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季家的飯桌上就沒斷過各種野味,當然了,這是後話了。
三胞胎也是習慣了,季恬和蔡元的每晚修煉。
哪一天,他倆歇歇,相擁而眠,在床上溫存,偷偷腥,都會惹來他們火星語的一通不滿。
今天兩人都沒修煉,季恬打算用從騰沖帶回來的玉石,煉制一些玉瓶,再將手頭上可以煉出來的丹藥,一一準備好,以防要用時方恨少。
蔡元呢,則守在一邊,幫助護法。
「你也不要勉強,想著一口吃個胖子,一次性地將手頭的事全處理完。咱們來日方長。」
「恩,我心里有素。」季恬邊處理材料,邊回答道。
依葫蘆畫瓢地,布置了個簡易的隔音陣法,她如今什麼都懂個皮毛,卻全都不精。而且全是照本宣科,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不過,傻人有傻福,反正她是知足常樂,誰讓資質有限呢。
從珠子空間中掏出,之前特意在古玩市場上淘來的一個古鼎。
小鼎四足鼎立,上面雕刻著花鳥蟲魚,而且殘留著淡淡的靈氣,可以說是用八百塊,撿了個小漏。
哎,能用就行,就這個,已經是心滿意足了,總比每次都要換砂鍋來得強。
小心翼翼地用火球術將玉石里的雜質,一點點地煉化,這可是個細致活,就跟煉丹時,需將藥材里的毒素拔出一個道理。
在這過程中,再一點點底加入所需的配料,如空心石,毛鐵石等等。
最後將高溫熔化的各種混合物,倒在事先準備好的瓶模里,再施一個寒冰術,熱脹冷縮下,玉瓶就凝固成型了。
打量著手里晶瑩剔透地玉瓶,季恬面帶驕傲地問道︰「怎麼樣?」
蔡元中肯地回答︰「第一次,算是非常不錯的成績。」
得到鼓舞的她,更是斗志昂揚,一氣呵成地將解毒丹,養氣丹全給煉制出來了,包括之前柳天龍請她煉制的清露丹。
無債一身輕啊,雖然面色蒼白,顯然是神識、靈氣耗費過多後的癥狀,但眼里的喜悅怎麼也掩飾不住,將新得到的解毒丹,養氣丹,清露丹,一式兩份地裝進玉瓶。
「這一份,你隨身攜帶著,我們也不是時時都在一塊的。」季恬將裝著丹藥的玉瓶遞給蔡元道。
「怎麼,現在就嫌我煩啦,非得支開我,才高興?」蔡元故意曲解道。
「呵呵,無理取鬧,這不是以防萬一嘛,可惜你沒有空間法寶,否則也可以像我一樣省心了。」
蔡元無所謂地說道︰「各人有各人的緣法,羨慕不來的。」
倒也沒再矯情,將玉瓶藏在貼身縫制的內衣口袋里。
「可惜,今兒靈氣不足,否則倒是一口氣將赤莽皮的護衣給制出來。」
「你趕緊調息吧,現在靈氣耗盡,正是最佳的打坐修煉時間,我在邊上守著你。」
季恬慢慢地閉上眼,感覺著體內枯竭的靈氣,漸漸重新變得豐盈。
這一次,足足修煉了足足三個時辰,等經脈全都注滿後,才睜開眼,有一絲喜色從中閃過。
「修為又漲了?」蔡元急切地問道。
「恩,比之前多了四分之一。」季恬也不否認。
「同是五靈根,一個跟蝸牛爬,一個跟坐火箭似的,老天不長眼啊。」蔡元故作羨慕嫉妒恨地說道︰「你是故意裝大尾巴狼的吧?用單靈根冒充五靈根?」
季恬翻了個白眼︰「我就當你夸我了。」
「呵呵,看三個調皮鬼,好像能看懂似的,到現在還睜著大眼珠子,好奇十足地看咱們呢。」
「小孩可是不經夸的,機靈勁全用在這時候了。」季恬嘆了口氣道︰「就擔心傷仲永,慧極必傷啊。」
「別烏鴉嘴了,你看看他們的樣,壯得跟小牛犢似的,傷什麼啊,傷。」蔡元有點不高興,孩子也是他的心頭肉︰「你們女人,就是一天到晚閑的。事事好瞎琢磨。吃飯還有可能被噎死呢,是不是為了防止那萬分之一的幾率,就先活活餓死啊?」
季恬也不生氣,解釋道︰「這可能就是男人與女人的區別吧。女人嘛,一般都是小事特別計較。男人呢,養孩子,都比較糙,大而化之。」
「不過,我覺得還是能理解的,第一次做母親嘛,總歸有點患得患失。」季恬自嘲地笑笑。
「適當地放松放松,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不管怎麼樣,我都會一直在背後默默支持你的。」蔡元拍拍結實的肩膀,故意用輕松地語氣說道︰「它壓個百八十斤的,小兒科。」
適才多愁善感的氣氛頓時一散而空,季恬挨個親了親孩子的額頭︰「睡吧,麻麻會一直守護你們的。」
相比于季家的一派閑適溫馨,京城自崔家垮台後,一直暗流洶涌。
季恬一家的情況,事無巨細,全被收集在各世家的辦公桌上,有些甚至連季恬本人都記不起來的芝麻綠豆,都是毫無遺漏。
「爸,有必要嘛,不就是一鄉村赤腳大夫嘛?」龔家的書房中正有這樣的對話。
「哼,淺薄無知。」老者訓斥道︰「赤腳大夫能治愈癱瘓幾十年的風濕病?又能將昏迷不醒的財閥,治得活蹦亂跳的?」
老者一摔桌上的文件︰「這只是其中的幾起例子,跟這些類似的,不下十來件。現在知道其中利害了吧?」
龔漢良擦擦額上的汗︰「這女人崛起得太快了,猝不及防之下,就沒放在心上。」
老者冷哼一聲︰「就是知道,你也不會當回事。你是我親兒子,轉個身,放個什麼屁,都瞞不住我。你的眼楮已經被這小小的一方天空給遮住了,太目空一切,盲目自大了。希望這事,能給你一個教訓。」
「有那麼嚴重嗎?」龔漢良覺得父親是在借題發揮。他都快抱孫子了,父親還把他小孩子一樣,張嘴就訓斥。
看著兒子不以為然的神色,老者嘆了一口氣︰「要是我說,夏老爺子的治愈,崔家的覆滅,都跟你眼里的赤腳大夫月兌離不了干系,還會這麼不以為然嗎?」
「真的?」中年男子的臉上掛滿驚愕。
「哎,自古明間多異人啊。」老者深嘆一口氣︰「听說她家附近,在建造一個山河水的別墅群,你一定要搶購到一套。」
龔漢良抹抹頭上的細汗,忙不迭地點頭應下。
「估計競爭力不小啊,各大世家早就聞風而動了。你盡力吧。」
季恬無意中發現,村里有兩三戶外姓人家搬走了,心中納悶不已。
都說故土難離,雖說這幾家是文革時遷過來的,但幾代下來,也算是根基深種,怎麼會,突然就舉家搬遷呢?
「爸,你有沒有听說什麼風聲啊?」季恬問著季父道。
「有錢人覺得這塊地兒風水好,據說牛角山的山河水又賣空了,只好從村里的老百姓手里高價收購唄。」季父抿了口酒道。
「嘖,嘖,這些有錢人真不拿錢當回事,听說出的價格,到城里換一大套,都綽綽有余呢。」季母其實早就听說有這回事,只是一直沒放在心上而已。
「哼,這些眼眶子淺的,這里可是季家村,希望住進來的不是些偷奸耍滑之輩。」老爺子有點憂郁。
「你放心吧,爺爺,出得起這錢的,肯定不是一般人。」季恬連忙勸慰道。
老爺子斜睨著孫女︰「照你這麼說,有錢人就代表著高素質。得了,人以類聚,物以群分,還是知根知底住在一起,舒心。」
「爺爺的覺悟就是高。」季恬拍著馬屁道。
「才曉得啊,哼,還好,我們姓季的一個都沒被說動。讓我知道,誰賣祖求榮,一定讓宗族除他們名不可。」
「對了,說道宗族,我們雨澤什麼時候入族譜?」季恬突然想起一事來。
老爺子沉吟道︰「不急,滿周歲再說。」
「搬走的三家到城里怎麼生活啊?」蔡元有點想不通,住寬敞的民房,總比城里的鴿子屋要好吧。
「這幾家女主人,我也接觸過,都是小眼眶,可能還認為不搬走的人愚蠢無知呢。」季母不屑地說道︰「到城里打工,寄人籬下,連吃根蔥都要買,傻子。」
「是啊,還淨是化肥農藥,地溝油,瘦肉精,三聚氰胺的。」季恬搖搖頭,還真是人人都有一本帳呢,彼之蜜糖,吾之砒霜啊︰「到底沒有在農村自給自足來得放心啊?」
沒想到,季家也迎來一批說客。
「你們這房子賣不賣?我出四百萬。」男子真是財大氣粗。
「不賣,出去。」老爺子一听這人的來意,立馬轟人。
「別上火啊,咱們好商量。大爺,現在是新時代了,你這房子雖然氣派,但也不值什麼錢啊,捧著四百萬到城里,做點什麼買賣不好啊?」男子還尤不死心地勸說。
「滾,讓我賣房子,等于是挖祖墳,不認祖宗了。」季革命怒道︰「再說,別怪我拿掃帚趕你。」
「呵,老頑固,老古董,自私鬼,想讓子孫都陪你窩在山疙瘩里呢。」男子見對方要動真格,叫囂著拍了一溜煙的照片跑了。
「陳少,季家村有一房子特氣派,可惜,出到四百萬,還沒拿下來,老東西還要揍我呢。」說話的正是之前到季家,游說他們賣房子的男人,此刻正彎頭哈腰地向一通體氣派的年輕男人邀功︰「看看這照片,太吸引人了,古色古香啊。」
被稱做陳少的,翻看著照片︰「這家是不是開了間季仁堂?」
男子面帶回憶之色︰「沒注意啊。」
「哼,你就是個豬。」陳少將一沓照片,甩在男人身上︰「要是這家也搬走了,那我們都是智障,跟農民掙地盤啦?」
男子四處閃躲,還是一頭霧水,無緣無故地挨頓臭罵,到底哪跟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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