憂的無非是皇帝的旨意︰無召不得入宮。如今雖說一月已過,然而仍要低調行事。此時進宮實屬不明智之舉。
他到底不能猜中王爺的心。
掖庭局不是何人都能進去的,外面有守衛把著,除非有正經主子的手諭才能進去,就算是尊貴如王爺也不能常來于此,畢竟這里是關著一眾罪臣家小和宮中被貶罰的宮人勞作場所,這里就是罪奴的地獄,如不得赦,估計這輩子就毀于此,多數都落個被折磨至病死或自裁的結局。
去掖庭局除了上下要打點一番,還要頂著一定的風險。這里並不常見尊貴的人前來,一朝滿門罰罪,任誰都急于和這些罪奴撇清關系。
掖庭局牆外。
內廷小公公劉長山有些沮喪地顛顛小跑出來,手里拿著那幾個小瓶,望著外面站著的桂陽王,躊躇一番,終于走了過去。
院門外,慕容鎮站在陽光下,雖是初秋卻仍舊炎熱,風吹起衣袍的一角,如刀削般俊挺的側臉在陽光下亮得出奇,可依舊是融化不了的冰封表情。當慕容鎮轉過臉來,劉長山心里忽地咯 一下,揚起笑臉囁嚅道︰「王爺——,這,這漁兒姑娘——」話還沒說完,這慕容鎮的眸色已有了冷意,卻仍淡淡說︰「她可是不要?」
「如王爺所料,漁兒姑娘非但扔了瓶子還臭罵了奴才一頓,說不勞王爺費心。奴才覺得這漁兒太不領情,王爺何必為這樣的女子——」劉長山尖著嗓子,小心翼翼地說著,他以為這王爺看上了這個叫漁兒的宮女。
慕容鎮听出了些許味道,沒等他話說完,便沉聲喝住了︰「閉嘴!」聞言,劉長山嚇得趕緊說︰「奴才多嘴了……」,抬眼看了王爺的臉並無多大惱意,這才寬了心。
須臾,慕容鎮才問道︰「她們過得如何?」
「那溪兒姑娘性子平和倒是還好,這漁兒姑娘,奴才看她的神情倒是不好,卻不敢問——」劉長山小心抬眼看了王爺,低下頭,忐忑不安。
慕容鎮心下明了,看來這劉長山並沒怎麼打听,連她們做些什麼活都不清楚,甚至也沒和管事的女官談過。
慕容鎮嘴角一動,壓住了心中的火氣,伸手拿過來瓶子,闊步而走。劉長山心中有些明了,只訕訕地跟在後面,方向正是掖庭局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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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題外話︰這桂陽王怎麼回事?心里想著是慕容瑾,愛屋及烏對漁兒好是嗎?後面感情戲多了起來。想知道桂陽王的感情世界到底如何?慕容瑾解禁後的生活又有什麼變化呢?三更,依舊五千多字更新。馬上奔五萬字了。親,請大家繼續關注,投票,收藏。輕寒才能有動力啊。不過,輕寒依舊不會氣餒,會把這書好好地寫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