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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子豪見電話那頭,好像一言不合就要掛電話的樣子,心里更是不爽,以前的季恬,可是溫柔賢淑得很,怎麼短短的一段時間,變化這麼大呢。

壓下內心翻滾的思緒,連忙說道︰「等等,別掛,再商量商量,行不?老婆,我也知道當初買華恆一品的時候,我們家因為沒有經濟實力,大頭小頭基本都是岳父岳母墊付的,這我也承認,絕不抵賴。」

說著,停頓片刻,像是在組織語言,怎樣才能將話說得和緩一點。

「你也知道我的為人,有一說一,是吧?咱們結婚三個年頭,家里的房貸全是我出的,這你同意吧?前前後後怎麼也得三四萬吧?而且家里當真一分錢存款也沒有?不盡然吧!這些我都不細究了,房子歸你,但是五萬塊咱也相互抵消,你看行不?」

季恬對這人的無恥程度,又有了一番新的看法︰「葉子豪,事兒非要說得那麼清楚嗎?如果不是我們要婚房結婚,墊房子上的錢,三年下來的利息,怎麼說也兩萬塊不止吧?」

緩和下情緒,才接著道︰「這幾年,我在家做主婦,里里外外,人情往來,都是我一手包辦。包括你的衣食住行。你除了上個班,就跟哪甩手掌櫃似的,理過什麼?就是找個保姆,也得付工資,給年終獎吧?你說說,我得到了什麼?」

因為內心的委屈,現找到了爆發對象,對著電話那頭就是一陣咆哮。

葉子豪內心叫屈不已,這都哪跟哪啊,根本說不通啊。他隱約感覺自己打這通電話,是行了一步臭棋。跟女人講理,那是剪不斷理還亂啊,難怪說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

「恬恬,你別激動啊,咱不是在商量嘛。照你說的,那房子還升值了呢,豈不是比存在銀行,吃利息要劃算得多?」葉子豪嘀咕道。

「我真是不想再跟你這種,卑鄙無恥的小人多費唇舌,答不答應,你看著辦啊。」說著就要掛電話。

這父母的一腔心意,在他嘴里,到頭來,卻什麼都不是,換誰能受得了?

「恬恬,咱們一日夫妻百日恩,別做這麼絕行不?我也明白離婚後,你沒了經濟來源,要點補償是應該的。但我也不是那千萬富翁,是不是?開價也要稍微合理些啊?這些年的工資都交你手上了,我到哪再去湊這五萬塊錢?」葉子豪放段,苦苦哀求道。

季恬真是對這種人無語了︰「咱這樣有意思嗎?葉子豪。就不能爽快一些?我真是有點累了,怎麼做,你看著辦,行不?」說完,再不管對面如何懇請,‘啪’地一聲,掛了電話。

這好歹也夫妻一場,不管誰對誰錯,就不能和平分手,好聚好散嗎?到頭來,為了一點蠅頭小利,都彼此算計,有什麼意思呢?

季恬蹲在地上,嚎啕大哭,似是要把這段時間,所受的委屈,一股腦的發泄出來一樣。她也是一個女人,並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堅強。

剛開始知道葉子豪外遇時,也很痛苦和彷徨,經過一段時間的調適,才理清楚將來的路,該怎麼走。

為了不讓身邊的人陪著擔心,她一度裝作毫不在意,萬事盡在掌握的模樣。其實,真的這麼容易嗎?多年的感情,豈是說放手就放手的。

她也想過是不是可以開誠布公地談一談,假使對方能回頭是岸,大家都當做此事沒有發生過一樣,重新開始生活。

但是看到葉子豪那賤樣,以及所表現出來的心機,已經顛覆了她內心對于他的印象,有時候,甚至于不清楚,與她相處多年的葉子豪,和如今所看到的他,是不是同一個人。

從那會起,她就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勉強在一起,只會讓自己更加痛苦而已。破裂的鏡子,即使粘補好,真的能完好如初嗎?何必自欺欺人呢。

大哭一場,心結盡去,看周邊的一切,已盡然不同。

幾天以來,日夜不綴的修煉,見不到任何動靜的經脈,如今卻自行運轉起來。等季恬回過神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地進入了第一層,算是萬里長征開始了第一步,也算一只腳踏進了修仙行列。

季恬哪里知道,她剛才理清了自己的所思所想,了卻心結後,卻是遇到了那千載難逢的頓悟,要是被其它修仙的同道知道的話,非得羨慕死不可。

頓悟,講究的是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哪有那麼容易的?這玩意,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一次頓悟,讓她有資格步入大道求索行列,也算開了個好頭,有道是萬丈高樓平地起,基礎扎實了,上面的房屋才能穩固,經受得住那風吹雨打,日月的侵蝕。

進入煉氣一層,整個世界像完全變了模樣,遠處的河水煙霧繚繞,水鳥在其上嬉戲,邊上的楊柳搖曳多姿,隨風起舞,一片歲月靜好。

麻雀離開枝頭,扇起翅膀‘撲騰’的聲音;蝴蝶飛舞,所濺起花朵上的粉末;螞蟻搬家那‘悉悉簌簌’的聲音,這所有所有,都是那麼的寧靜動人。

回想過去二十幾年見到的,像是披上了一層迷霧。如今迷霧逝去,露出那本來面目。季恬像是第一次真正地看清楚,她所生活的世界,如那初生的嬰兒,正貪婪地打量著一切。

適應了進入煉氣一層,所帶來的種種變化,良久後,才注意到,時間不早,到回去的時候了,要不父母該著急上火了,這才意猶未盡地,慢慢往回走。

到家後,果真看到季母站在路口,四下張望。

她看了,不由眼眶一失,如今總算明白,哪怕自己犯再大的錯誤,總有一方懷抱,會溫柔地接納著自己,這樣就足夠呢,還要那麼多的貪心妄想干嘛呢。

小跑著朝季母奔過去,有如倦鳥歸巢一般,帶著親昵和眷念,上前挽著她的胳膊,撒嬌道︰「媽,你在家等著就好,我這麼大了,還能走丟了不成?」

「知道了,下次不會了。」季母打量著閨女,見她眉眼舒展,渾然沒有之前的抑郁之氣,不由得舒了一口氣,之前就擔心孩子想不開,如今看來卻是真正的想通了。

季母拉著閨女的手,細心地摩挲著︰「恬恬,人生在世不如意,十之j□j,想要事事都順心,可能嗎?邁過這道坎,過上幾年,回過來看看,其實真的沒什麼大不了。」

季母的眼神,充滿回憶,半響才從狀況中月兌離出來︰「之前,我和你爸,還擔心來著,你從小到大,就沒受過挫折,如今受到這麼大的刺激,會一蹶不振下去。如今看來,卻是我們白操心了。果然不虧是我的閨女,就是了不起。」

季恬笑了笑︰「媽,我哪有那麼嬌氣。就像你們說的,人生在世,哪有不吃虧的?現下就擔心,要是離婚的話,周圍的鄰居,家里的親戚,那些流言蜚語的,你們听了難過?」

要知道流言堪比利劍,指鹿為馬的事經常發生,一來二去,早已似是而非。

雖然如今,在大城市,離婚率高達百分之三四十。但在小縣城,哪家孩子離婚的話,還是會被人指指點點的,連著家里的長輩也跟著遭殃,她自己倒沒事,就怕父母和爺爺跟著受罪。

季母爽朗地一笑︰「你這孩子,就是心思細膩。小腦袋瓜子,一天到晚地,在這些上面費什麼心思?誰人不說人,誰又不被人說?正常不過的事兒,時間久了就好。」

得了季母的開導,季恬才真正地放下心來,母女二人,手拉手著,迎著夕陽,好像一直要走到,那世界的盡頭。

晚飯的時候,好久不見的歡聲笑語,又重新奏響在餐桌上。大家其樂融融,特別是爺爺和季父,兩人都開懷暢飲,難得的是,季母一反常態沒有阻止,反而時不時地幫著斟酒。

季恬見幾人的神態,也就明白是母親把自己的狀況,告訴了父親和爺爺,少了壓在心頭的沉重大山,自然要慶賀一番。

季恬想通後這茬後,也在邊上逗趣,逗得大家前仰後合的,好一派和睦溫馨。

借著這個機會,季恬說︰「爺爺,爸媽,我想把房子要回來就算了,五萬塊錢給最好,不給就拉倒吧。」

爺爺顯然對孫女的事情,一清二楚,季恬也就沒再像之前,背著他說話。

季父一听,沉思會說︰「這樣也好,早點和葉家撇清關系,每晚都能多吃幾碗飯。」說著,夾了一口菜給閨女︰「咱們家也不差那五萬塊錢買米下鍋,閨女,沒事,我和你媽才五十幾,還能再干上個十來年。你不要有心理負擔,爸媽養著你。」

季母在邊上,贊同地點點頭,他們就這一個閨女,老了以後還不全都是她的,只要閨女開心,他們再辛苦,也是渾身充滿干勁。

季革命也是笑呵呵︰「還有爺爺呢,有我在,哪用得著你爸媽負擔。」說著,又對兒子兒媳說︰「不過,你們表錯情了哦,我孫女的一手好醫術,到哪都不要擔心會餓死,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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