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遠芳沒討到便宜離去後,季恬的生活終于得到了幾天的平靜。
傍晚,季恬去鋪子幫著爺爺關了店門,季革命問孫女,她婆婆干嘛來了。
季恬也只是含糊過去,爺爺年紀大了,實在不想讓他也跟著操心。
只是她沒注意到的是,對方臉上一閃而過的擔心。這人活到一定的歲數,該見的都見過,該經歷的一樣沒少。孫女有事哪能瞞住人老成精的他。罷了,成全孩子們的一片孝心吧。有他看著,總不會讓小乖吃虧的。
「爺爺,今兒有沒有和病友一起去喝下午茶啊?」季恬打趣道。
「哈哈,我要去了,誰給看鋪子啊。不過那張老頭,挺會來事的。見大家都沒去,硬是叫店家打包了茶點到了鋪子。這年頭誰還缺口吃的啊,重要的是番心意,他兒子且有得學呢。」季革命邊逗著畫眉,邊提點著孫女︰「以後鋪子里,事兒多著呢,千奇百怪的。這社會啊,是最好的老師,以後盡量少說多听,學會思考,知道嗎?」
季恬認真地記下了,她從小雖也冰雪聰明,但和社會上的老油子相比,欠缺得還不是一點兩點。
季革命樂呵呵地,他最喜歡的,就是閨女這點,誰講話都認真記下,回去咀嚼變為自己的東西。又听得見勸,要是那剛愎自用的,也就不稀得他費心思了。
她自此開始了店鋪坐堂醫生的生活,好像又回到父母身邊,那未出嫁的日子。
衣服有人洗,餓了飯煮得好好的,回想從前的自己,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也許人都是這樣的吧,只有失去過,才懂得珍惜吧。
葉子豪好像從沒出現過在季恬的生活中,整個人銷聲匿跡。季恬也沒主動聯系,就等著事情挑破的那天。
她的修煉也從沒放松,每晚回家,記好工作筆記後,就會打坐。因為覺得自己,假使修煉有成,再配合上針灸,醫術定會有突破性的進展。
但是幾日來,還是沒什麼突破,五靈根啊,她總算體會到了啥叫五靈根。還好季恬的意志堅定,要是那意志薄弱的,非得三天打漁,兩天曬網,終身無所寸進不可。
季恬常常想,也許這也是上天的考驗之一吧,假使連最初的點點難關都過不去,那她也不配,得到這奇遇,空守寶山終老吧。
因為得了季恬不在家的消息,葉子豪兩人行事更加放肆,毫無顧忌,甚至于他還將劉玫帶回家,過起了小日子,看得張遠芳錯愕不已,心里為兒子的幾日不歸,找到了答案。
兒子一番解釋後,她是歡歡喜喜的接受了,心里越發肯定,兒子以後會有大造化,沒見哪個大人物,不是左擁右抱的?家中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的?
不過,她還是有點擔心,將兒子拖進廚房,說道︰「子豪,以後玩歸玩,可千萬要當心,不能再將她帶到家里來,萬一季恬回來撞見,不得鬧翻啊。」
葉子豪心里笑得不行,知道媽誤會了劉玫,以為她是那野女人,不過趁著機會,說清楚也好。
「媽,你知道我昨兒升為主治醫師了嗎?」葉子豪得意地炫耀。
「什麼?主治醫師?」張遠芳不懂這醫生的品級,但並妨礙她理解,‘升為’這兩字的含義,對這,她的敏感性堪比雷達︰「升官啦?」
葉子豪志得意滿地點點頭,他最喜歡看到媽臉上這表情,讓他的虛榮心瞬間爆棚。
「哎呦喂,我的兒子啊。」張遠芳上前對著葉子豪就是一陣亂模︰「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的兒子是那文曲星下凡。走,去給你爸上柱香,讓他知道知道。哼,看誰以後敢瞧不起咱孤兒寡母的。」
張遠芳一個寡婦,能將兒子帶大,自然吃了一番苦頭的。
在農村,對這有點講究的,沒了男人的婦人,大都會被認為是那克夫的,鮮少有人敢與之交往的,生怕沾上那晦氣。如今苦盡甘來,怎麼能不欣喜若狂呢?
葉子豪拉住興奮不已的母親︰「媽,等會上香也不遲。」
「你知道兒子這主治怎麼得來的嗎?哎,要不是有劉玫幫忙,哪有我的份。」說著用手指朝客廳指指,見張遠芳心領神會地點點頭,才繼續說道︰「現在這社會,沒後台沒背景,再有滿腔才華,這主治也不可能落到我這,進醫院沒幾年的人頭上。名額就一個,多少人爭著搶著啊,八仙過海各顯神通的,公布名單後,可是跌破了,一大幫人的眼鏡呢,哈哈,痛快啊。」
想到醫院一幫同事,錯愕、羨慕的眼神,他心里就一陣舒爽。堪比三伏天喝了一碗冰鎮楊梅汁,全身每一個毛孔都舒展開,那飄飄欲仙的感覺。
「真的啊,這客廳做著的女人有那麼大的能量?」不敢相信之余,也是得意洋洋,兒子就是有能耐,有本事啊,連這種女人都能把上。
「哈哈,媽,你想不到吧,劉玫可是醫院副院長的女兒。兒子和她好上了,不談主任醫師,說不定就那院長,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張遠芳對兒子是一千一萬個相信,想到兒子當上那院長後,誰看見她,不得禮貌地,殷勤地,上趕著拍馬屁啊。
「而且啊,劉玫的外公可是咱市里的常務副市長呢。」葉子豪神秘兮兮地說道︰「這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你懂吧?」說著還擠眉弄眼的。
葉子豪在這里打了個小馬虎眼,劉玫的外公確實是常委副市長,但是前幾年已經退休了,要是他和母親坦白,劉遠芳心里肯定不會那麼爽快地行事的。
這一個又一個的炸彈,將張遠芳搞得是暈頭轉向。
市長?那是什麼級別的啊,哪是她這種小老百姓能接觸到的啊,想到將與市長家搭上關系,頓時滿臉通紅,呼吸急促,在葉子豪努力幫著拍到胸腔,才緩過來。
她緊緊拉著葉子豪地手,結巴地問道︰「兒子,當真?」
葉子豪非常能理解他媽此時的心情,無異于一個整天要飯的乞丐,突然在家里挖到一大箱金子時所受到的沖擊。
他表情嚴肅地點點頭,表示千真萬確。
張遠芳兩腿一軟,跌坐在地上,不能怪她此時毫無形象,確實是受到的沖擊太大。這真是葉家祖墳上冒青煙啊,難道是自家的風水好,祖宗在保佑?那鳳凰可是無寶地不落的,除此之外,她再也想不到更好的理由了。
好半天後,張遠芳才想起問題的關鍵,遲疑地說道︰「這種千金甘心做小?」
從兒子眼里看到否定的答案後,也是理解地贊同道︰「難怪,人家千金小姐,有這些想法都正常的。難為人家女娃,還不嫌棄你是有婦之夫呢。」
「兒子,季恬的事情,交給媽,我一定不能讓她耽誤你的前程。」張遠芳立馬打著包票,開玩笑,她兒子將來可是要當市長的外孫女婿的,豈能讓一窮工人的女人,阻擋了道路?
「媽,這不太好吧?人家會說我是那陳世美的?」葉子豪故作遲疑地說道。
「你傻啊,這麼好的機會不巴著,你想怎麼樣啊?想升官發財就得心狠手辣,戲文里不都說什麼,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的?」張遠芳恨鐵不成鋼地說道︰「這事交給我,自然有辦法,絕不讓你背上污點的。希望那季家識趣點。否則,哼」。
腦袋里瞬間飄過各種輒,最後像是想到什麼,胸有成竹地一笑︰「你去安慰安慰劉玫,可憐見的,跟著你擔心受怕。告訴她,事情肯定會馬上擺平。」
葉子豪點點頭,拉著她的胳膊,鄭重地說︰「媽,那這事就全拜托你了。」
張遠芳地胸脯拍得‘ ’響︰「放心吧,且等著做新郎官吧。」
葉子豪用略帶擔憂的眼神出去了,但是心里快笑出聲了,他用手勢對著劉玫做了「v」,表示事情圓滿解決。
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劉玫,見到後,立刻蹦蹦跳跳地跑過來,在葉子豪的臉上使勁地親了一口。
听到動靜的張遠芳,探頭見到兩人的親密舉動,頓時高興的牙不見眼。這叫劉玫的,對自家兒子可是愛得很呢,不談人家是高官的外孫女,她是一千一萬個滿意。就沖這架勢,說不定孫子馬上就會抱手上了哦。
想到那場景,兒子當上院長後,村里人對自己的敬畏,恭維。又有大孫子在手,那日子,做夢都能笑醒,越發肯定自己的決定是正確的。
客廳里的兩人抱在一塊慶祝後,又偷偷回房一陣顛龍倒鳳,只有這樣的**踫撞,才能發泄兩人心中的愉悅。
原來這兩人早就預謀好了行事的步驟,都不用出面,做那惡人,事情就能圓滿解決。而張遠芳就是再好不過的馬前卒的人選,作為兒子的他,對老娘的手段,那是了如指掌。
他們只要等著摘現成的果實就好了,兩人激動之下,**交姌得更加瘋狂了。
張遠芳將耳朵貼在門上,听得房內的動靜,頓時眉開眼笑。就要這樣才好了,我的乖孫子哦,這馬上就要抱上手了。
有做院長的爸爸,有外公是市長的媽媽,這輩子肯定會事那人上人,比他爸爸還有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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