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父季母听了,立馬一臉的與有榮焉,特別是季父,可沒有季母那麼含蓄,用男人特有的豪爽,大笑接道︰「那是,也不看是誰的閨女,隨了我季興國啊。」
季母一听,故意咳嗽一聲,斜睨著他,立馬就變了模樣,狗腿似地獻殷勤︰「那啥,還是隨孩兒媽多些。」
大家都被季父的耍寶,逗得哈哈大笑。
季母掐了一把男人︰「多大歲數了,爸還在這呢,不要讓孩子跟著看笑話。」
俗話說打是情,罵是愛,季恬特別羨慕父母那種相濡以沫的感情,幾十年來相互扶持,風雨同舟的。希望將來,她也能夠有好運氣,遇到一位良人。這次說什麼也要睜大眼楮。
吃完飯,就鑽進浴室沖澡,她總感覺身上黏糊糊的,不是夏天淌汗那種感覺,而是類似膠帶那種,有點彈性的黏。
溫水淋濕全身,打上沐浴露後,連續洗了兩次,那種黏糊勁才煙消雲散。
這時候,她總算明白,那種難受的感覺是怎麼來的了,估計是進入煉氣一層後,帶點洗筋伐髓的功效在里面,毒素就借此機會被排出體外。可惜她現今完全是個修煉小白,這些東西只能靠她一步一步的去模索。
披上浴袍,往鏡子跟前一站,捏捏臉頰,也沒感覺出月兌胎換骨啊,就皮膚看上去細膩了一些,也弄不清楚是那突破後帶來的功效,還是因為剛洗過澡的緣故。
這剛洗過臉或沖完澡後,皮膚都跟那女敕豆腐似的。
盤腿坐在床上,五心朝上,就這姿勢想要一直維持下去,都有不小的難度,還好她一直有堅持做瑜伽,身體的柔韌性一直保持得不錯。
想她當家庭主婦的日子,除了將收拾屋子,衣服洗淨熨燙好之外,閑下來的時間不是在網上看小說,就是在練瑜伽,日子過得也挺有滋有味的。
之前好多同學都勸說,讓她出去工作,在家里會越來越跟社會月兌節,真正變成那黃臉婆,只知道看著男人的類型。但是她就享受這樣的生活,也沒感覺自己跟不上節奏。
按照功法的路線運行,沒一會就進入到了那內視狀態,心髒堅強有力的跳動;經脈寬廣,如一條條高速公路似的,四通發達;血液緩緩前行。天哪,好神奇啊,莫怪說人體的奧秘就跟那宇宙似的,神秘莫測。
空氣中懸浮著各種顏色的斑點,黃色,紅色,綠色,藍色,金色,一個個像調皮的孩子似的,圍繞著季恬愉快地轉動。
她有種明悟,這大概就是五行,黃色代表土,綠色代表木,金色代表金,藍色代表水,紅色代表火,什麼樣的靈根可以吸收相對應的顏色。
莫怪說上古時代,五靈根是最出眾的靈根呢,這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對敵的時候,就搶了一步先機,一步先,步步先,威力不強才怪呢。
季恬也是五靈根,圍繞著她的各種斑點,都可以吸收,在這靈氣可以忽略不提的時代,這大概是五靈根能帶來的唯一福利了。
那些斑點圍繞著嬉戲一會,就一股腦地鑽進她的身體,按照功法的運行,緩緩地經過任督二脈,又通過會陰,百匯,最後安心地在丹田安家。
看到這兒,她心里閃過一陣明悟,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小周天吧。
想到武俠小說中,打通任督二脈,是練習內氣的必備步驟,大概就是這意思吧,循環運行一個小周天。
季恬明白要多多的從外界吸收靈氣,積累到一定的階段,就會量變引起質變,突破到煉氣二層。
想了想,又接著運行功夫,哪知道才進行了一半,速度就遲緩下來,漸漸地想前進一步,就得花費全身的力氣。季恬有種預感,這時候千萬不能打斷,要是停下來,可能終身就與修煉無緣了。
她不知道哪來的這種感覺,也許就是所謂的第六感吧,奇妙得很。
拼足馬力,使出那吃女乃的力氣,將聚集的靈氣一點點地往前推,中間還要避過周圍密密麻麻的穴位。終于,耗費了所有的精氣神後,才將那圖靈氣送回下丹田。
此時的季恬,一頭倒在床上,連動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她明白自己有點急功近利了,按她煉氣一層的修為,運行一周天已經是極限。
她卻懵懂地繼續修煉,還好,堅持下來了,否則後果真是不堪設想啊。
痛定思痛後,一再地告誡自己,貪心是原罪啊。
還好季恬從小研習中醫,對人體的經脈穴位是了如指掌,倒是省了她不少精力。
要是那門外漢,看到這麼多的穴位,那還不是一頭霧水,莽撞行事下,行差就錯,輕則經脈寸斷,形如廢人,重則走火入魔。
想到這,背後不由得冒出一層上冷汗。這才開始修煉呢,就滿路荊棘密布的,那想象中很快就能獲得長久的壽命,強大的武力,一步登天的那種,在現實當中是不存在的,不步步地雷,就謝天謝地了。
看來上天也是講究平衡的,想獲得超出常人的力量,就必須付出超乎想象的勤奮和汗水,培養的是心智和膽量,還有一點點虛無縹緲的氣運。光是天道酬勤,還遠遠地不夠。
就這樣倒在床上,昏睡一夜,清晨才清醒過來,運功一看,丹田的靈氣也漲了那麼一絲,不由得長舒一口氣,總算逃過一劫。
她確實受到教訓了,本來,接受了千載難逢的奇遇,還有點沾沾自喜。也難怪,一個普通人,得到這天大的餡餅後,再冷靜的人,也不可能沒有一點情緒的起伏。但經過當頭一棒後,也找回了自己,真正地踏實下來了。
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眼神清正,唇紅齒白,皮膚白淨,也算一清秀小佳人吧。哈哈,沒想到修煉還有美容的功效哎,就沖這,也得咬著牙往下練啊。這女人哪有不愛美的呢?
天生麗質難自棄啊,對著鏡子臭美一翻,才套上運動裝,出去晨跑,跟正在院里打太極拳的爺爺,招呼過後,沿著街道開始跑步。
等跑到河邊的時候,太陽躍出地平線,開始將光輝撒滿人間,預示著新的一天來臨。
這里聚集著大部分鎮上晨練的人們,迎著朝陽,雖彼此間不熟識,卻相互打著招呼。小地方就是好啊,人情味足得很,哪像大城市啊,到家就將門一關,窩在那幾十平米的房子里,也許一輩子下來,整棟樓的人還認不全呢。
季恬在其中還是蠻顯眼的,誰讓來晨練的大都是老年人呢。
現下的年輕人,要不是顛三倒四,過著醉生夢死的生活。整天在酒吧,卡拉ok廳,一玩就到凌晨;要不是是生活壓力過大,所有的時間都用來賺錢了;再有的就是抓緊時間補眠,反正這麼大早,就起來鍛煉的人,是那鳳毛麟角。都抱著那僥幸心理,等退休了,有時間了,再鍛煉不遲。到那時,真的不遲嗎?
季恬也一路‘大爺’‘大媽’的叫過去,耳後不時傳來老人家的議論聲︰「這孩子哪家的啊,嘴甜的很。」
大家嘰嘰喳喳的,終于有人認出季恬︰「那啥,季大夫的孫女。」
「哦,我說呢,看著就乖巧。」
「可不是,哪像現在的小年輕啊,走路撞到鼻子,還裝作不認識呢。」
「就是,讓叫人好像殺了他們一樣。」
听到身後的一群聚集著抨擊當下的年輕人,季恬也只當沒听見,她倒不覺得需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有些是生性靦腆,有些是真的認不全。反正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做好自己,問心無愧就可以。
自從進入煉氣一層後,她覺得自己是腦清目明,身體素質好像也上了一個台階,跑了這麼長時間,愣是沒一點感覺,臉不紅心不跳的,氣息也沒加重,這搞的,還有必要跑步嗎?
到家的時候,季革命正好收功,端起邊上的茶壺,就一陣咕嚕,看見孫女,立馬說︰「恬恬,你跑那玩意,有什麼用,不如跟爺爺學太極拳吧。」
季恬一想,也對,除非跑上幾個小時,否則已經起不到什麼效果了,就不如跟著爺爺練練太極拳也好,換換口味,這麼想著,也就無不可地同意了。
季革命見了,立馬笑得牙不見眼的︰「我的乖孫女就是孝順啊,知道爺爺一個人單練沒勁,這是要陪著我呢。」說著,哼著黃梅戲,心滿意足地拎著鳥籠出去遛鳥了。
季恬錯愕片刻,苦笑一聲,她可不傻,上去跟爺爺解釋,不得不說,這可真是個美妙的誤會啊。
早飯還沒做好,她先沖了把澡,倒了杯牛女乃,躺在小搖床上,翻著醫書。
電話不停地叫囂,這誰啊,一大早的,拿起來一看,是陳曉敏,她打電話來干嘛?雖說是姐妹,但兩人之間可是不怎麼親密的,一年也通不了幾次電話的。只是當著長輩的面,維持著表面的和睦而已。
「季恬,你咋搞的,听媽說,葉子豪不要你啦?」剛接起電話,就听到對方狀似關切的聲音,其中帶著怎麼也掩飾不了的幸災樂禍。
這孩子咋一點也不討喜呢,季恬心里想道,一大早地就為了來挖苦她幾句?
「是啊,性格不合吧。」季恬不願深談,對方顯然不是那適合傾訴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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