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當真反了!」
一道冷斥,淅羽的手硬生生僵在半空。這聲音……
顏若靈緩緩抬首,看著殿前出現的一襲明黃,半月不見,他依舊華貴俊美,清雋冷倨,只是那眉宇間,凝重了許多,是疫情迫在眉睫麼?
「臣妾參見皇上!」
淅羽收回手,冷冷瞪著顏若靈,皇上來了,本宮看你怎麼月兌罪煨!
「皇上,靈妃**後宮,證據確鑿,望皇上降罪!」
「**後宮?」蕭越宸反問,只淡淡看了羽妃一眼。
這一眼,冷漠之極。淅羽心里一秫,說不出話來,怯怯地將頭低下 。
「皇上,臣妾失職,讓這後宮中出現邪術。宮里有人對靈妃施了厭勝之術,臣妾已讓人徹底搜查柳如雪半曲著身子,蕭越宸上前扶住她,眼中無一絲怪罪之意。而後目光落在臉色蒼白,虛弱無力的顏若靈身上。若非有魚塵兒在一旁托著她的身子,她定會支撐不住倒下。
「靈妃懷的自是朕的孩子,誰敢詆毀,立斬不赦!」
皇帝都發了話,說靈妃月復中孩子是龍子,誰還敢惹怒皇帝,皆閉緊了嘴。柳如雪身子微微顫了顫,露出一絲苦笑。
顏若靈並未有任何感謝他的動作,畢竟,半個月前她受了傷,那次歡好後傷口裂開,他怒極宣了太醫,將去子湯藥之事拋之腦後。
一侍從跑進殿,回稟道︰
「稟皇上,已搜查念嬌殿,無可疑之物
李嬌兒撥撥手袖,似一副清白不怕冤枉之態。
另一侍從也小跑進殿,
「稟皇上,已搜查慶宜殿,無可疑之物碧宜提著的心總算松下,可那眼神仍舊看著殿外,樣子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呵……這徹底搜查,怎麼就不搜這錦鸞殿啊?」李嬌兒瞥了眼這偌大美奐的寢宮,笑問道。
「嬌妃娘娘是何意思?!」姝環強硬道,這皇帝在一旁,嬌妃敢對皇後娘娘不尊!
「喲,這婢子可真是護主心切熬宮又無其他意思,不過就是認為不大公平罷了狐媚的眼神有意無意瞟過皇後,示意著為何偏偏不搜錦鸞殿,莫非有鬼?
柳如雪回以冷漠,指著其中一侍從,
「你,帶人去里面搜!」
「是
不一會兒,侍從們從內殿出來,沒有查到。
姝環昂起頭看著嬌妃,清者自清,皇後娘娘才不會做出那些小人之事!李嬌兒冷嗤,只想著有的人自作多情,她不過是說著玩玩,逗皇後的事可真是讓她喜歡!
「稟皇上,屬下在澤羽殿搜到一樣東西!」又有侍衛來報,可這次的回話卻與之前截然相反。
澤羽殿……淅羽不自主心慌,慌亂的看了眼顏若靈,為何她會是這樣一副淡定自若的神態?
「呈上來
當那扎滿細針的布女圭女圭呈現在眾人眼前時,皇帝的眸子變得愈發深邃,隱約透出一抹凌厲的冷光。
布女圭女圭是用金羽絲綢做成的,正面上附有靈妃的生辰八字,黃色的錫紙,紅色的筆跡,那女圭女圭月復部上扎滿的細針,讓人看了只覺心里發麻,生怕那細針扎在自己身上。
「羽妃,你還有何話可說!」
蕭越宸將那污穢之物砸到淅羽腳邊,淅羽慌忙跪下,
「臣妾冤枉啊!臣妾沒有做過!」
「這證據確鑿,羽妃還想狡辯?」李嬌兒輕蔑說道,唇角勾起的冷笑讓淅羽晃神,看著地上的東西,想到什麼,忙跪著爬到皇帝跟前。
「皇上,臣妾是冤枉的!這金羽絲綢,是臣妾殿里沒有的,怎會用它做成布女圭女圭?!」
是,最後兩匹金羽絲綢她前幾日讓人送去給了……瞬間雙目睜大,滿臉驚異地回頭瞪著被攙扶著的靈妃。
「是你!這一切都是你要陷害本宮!」她抬起手指怒指著顏若靈,眼神中充滿恨不得捏死她的恨意。
「羽妃娘娘此話怎說?臣妾再怎麼愚蠢,也不會自己孩子去做籌碼!」顏若靈的語氣帶著不容小覷的嚴厲,未待淅羽說話,魚塵兒先開了口︰
「奴婢想起來了!幾日前,羽妃送了娘娘兩匹金羽絲綢,娘娘至今還未動過,皇上若不信,大可去殿里搜查。至于羽妃有無剩下的絲綢,奴婢就不知了!」
「不!皇上你要相信臣妾!……況且,臣妾才入宮不及幾月,怎會知那北越國禁忌之事!臣妾根本就不知何為厭勝之術!是她,是她顏若靈要害臣妾!」
「羽妃這話說得真是好笑,臣妾與你同一日入宮,也不知何為厭勝之術!」顏若靈的目光從凌厲漸漸轉為失望,自嘲道︰
「本以為與你姐妹相稱,還將那伺候皇上的恩寵給了你,卻未料……羽妃,這是皇上的孩子,你怎麼,怎麼下得了手!」
「你……沒有!我不知道你懷孕,更不知道這些巫術!」淅羽怒極慌道,想起身去拽顏若靈卻被皇帝快而狠的一腳踹在胸口,整個人倒在地上。
「咳……」淅羽捂著心口,咳出一口血。
「稟皇上……」最後一位侍從進來時看到倒在一旁咳血的羽妃一怔,皇帝怒道︰
「說!」
「稟皇上,屬下在槿欣宮也發現了一樣的布女圭女圭!」
這一刻,整個錦鸞殿的氣氛已冷嘯到極致。槿嬪不可置信地搖頭,怎麼也想不到,這東西會在自己寢宮出現。
顏若靈眸光一閃,徐徐晲了眼蹙眉的李嬌兒。
「這……這不可能!」說話的人不是碧瑤,而是宜妃。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看著自己的姐姐,捂嘴驚訝說︰
「槿嬪,你怎麼可以做出這種事!」
碧瑤微愣,強壓住心中的怒火,想要去拿侍從手中的布女圭女圭一看究竟。李嬌兒手比她快一步,臉上故作緊張,
「讓本宮看看!……呀,皇上你看,這槿嬪宮里的除了布料之外,其他的都是一樣的!」
蕭越宸斜瞟一眼,冷冷拂手,將李嬌兒手中的東西打落滾在一尺以外的地方。
「朕真是錯看你了!」
這是這麼多年,他再一次單獨對她開口說的話,可為何卻是——錯看了她?!
槿嬪嗤笑出聲,眼角溢出淚光,咬唇而問︰「皇上不信臣妾?!臣妾這麼多年對你情深,如今你卻不信!」
不信……顏若靈只覺碧瑤的話好笑,碧瑤啊,如若蕭越宸會信,你今日也不會如此,我也不會如此。
「皇上,這宮里的人都想著要娘娘的命!皇上要替我家娘娘做主啊!」魚塵兒哭泣著,跪下懇求。
「皇上,也許事情還有內情,請容臣妾……」
「皇後娘娘認為還有何內情?」默不作音的顏若靈淡淡啟唇,手撫上小月復,柳如雪看著那平緩的月復部,心中一陣絞痛。
「陌靈,定是你要害我!你記恨……記恨了那麼多年!」再也偽裝不了,碧瑤怒吼,全身打顫地指著女子。卻未想女子輕笑,臉上有些無可奈何。
「槿嬪,我與你之前素未謀面,何來記恨一說?」她慢慢走近槿嬪,每走一步,都注視著她慌亂的眼神。
「從來都是你在嫉妒……你嫉妒皇後有你一生得不到的寵愛……」
「不,我沒有!」
「你嫉妒宜妃有高你一等的妃位,你嫉妒……」
「沒有……沒有!」她的步步逼近,她的步步後退,碧瑤腦海中全是顏若靈的話,四周全是她的模樣。
「你嫉妒我懷了你永遠都懷不上的孩子
「啊——!」一聲嘶吼劃破整個錦鸞殿,碧瑤捂著耳,跪坐在冰涼的地上,那種蒼涼的模樣,是碧宜從未見過的。這還是她那個,傲慢凌人的姐姐麼?
「你的嫉妒讓你泯滅良心,你……」
「夠了!」蕭越宸冷斥,大掌拽過顏若靈的身子。四目相視,她的眸中是他從未見過的冷厲。
「傳朕的旨意,羽妃、槿嬪觸犯北越皇室禁忌,依北越先例,革去宮位,三日後立斬不赦!」
「皇上!」
「如雪,她們不值得你求情
蕭越宸打斷柳如雪要說出口的話,柳如雪抿唇,頜下首。
侍從將咳血的羽妃拖了出去,槿嬪慢慢松下捂著耳的雙手,絕望的目光看著依舊風華絕代的皇帝。
「宸哥哥,若碧瑤四年前未幫你除去太子,你還會封我為妃麼?」
「不會
宸哥哥,為何你連一句騙我的話都不肯說。就在侍衛要帶走她之前,她狠狠看著那個在他心里這麼多年的女子,哭嚷道︰
「陌靈,你不得好死!……我詛咒你,以碧落國名義詛咒你!」
「帶下去!」
「不得好死……」那淒叫聲越來越弱,直至最後完全听不到。顏若靈听著那聲聲嘶吼,面若無色,盈盈的眼眸中是一片清潭,無一絲漣漪。
碧瑤,陌靈謝謝你的祝福。
碧宜全身都發顫,槿嬪……三日後處斬!怎麼。怎麼會……
「宜妃娘娘是在害怕麼?」李嬌兒悠然挑眉,瞧你那緊張的模樣!
宜妃僵硬扯出一抹笑,樣子在李嬌兒眼中丑極了。
ps︰明天繼續,靈兒的目的當然不是那麼簡單啦,親們不急哈!大家小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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