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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

小姑娘沒有瞞著潘西籽,把自己的事情老老實實跟她說了,希望西籽能幫到她。

一邊的西籽翻著手機里大提琴女孩的照片和資料,邪氣地壞笑,不知道听進去多少︰「好可愛的名字啊!她叫秦瑧,也是蕾絲。」

陸穎嘆了一口氣,隨口問︰「你怎麼知道她是?」

西籽不假思索地說︰「同類之間的感覺,懂不懂?哎……跟你說了你也不明白。」

陸穎托著腮︰「你們好奇怪的,女的和女的在一起有什麼意思?」

西籽有些錯愕,睜大了眼楮︰「大小姐你的思想才好奇怪的。女的和女的,男的和男的,有什麼不可以的?」。西籽不由惡毒地想著︰你喜歡的那個零號,早就被男人壓得腿都合不攏了。

礙著好友的情面才沒有說出來。

這回輪到陸穎答不上話。

西籽也不為難她,攤了攤手︰「好吧好吧,我們沒一個正常人,除了東子。」

「東子哥……」陸穎拖長了語調,試著解釋,「他就把我當小妹妹,一起長大的,我什麼糗樣他沒見過。他對我真的沒什麼。」

「你別跟我解釋,穎子。你心里眼里只有那個被人壓的小受,當然看不見別人。」西籽豁然站了起來,語氣有點不耐煩。她不想再廢話下去,她討厭男人,更討厭弱小的男人。手機往衣兜里一揣,胡亂圍了一條圍巾就想走了。

陸穎一下子慌了,難過得想哭出來,鼻子很酸︰「西籽我求你別這樣說他。他真的很好很好,你不知道他有多好。」她重復著句話,好像除了這樣,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失落的樣子讓西籽也跟著不好受。

潘西籽無奈地搖頭,看起來陸穎這一次是很真心的了。西籽收斂了玩世不恭的表情,難得的認真起來,往下拉了拉圍巾,到下巴,露出那張帥氣的臉︰「從小到大的情分,你第一次跟我說求字,這件事,我也就不能不管了。」

光芒重新回到陸穎眼中,一掃之前的哀愁,驚喜地看著西籽︰「你打算怎麼做?」

潘西籽眸光一暗,已經有了主意︰「你把他約出來吃飯。」

「啊?然後呢?」陸穎連忙點頭,又搖了搖頭,「不行的不行的,林優最近心情很差,他不會出來見我的。而且本來,約他就是一件挺不容易的事情。」

「這個你自己看著辦。」

「西籽,你有了什麼主意,快告訴我?」

「你約他出來就對了,至于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看著陸穎擔心的樣子,西籽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放心,我絕對不會做出威脅到他安全的事情。」至于阿原那里,就再容易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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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潘東隅去歐洲參加一個音樂交流,因為其重要性和國際性,公司高度重視,經紀人也陪同前往。同一天,王若塵繼續飛南市拍戲。

周五,柯楠接到在日本的長輩病重的消息,立刻趕回日本。林優去機場送他,柯楠走到安檢,忽然走回來一把抱住他,非常用力的擁抱︰「林優,要幸福。我還是那個愛你的老柯,一直都是。等我回來。」

悲傷的語氣,說不出哪里奇怪。

林優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嗯。再見。」

柯楠這才放開他,重新往安檢的方向走去。

人來人往的機場,林優的身影顯得有點落寞,淺色棉質襯衫,單薄的外套,低著頭,孤獨地穿過整個的機場,寬幅的圍巾遮去小半張臉,低調到沒有被任何記者發現。走出機場的時候,陽光勾勒著他美好的身形。

在他身後,一輛黑色的阿斯頓馬丁也跟著緩緩開走,目送著少年離開的背影。

他原本只是來送柯楠的,沒想到會踫到林優。車上後座的男子低低的一笑,慵懶而魅惑的招牌式笑容,領口往下的兩顆扣子沒有扣起來,性感的鎖骨。五官很深邃,不像一個娛樂公司的老板,反倒像當紅大明星。

這孩子好像比之前更漂亮,眉梢眼角愈發精致勾人,一舉一動都是動人的景致,叫人沒辦法放下。

欲罷不能。——大概就是他現在的狀態,顧慎廷只想到這樣一個詞,嘴角彎起。

「真有意思。」他又低笑起來,似乎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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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西籽電話的時候,顧靈均及電影工作組一行人在出席一個活動,熱鬧的宴會,衣香鬢影。

林優和林宜州在舞池邊低聲交談,美人如玉,說不出的和諧恰當。

顧靈均接過一杯酒,退走到廊外,找了個稍微安靜一些的地方接電話。

西籽爽朗的笑聲穿過手機︰「啊哈哈哈哈哈!阿原,我可是听說你最近怎麼如意啊,跟小男朋友吵架啦?哈哈哈哈哈。」明顯已經喝高了,講話的時候,舌頭不怎麼靈活。

顧靈均落寞地笑了笑︰「一回國就趕著來奚落我,等著看笑話是吧?」

西籽更是笑個不停。他們這個圈子的人,從小就接觸一樣的環境,像西籽和顧靈均自小時候開始就熟稔到不行。西籽的父親也是部隊出身,是顧老爺子的部下,事實上從祖父輩開始,兩家淵源就甚深。到父親一輩,潘家的兩位公子,一位是出色的鋼琴家,一位是軍區的高級軍官。潘東隅繼承了父親的才華,他的堂妹西籽,在某些方面,也算是繼承了軍人的果決和干練。在大院里的時候,西籽加顧熙原的組合,是讓人頭疼的存在,因為西籽幾乎無惡不作。

「我請你喝酒!剛開了一瓶我爸酒窖里藏的酒。」

「行啊。」顧靈均答應下來,「說起來,東子鋼琴演奏會上你是沒來嗎?我還以為你回國是為了他。」

「我那是被逼的。」西籽不耐煩起來,她那邊音樂聲開得響,很喧鬧,好像有什麼人在喊她快點過去,一邊應付著這邊的電話︰「見面再說吧!那天我到了,身邊跟著幾個小女敕模,挺不方便的,就沒過來。」

就這麼一個電話的時間,一些極為重要的關鍵錯開了……

舞池里,一下子寂靜無聲。

影後林宜州重重地跌倒在最中央的位置,很長時間沒有動靜,面朝下,頭發打散了。

人群開始交頭接耳,在場的媒體就跟吃了興奮劑一樣。影後昏迷活動現場!這可是天大的新聞!一定會是明天的頭版!反應過來的媒體開始飛快地按動相機的快門,刺目的閃光燈此起彼伏。

而原本應該保護在林宜州身邊的保鏢和助理,卻在這個時候齊齊消失不見了。以至于林宜州倒地之後,沒有一個人去扶起她。

坐在一邊的林優煞白了臉,他沒有想更多,抱起林宜州的時候,他才驚覺她那麼瘦,抱起來好輕。

林優不懂得處理周圍的這些時期,他只知道,他必須帶她離開這里。

「寶寶……」林宜州很輕地說了一句什麼,沒有血色的嘴唇動了動。雙手一直護著肚子的位置,手肘擦傷了,大片的血痕。——在摔倒的瞬間,她就是以這樣的姿勢保護著自己的孩子。

人群之外,一身高級禮服的貴婦,妝容精致,優雅如古代仕女,轉過身緩步往外走,每一步都走得很緩慢,但是特別堅定有力。她低頭一笑,並不回頭。林宜州,難道你不明白,覬覦別人的東西是不道德的嗎,所以,就該付出代價。

林宜州的經紀人在第一時間趕到了醫院,布置安排了各方面的安保工作,也見過醫生,知道現在大人小孩都很平安。

林優枯坐在病房里,耳邊是儀器單調的聲音,屏幕上顯示著各種數據。林宜州因為藥效睡了過去,她的手握著他的,好像這樣她會心安一點。手背上連著點滴的針管,漫無邊際的寂靜。

暴風雨之前的寧靜。

林優的身體還是在發抖,那時候林宜州的裙子上都是血,不停地滴下來,一直淌到他手上,他真害怕,他怕宜州姐會死掉,也怕那個還沒來得及出世的小寶寶會死掉。

明明說好了,不管怎麼樣都會保護好這個孩子,不管發生什麼也不會去抹殺他的存在。——這個孩子是林優的希望,外人很難明白他這種寄托式的感情。他們只會揣測,這個孩子會不會是林優的?

活動這次事故一出,影後懷孕的事情就徹底曝光。她還沒有結婚,甚至沒有對外公布過男友的情況,這對她的事業和生活該會是多大的傷害?

是巧合嗎?林優回想活動現場的種種跡象,他不敢確定什麼,所有的事情都發生的太突然。他什麼都做不到,也許明天就會接到經紀人的電話訓斥,也許更快,訓斥他不該插手這件事情。

林優長時間的低頭看著林宜州,她很瘦,很美,臉很小,那張臉在電影院銀幕上是最精致的,是那種天生就屬于電影的人。林優看過她所有的作品,每一個角色都是最好的,民國的姨太太在大宅門後的抿嘴一笑,唇妝艷麗,在斑駁的白牆黑瓦下;海派的舞女,墨色的旗袍,開著如蓮般的霧氣,依著欄桿抽煙,紅色的高跟鞋;還有清純又倔強的女學生,笑起來的時候有很重的酒窩,遭受感情挫折,忍住不哭,聲音啞啞的一句「你說謊」……

更多更多的角色……每一個都是最好的。戲里戲外的林宜州,都是那樣美好。

「宜州姐……」林優很輕地叫了一聲,回握住她的手,一個念頭卻無比清晰。

雖然,我不知道該怎麼做,但是我一定會照顧你,保護你。

作者有話要說︰晚上面試回來,風冷,頭疼中。明天補1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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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接下來真的會有點小虐,顧哥哥要來啦~

————————————1126補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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