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天空繁星點點。
花園中,皎潔的月光下,各式鮮花靜靜開著。經過一天的陽光洗禮,夜里這些花,似乎都疲倦了,沒了早上爭奇斗艷的熱鬧,反到有了夜晚平和相處的安謐。
隨著一陣微風拂過,花瓣微微顫動,隨之而來一股幽然的清香,瞬間充盈了整個花園。仿若只要輕輕呼吸一口,花香就能絲絲入鼻,然後直沁心脾,讓人不禁陶醉。
如此美景美花,若是能身在其中,即使不沉醉,心情也會變得非常愉悅。
不過許杰做不到,從他跟許泉來說完話之後,他就一直待在花園里,然後一個人靜靜的發呆,沒人知道為什麼。而且許泉來也不許任何人接近他,廖晴甚至因此都快急哭了,但是許泉來卻淡淡的說︰「讓他一個人靜一靜吧。」
此時的許杰呆呆的看著夜空,到現在為止,他依舊接受不了這個現實。
在許泉來說完那句話之後,許杰第一個反應就是驚呆了,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爸爸媽媽會跟這個字掛鉤在一起。
許杰當即就很激動的問,許泉來是不是騙他,許泉來搖頭說,沒騙。許杰又問,他們為什麼要做賊,听到這個問題,許泉來當時的神情很古怪,他冷冷笑了笑,笑容有些憤恨,然後說,他們也不想做賊,但是這個社會逼迫他們做賊。
听許泉來這麼說,許杰一下子就激動了,大聲吼,說許泉來強詞奪理。
許泉來沒有理他,許杰那時已經失去理智,又接著問,許泉來他們有沒有犯法。
結果,許泉來對于這個問題,根本很不屑,嗤之以鼻的說,他們犯法了,不僅是國家政府通緝的罪犯,而且他們還偷了東西,殺了人。之所以會在那里生活,還隱姓埋名,只是為了要躲避通緝和仇人的追殺。
總歸一句話,他們都是罪犯,而且是潛逃的重犯。
那一刻,許杰的大腦猶如「轟」的一聲炸裂,頭腦里一片空白,這個事實他實在有些難以接受。雖然許泉來這十幾年來都是平平淡淡,但是在許杰心里,他一直把許泉來當作是英雄,他以許泉來為傲。
許杰是個自尊心很強的人,許泉來的真實身份跟許杰預想中的實在差了太多,尤其是,這十多年來,許泉來一直瞞著他。這讓許杰完全接受不了,如果不是經歷了人生大起大落,許杰恐怕因此又要大病一場。
許杰當時心情很亂,一下子就從別墅跑了出來。
「這孩子中午飯、晚飯都沒吃,而且大病初愈,這樣下去可不行啊。」站在書房的慕容蘇,看著坐在花園里的許杰,急得直搖頭說道。
「老爺,要不你去勸勸他?」李管家也急。
「我先跟許泉來商量下,一開始我就說讓廖晴去陪陪許杰,結果被許泉來攔了下來。」慕容蘇說道。
說完,慕容蘇快步走出書房。
許泉來一直坐在一樓客廳,廖晴也在,好幾次她都想出去,但是都被許泉來攔了下來。慕容玉也站在一旁,神情很是擔憂。
慕容蘇走了下來,看慕容蘇走下來,廖晴就像抓到主心骨一樣,連忙走到慕容蘇身邊,焦急說道︰「慕容叔叔,你快勸勸許叔叔吧,許杰都坐在花園一整天了。」
慕容蘇拍了拍廖晴的肩膀,笑著說道︰「先別急,我現在就跟他說。」
「嗯!」听慕容蘇這麼說,廖晴激動的連連點頭。
慕容蘇走到許泉來身邊,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說道︰「怎麼樣,有沒有興趣陪我出去走走,順便喝一杯。」
許泉來抬頭看著慕容蘇,然後站了起來,也笑著說道︰「兄弟邀請,我豈能拒絕。」
「那請。」慕容蘇側身伸手說道。
許泉來點點頭,大步走了出去。
看許泉來走出去,廖晴和慕容玉幾乎是同一時間動了,她們都想出去,然後去花園找許杰。不過慕容蘇回頭,對她們擺擺手,示意不要沖動。
「喝點什麼!」走到外面,慕容蘇走在許泉來的身邊問道。
許泉來一笑,說道︰「二鍋頭。」
慕容蘇愣了愣,有些驚訝的說道︰「在南方,這種烈性酒喝的可不多。」
「呵呵,以前喝習慣了。」許泉來笑道。
慕容蘇點了點頭,說道︰「也是,在東北的時候,我也經常喝二鍋頭。」
很快,佣人送了兩小瓶二鍋頭過來。
「坐!」慕容蘇坐在石凳上,然後示意許泉來也坐下。
「許飛兄,是不是把真實身份都告訴許杰了?」慕容蘇看了許泉來一眼,淡淡說道。
許泉來愣了愣,旋即笑道︰「你還是叫我許泉來吧,許飛這個名字,我早已忘記了。」
「你能忘記,別人可很難忘記,不過我很好奇,俠盜許飛,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畏首畏尾了,不僅連名字都換掉,甚至連面容都甘願改掉。」慕容蘇看著許泉來問道。
在許泉來說起八年前的那件事,慕容蘇就已經判定了他的身份,因為八年前有一個血案鬧得很大,一共死了十三人,而且從十三人傷口來看,皆為俠盜許飛的杰作。
都是一刀斃命,狠、快、準。
那次案件甚至引起不少人的恐慌,當然隨後幾年,政府一直都在緝拿許飛,最後因為實在找不到許飛,案件也不了了之。
第一眼看到許泉來,慕容蘇根本就沒想到他就是許飛。因為許飛的通緝照片,都是很清秀帥氣的樣子,而且嘴角總掛著淡淡的笑容。
但是眼前的許泉來,完全就是粗獷、粗魯的化身,根本跟通緝照上的許飛,聯系不到一塊。後來慕容蘇仔細想了想,唯一可以解釋的理由,就是整容。
「其實這沒什麼,當你真正害怕失去一些東西的時候,什麼對于你來說,都無關緊要了,因為那個時候你只想好好守護那些東西。許杰他媽懷了許杰之後,我就準備金盆洗手了。我和許杰他媽都去整了容,然後都換了名字。卻何曾想到,就這樣卻依舊被仇敵追上門。」許泉來看著夜空,笑了笑,笑得很傷心,然後喝下一口酒。
「不說這個了,說說許杰吧,他早上的時候,為什麼會情緒失控。」慕容蘇擺擺手,喝了一口酒說道。
這個話題太沉重了,慕容蘇不喜歡揭別人的傷疤,因為他自己內心深處,也有個傷疤。
「因為我告訴他,我跟他媽都是賊!」許泉來笑了笑,說道。
慕容蘇大驚,連忙說道︰「你怎麼可以說自己是賊,你們夫妻兩,就是這個時代的英雄!」
俠盜許飛,之所以稱俠,正是因為他辦事光明磊落,愛憎分明。
「英雄?」許泉來冷笑了笑,說道︰「你見過哪個英雄被國家通緝,然後猶如喪家之犬到處奔波,只為苟且偷生。」
听許泉來這麼說,慕容蘇心里也是隱隱作痛。
如果當年,許飛夫婦不是得罪了那個人,國家也不會下全國通緝令,也正是因為那次,許飛夫婦開始逃亡,接著就再也沒出現過,而這一消失就是十二年,十二年之後,有了許飛夫婦的消息。這個消息也就是八年前,那驚天的血案。
「有的時候,國家只能以大局為重!你那一次動作,讓小部分高層膽寒了,他們為了自保,只能向國家最高領導階層逼宮,加上你們做的事情,雖然是俠義之事,但也違背了法律。畢竟人是活的,法是死的,他們站在法那邊,國家也沒辦法。」慕容蘇感嘆道。
「別用法來壓我!還有,何為大局?某些個位高權重的官員,他們的利益就是大局?慕容侯爺,說句話你可能不愛听,你生在豪門,從小含著金湯勺長大,有很多事情你根本就沒見過。我曾經就看過活生生餓死的人,那是一個貧困縣,但是貧困縣的縣長、縣委書記,甚至一個小小的正科級干部,家里都富得流油,他們中飽私囊,泯滅良心。」
頓了頓,許泉來接著說道︰「我還看到過一對年輕的夫婦,就因為妻子長得美,引起官二代的垂涎,最後妻子慘遭強jian,女的經受不住這個打擊,最後瘋了,原本幸福美滿的家庭,就這麼支離破碎了。而那個官二代因為他爸的關系,卻無罪釋放。」
說到這,許泉來的臉色變得憤恨,冷冷笑道︰「真是可笑,為什麼我們觸犯法律,就要遭到法律的嚴懲,而這些人,他們觸犯了法律就能逍遙法外?難道只是因為我們是平凡人,是這個社會的底層嗎?」
慕容蘇沒有說話,他沉默了,這個社會的法則,他太熟悉了,如果當年法律有效的話,他慕容蘇也不會落到這個下場。
法律,有的時候只能當做無奈的說辭。
過了一會兒,許泉來平復了心情,淡淡的說道︰「那個貧困縣的所有干部,只要資產超過十萬的,我都把他們中指斬了,他們家中所有的財產,我都偷了,然後分給那些窮苦的百姓。至于那個官二代,我廢了他,讓他這輩子也不能人道,我還挖了他的眼楮,割了他的舌頭,刺聾他的耳朵,甚至挑斷他的手腳筋,因為我覺得,就一刀殺了他,實在太便宜他了,我要讓他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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