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前世
黃醫生沒有回去,等徐太太和市長回來,他才拿著病歷把情況分析了一下「小姐膚質屬于特別敏感型,這種傳染性的病癥特別容易被傳染,也是我沒有注意,現在小姐的情緒非常不穩定,估計是受到驚嚇了,這個看病的是軍科有名的範教授,她開的藥方沒有問題,只要定時吃藥打針,幾天就會痊愈的。」
徐太太等黃醫生把掉完的點滴弄完,走了以後,她再也忍不住了,一個巴掌就打了上去,「你看看你這個小混蛋,自己被人惡心了就算了,連人都找不到,你姐姐照顧你,反而惹了一身病,她還沒有嫁人呢?要是讓人知道了像什麼話,你給我滾出去。」
徐慧駿自己也很惱火,堂堂市長的兒子竟然莫名其妙被人強上了,還不知道是誰,查了這幾天也沒有一點消息,最重要的是,自己這個姐姐雖然嬌嬌柔柔的,但是除了小時候他一次調皮搗蛋把自己手給弄骨折後,她再也沒有哭過,今天看這樣子,估計是嚇壞了。
徐慧駿小時候天天和李紫在一起,也被養的天真善良,後來去上學後,才轉了性格,長大後,更加知道了自家這位天真浪漫呆呆蠢蠢的姐姐絕對是國家保護動物,兩家人也一直很有默契的沒有把她矯正過來,徐慧駿算是有很多狐朋狗友,但是從來不往家里帶,也從來不在自家姐姐面前提,就算說,也只說好事,為的就是保護自家呆呆的姐姐。
「小神仙」一邊看宮斗小說一邊感嘆自己真是任務艱巨啊!小主人雖然好哄,但是必須有前提,不能破壞三從四德,經過他這麼多年的教育,李紫的身材和柔韌性已經沒有問題了,但是還需要點藥材,提高基因的等級,體術和精神力也要來一次突破,怎麼弄藥材呢,本來今天是非常好的機會,小神仙在旁邊看的是像打了雞血一樣,恨不得換了李紫自己上,到了現在只能感慨自己遇人不淑。
李紫醒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到了家里,正躺在公主床上。
「寶貝,你醒了嗎?娘親擔心死了,都怪那個小混蛋,寶貝不氣啊,剛剛娘親已經打過他了,等會我再教訓他,給你出出氣。」
李紫一看見自家娘親,又想起四阿哥的事了,立馬上去抱住她,頭靠在徐太太的胸口,兩手用力抱著徐太太的腰︰「娘親……嚶嚶……我不想死,我什麼都沒有做,為什麼……為什麼……我今天又見到他了……娘親……嚶嚶……」
徐太太也是難得見到自家閨女哭成這樣,就算是小時候,她也沒有哭過幾次︰「寶貝,娘親在這里,不怕不怕,你胡說什麼啊……怎麼會死呢!娘親在這里,以後我們那里也不去,閨女你出去娘親肯定陪著你啊……乖了不怕……。」徐太太一邊安慰自己的女兒,一邊心里又開始罵上自己兒子了,瞧這做的缺德事。
等李紫情緒穩定下來,徐太太又拿藥膏給閨女慢慢的涂上,李紫這時候倒沒有什麼害羞的,她以前也是家里的大家小姐,身邊就連睡覺也是有丫頭媳婦子陪著的,更衣的時候自己的裙子襯褲也是丫頭幫著月兌的,洗澡自己更是不動手的,現在自家娘親把她剝的光溜溜的,一邊和她說著話,一邊給她涂抹上藥膏,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覺得不害怕了。
「寶貝,以後每天都要涂,娘親不在,你就讓保姆給你涂,知道嗎?這幾天你不要接近你弟弟,省的還沒有好,又給他傳染上了,還有啊!洗手間里有一瓶褐色的藥水,你每天洗澡的時候把這個倒在浴缸里,一起洗知道嗎?寶貝啊!娘親把這兩天的課都給你停了,等你好了,我們再上好不好。」
「知道了,娘親,娘親你又要走了嗎?我害怕,你別走吧!」李紫一听自家娘親又要走,她立馬害怕上了,立刻跳坐起來,把自己往徐太太的懷里一塞。
雖說兒子是親生的,不過徐慧駿從小調皮搗蛋,只有李紫從小撒嬌听話懂事,又體貼她,這麼多年了,早就當成自己的親身孩子了,抱著自家光溜溜的閨女,往她的小上一拍︰「臭丫頭,差點摔倒了,這麼大人了,還離不開娘親呢!放心吧,這兩天娘親在家里陪著你,哪里也不去,乖啦!」徐太太身高一米七,抱著一米五五的李紫那真是妥妥的,她對自家女兒離不開她的事情,也是心里暗自得意高興。
好不容易把閨女哄的睡著了,她才扶著自己的老腰走出去,這時候她也顧不得什麼市長夫人的氣質了,立馬把自己往沙發上一趟︰「快點,駿駿給你媽咪揉揉腰,老了老了,才抱那麼一會這腰就快斷了。」
徐慧駿立馬狗腿的上去服侍自家「老佛爺」。「媽咪,怎麼樣了。」
「旁邊那里,左邊左邊,沒事情,藥膏涂好了,又哭了一會,現在睡著了,看來這兩天我要在家里陪著了,你姐姐嚇壞了,剛剛听我要出差,嚇的跳在我身上,我抱了好一會才消停,老徐,你看看你閨女這麼大了還離不開我,你就自己想辦法吧!我要照顧我閨女。」
徐市長氣定神閑的坐在桌邊看報紙,不理會自家婆娘的挑釁加傲嬌。「這件事情就不要告訴老李家了,省的那邊也擔心,駿駿啊!你也大了,這種事情以後自己處理好,要是再發生這種事情,我也不管你公司怎麼樣,你跟著你舅舅去服兵役去,听到了嗎?」
羅真為了上班方便又不想去醫院和人擠在一起睡,特意在醫院附近買了一套房子,這時候他剛回來,累的不輕,匆匆的洗了個戰斗澡,不知道怎麼了躺在床上又睡不著了,反復的想起那個叫李紫的女孩子,想著她神經質的在哪里顫抖,想著她像小老鼠那樣的膽子,想著她那白淨的像白玉一般的肌膚……
「爺,李府那里傳來的消息,說是李紫那丫頭被遣送回府不到一刻鐘就溢了。」羅真模模糊糊的看見一個留著一個小辮子的古代人彎著腰對著一個坐在古代書房里寫著什麼的人在說什麼。
坐在書桌前的人,像是沒有听到似的,直到寫完了,他在慢慢的把筆擱在筆架上,看看了自己手里的折子,這才抬起頭說︰「這件事到此為止,她畢竟是弘暉的額娘,過兩天爺就上折子給李氏進位側福晉,也算給李家一個交代,蘇培盛。」
羅真又听到那個彎著身子低著頭的男人說︰「奴才在。」
書桌前的人嘆了口氣說︰「你去庫房挑兩件東西送去李氏那里,告訴她,爺晚上去她那里用晚膳,還有通知福晉讓李氏母親來一次。」
羅真似乎完全能感覺到那個男人的想法,他剛剛迷糊著呢,場景一轉,又看見了個小女孩在不停的磕頭,嘴里反復的喊著︰「給母親請安。」旁邊一個梳著古代頭發的老嬤嬤坐在正位上,一邊喝著茶,一邊空閑的時候用眼角看著那個小女孩,「姑娘,膝蓋要彎的自然,不能這麼僵硬,嬤嬤也是為了你好,就是宮里的公主娘娘,規矩也是萬分不能錯的,一定要練好了。」
那姑娘听了老嬤嬤的話,這才站起身,兩手交叉在身前,微微抬頭低聲回到︰「嬤嬤說的是,麻煩嬤嬤了。」羅真這才看清楚那個小女孩的樣子,是李紫,今天醫院里遇到的那個女孩,只是看著比較小,眉目中間也沒有那個梅花胎記。
羅真皺著眉頭看著那個小姑娘,不停的練習磕頭,跪地,行禮,好幾次他都看不下去想走,可是卻發現怎麼也離不開,他想說話,可是怎麼也張不了口,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繼續看下去,斷斷續續的,他一直看著這個小女孩慢慢的長大,有時候看到她被嫡母教訓,有時候看到她被家里的丫頭欺負,她從來不懂得反抗,性格懦弱,也不太愛說話,看得出來她似乎非常在意她的父親,可是每次她繡的東西,都被她的後母藏了起來,他父親也從來沒有來看過她,羅真隨著那個女孩子進了宮,看著她每天半夜起來打掃落葉,看她被冤枉打了板子,看她臨死到最後還念念不忘自己的父親,看她死的那刻閉著眼楮掉落的眼淚,他的心髒抽痛了一下,那刻眼淚似乎掉進了他的胸口,濕潤又微微的發苦……
羅真是被手機吵醒的,醫院的電話,他急急忙忙的洗漱後,又去了醫院,來不及想為什麼做的夢這麼真實,為什麼這個夢從頭到尾這麼清晰,為什麼這個夢醒來他一點都沒有忘記。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每天晚上他做的夢都在繼續,像是在放一部電影,又像是放一部紀錄片,那個女孩子從出生到死亡,斷斷續續的每天都能做到,昨天他又看到那個女孩,竟然在死去以後到了地府,他听到了地府里所有人的說話聲,他聰明的知道了,原來這個女孩本來不應該死,他隨著那個女孩投胎到了現代,又看著她白痴一樣被人哄騙,一心一意的對那個惡婆婆,又看著那個惡心的男人抱著他看著長大的女孩紅浪纏綿,他甚至覺得自己都快要殺人了,可是他還是什麼都不能做,那個女孩得病了,那個女孩又要死了,那個女孩臨死還是愛著那個混蛋,那個女孩天真的以為她過的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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