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我有份奏章想明天早朝呈給皇上,您幫我看看有沒有什麼不妥的」我說著將奏章放到案幾上。♀
淳于鋒擺手道「先不忙,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嗯,好」我點頭道。
「傾兒有喜了」淳于鋒刻意壓低了聲音道。
「真的?」我嘴角上翹,掩不住心里的喜悅,問道。
淳于鋒見兒子開心的模樣不禁搖頭,嘆氣道「哎說來也的確是喜事,只是皇上和公主那兒」
「嗯,這其中的一些事,我知道,只是,既然羽傾懷上了我的孩子,我無論如何也要保她母子平安,父親您就不用跟我們小輩操心了,我自己會想辦法的」我說道。
淳于鋒起身,走近止戈,拍了拍兒子的肩膀道「這件事非同小可,需要父親的時候就來找為父,傾兒也不容易,大不了豁出我這張老臉向聖上求情,以我與陛下多年的情誼,他還不至于對我淳于家的血脈趕盡殺絕吧
「父親放心,我先去看看羽傾」我強壓著心里的不安說道。
「嗯,去吧」淳于鋒道。
「小公爺」齊泰迎上前躬身道。
「嗯你先回公主府,把仙兒叫來,我在醉仙樓等她」
「是」
「等等,別讓其他人知道」我囑咐道。
「是」。
醉仙樓
「哎」我嘆了口氣,將酒杯重重的放在桌上。
皇帝和我為難的原因,一是為了自己的寶貝女兒,二就是皇家的顏面問題。
我和羽傾在一起,就算是在我那個時代也少不了閑言碎語,但普通老百姓說也就說了,家長里短的,當事人不在乎也就沒什麼。
可我現在的身份扣了兩個「大帽子」,皇上的女婿,晉南公府的小公爺。
就算我不在乎爵位,身份,公主怎麼辦?
這還真是一山難容二虎,一個淳于止戈,娶不了兩個媳婦啊。
「小公爺」仙兒在門外道。
「呼你總算來了」我吐了口氣說道,探頭看了看左右,將仙兒拉了進來,關上門。
「小公爺,您這是」仙兒滿臉狐疑的看著止戈。
「羽傾有喜了」我說道。
「嗯」仙兒應道。
「你知道這事?」我問道。
「小公爺」仙兒忽閃忽閃著大眼看著止戈。
「啊?」
「大少女乃女乃,懷胎已經快四個月了」仙兒說道。
「哎我知道是我對不住她,竟瞎忙活了也沒顧得上去看她,不然也不會等到今天才知道」我頹然的坐在椅子上。
「小公爺,您不必這樣,大少女乃女乃知書達理不會怪您的」仙兒安慰道。
「就算她不怪我,我也怪我自己,算了現在也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幫我去晉南公府,入夜接羽傾到駙馬府來」我說道。
「嗯,您放心,仙兒一定將大少女乃女乃送到」仙兒乖巧的欠了欠身。
「嗯,那我先去駙馬府等著了」我說道。
「嗯,仙兒這就回晉南公府」仙兒道。
「公主,仙兒剛剛被齊泰急匆匆叫出府了」雲兒說道。
「嗯」慕若顏淡淡應道,拿起一杯茶呷了一口,繼續翻著書頁。
「您怎麼一點也不急,奴婢都快急死了」雲兒說道。
「呵呵,你急什麼?」慕若顏嘴角微彎,說道。
「駙馬肯定是去見那個女人了,所以才急著讓齊泰來找仙兒」雲兒道。
「我知道」慕若顏依舊是雲淡風輕的樣子。
「那個女人也懷孕了不是嗎?這樣下去,駙馬爺給她名分是遲早的事」雲兒分析道,心里恨死止戈了,跟自己的嫂子苟且,居然還懷了孩子,這人公主顏面何存。
「你說的有理,既然懷了他的骨肉,也的確該給她個名分」慕若顏放下書,嘴角彎起一絲弧度,看著雲兒道。
「啊?」雲兒驚訝的看著自己的主子。
以她對慕若顏的了解,不喜歡止戈也就罷了,可現如今很明顯慕若顏對止戈有情,這連孩子眼看著也要出生了,怎麼可能會允許其他女人分享自己夫君的愛?
更讓雲兒奇怪的是,慕若顏一早便得到程羽傾懷孕的消息,可卻什麼都沒說,每天和止戈說說笑笑,看書下棋,好像沒事人似得。
「雲兒」
「奴婢在」
「備車,本宮要進宮看望父皇母後」慕若顏說道。♀
「諾」雲兒欠身道。
「翠竹怎麼是你?你家小姐呢?」我向翠竹身後看了看,並沒有發現羽傾的身影。
「小公爺,小姐她身體不適」翠竹說道。
「不適?她生病了?」我問道。
「是小姐害喜害得很厲害,人也瘦了一大圈」翠竹說著說著,眼圈泛紅。
我此時心亂如麻,害喜是一方面,我的疏忽恐怕是另一個讓她憂心的原因吧。
「我跟你會晉南公府,今天無論如何我也要見上羽傾一面」我說著,往外走。
「小公爺,您等一等,小姐有話讓奴婢帶給您」翠竹慌忙擋在止戈面前道。
「什麼話?」我問道。
「小姐說她不要緊,只要您承認她和她月復中的骨肉,她可以不在乎名份,等到孩子生下來,她便帶著孩子離開蘭陵城翠竹說道。
「哎她到底在胡說些什麼啊」我听著翠竹的傳話,心里跟刀割似得疼。
無論是慕若顏還是程羽傾都是我的最愛,我不會因為一個是公主一個是我曾經的大嫂就對她們有所差別。
只是我們都在皇帝的屋檐下,有時候為了確保羽傾的安全我不得不忍耐,想來她說這話也有一定生氣的成份,也活該我後知後覺,她心里有氣也很正常。
「去晉南公府」我說著鑽進馬車。
「當當當」
「羽傾,是我,我可以進來嗎?」
要是換了往常我不會敲門,而是會偷偷進來給她一個驚喜。
現在因為我的疏忽大意,想她沒準正在氣頭上,一時有些心虛。
「止戈?程羽傾驚詫之情溢于言表,在看清楚門口之人的確是止戈而不是自己做夢時,淚水竟像斷了線的珠子
看到哭的跟個淚人似的羽傾,這讓我心疼不已,趕忙將她摟在懷里,安慰道「不哭了,不哭了,都是我的錯,我來晚了
「唔唔唔」程羽傾听了止戈的話,哭聲更大,這幾日的擔心和委屈全部宣泄了出來。
「哎哭吧,哭吧,最好你再打我兩下」我說著抓起程羽傾的手腕,往自己臉上「招呼」。
「打我這個沒良心的,打我這個」
「你干什麼?」程羽傾眼里還含著淚,忙將自己的手腕從止戈的手中掙月兌開。
「幫你打這個無良的夫君」我說道。
程羽傾一听「夫君」二字,心里一暖。
「你怎麼來了?」程羽傾問道。
「你懷孕這麼大的事,我知道了怎麼能不來見你」我愧疚的看著眼前的淚人兒,用手指揩掉她面頰殘留的淚水。
「哎你不該這麼沖動,要是讓公主殿下知道可如何是好」程羽傾擔憂道。
「你放心,有我在呢,我會想辦法的」我安慰道。
「都怪我,我實在是不該懷上這個孩子,等他出生,我就帶著他離開這里」程羽傾說道。
「傻瓜,這怎麼能怪你呢?你舍得拋下我?」我緊了緊手臂,說道。
「可這會給你帶來麻煩的」程羽傾道。
「你要相信我,再等一等,等公主生產完,我就跟她說,把你接到公主府或者駙馬府」我說道。
「不用著急,我在晉南公府就好,你有空就來看看我,我就知足了」程羽傾道。
「那你成什麼?我要你做我的妻子,而不是偷偷模模的妾室」我看著她認真道。
「萬事不要強求才好」程羽傾淡淡道。
「嗯,我心中有數,你放心」我說道。
安撫了羽傾一會兒,我便返回公主府,今天我這麼大搖大擺的回晉南公府探視羽傾,但願皇帝別找麻煩才好。
慕若顏我到不擔心,她生氣不過是吃醋,我可以認錯可以哄,但皇上生氣可就是要殺人的。
整整五天,我快把腦袋抓破了,就是想不出一個萬全之策,之前我還覺得自己差不多要「上道」了,戒掉懶的毛病開始動腦了,現在我是一點辦法沒有。
「駙馬爺,公主有請」
「啊,好」我嘆了口氣應道。
「母後特意叫人送來的點心,你嘗嘗」慕若顏說道,親自夾了一塊糕點放到止戈面前的玉碟里。
「嗯」我嘴角微起,咬了一口糕點。
「你有心事?」慕若顏問道。
「啊?哪有」我心虛道。
「還說沒有,你這人喜怒向來都是行于色的」慕若顏微笑道。
「就是朝中的一些事,我已經向父皇建議開恩科廣招人才,父皇把這差事交給了我,所以忙了些,也沒好好陪你」我說道。
「呵呵,把她接過來吧」慕若顏又夾了一塊糕點放到止戈面前,聲調平緩柔和听不出情緒。
「啊?」我想自己肯定是連日以來總想著這件事,現在都出現幻听了,不禁暗自覺得好笑。
「我說,把她接過來吧,我已經上父皇求情了,父皇勉強同意,但」
「但什麼?」我問道。
「但是,父皇說你和她的關系很尷尬,為保全皇家顏面,不能給她一個名份」慕若顏說道。
「你說的是真的?」我問道。
「我會拿這事開玩笑嘛?」慕若顏無奈一笑,反問道。
「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我問道。
「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牆,舅舅為了照顧她的身體請的可是宮里的御醫」慕若顏說道。
「額」我面色赤紅,有些尷尬的看著慕若顏。
「你不生我的氣嗎?」我小心翼翼問道。
「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們倆的事,說來說去,我還是個後來者」慕若顏道。
「謝謝你」我除了這三個字也不知道該跟她說什麼。
「呵呵,趕緊去接她,我已經命人把她的住處打掃出來了」慕若顏淡淡笑道。
「那,那我這就去了?」我問道。
「嗯」慕若顏點頭道。
待止戈走後,為樂從假山後面走到慕若顏近前疑惑問道「您這是」
「既然知道她有問題,留在外面不如放在眼前要安心的多」慕若顏收斂笑容,冷冷道。
「那您就不怕她搶走淳于止戈嗎?」為樂問道。
「她有那個能耐的話,就盡管試試吧」慕若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
「雲兒」
「奴婢在」
「多派幾個得力的婢女侍候著,不得怠慢」慕若顏吩咐道。
「啊?殿下,奴婢實在不明白,您為何要忍氣吞聲」雲兒氣道。
「你啊,跟我這麼久怎麼還是這樣急躁,派人好好侍候著,不過多說一些話給她和她的貼身侍婢听,明白嗎?」慕若顏道。
雲兒恍然大悟臉上露出笑意道「諾,奴婢這就去準備」。
「您這是要逼她動手?」為樂問道不一定,如果她心思純正,又怎麼會按著我的步子走呢?咱們靜觀其變吧」慕若顏道嗯」為樂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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