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收到魚塵兒信鴿的莫殘潛入了皇宮,來到傾靈殿時,正巧見到魚塵兒攙扶著顏若靈出來院里。愛睍蓴璩
「莫大哥……」魚塵兒心中甚喜,終日在這深宮中,相見他一面實屬難上加難。
顏若靈心口上的絞痛已是散了些,只是那張傾城的容顏之上仍舊蒼白無色,氣虛微弱。
「哥她啟唇,淡淡出聲,眼眶中的暈紅讓莫殘心中為之一顫。
「靈兒,你感應到笛木出事了?燁」
「恩……我想立即啟程回琉辰,可是……」顏若靈咬唇,這里的一切,她實在放不下。就如此回琉辰,之前的一切就是白做功夫了。
莫殘神色變沉,她,放不下那人。
「我立馬動身。無」
「不,莫大哥!」莫殘話才落,魚塵兒斬釘截鐵搖頭。若要莫大哥只身回到琉辰,就等于是送死。
「塵兒放心,我不會有事的莫殘淡淡朝魚塵兒勾唇,想讓她寬心。魚塵兒不作音,只是堅定搖頭。
顏若靈微微垂下首,抿唇,眸色黯淡。用輕微細小的聲音開口說道︰
「哥,塵兒說得對……你不能去
也許,是她任性了。
「娘娘,笛木身邊身邊還有沐少揚,回到琉辰國也有花姑姑,不會有事的。許是,化險為夷了
當真能化險為夷麼?
「恩顏若靈頜首,听進了魚塵兒的話,復又看著莫殘,
「哥,你在宮外,有听到關于邊境疫情的事麼?」
「半月前鄴親王帶兵前去邊境,只是那疫情反而越來越重,御醫司馬徒配的藥抑制不住疫情
顏若靈點頭又問︰
「那鄴親王如何了?」
莫殘搖頭,這些只是尋常百姓說起的,至于蕭承宣的情況,他是真不知。
「娘娘,羽妃娘娘差人送來……」妙兒抬著澤羽殿送來的禮入院,卻被眼前一襲黑衣的斷臂男子嚇住,下意識只想著是刺客。魚塵兒怎會想不到妙兒是被嚇了,上前忙捂住她欲張口的嘴,
「妙兒,他不是刺客!」
妙兒睜大眼楮,眨了眨,當魚塵兒放下捂她嘴的手時,那黑衣斷臂男子已消失在她驚異地目光中。
妙兒自小在宮里生長,自知主子的事不宜多問,否則,尸骨無存的是會是自己。
「這些,都是羽妃娘娘差人送來的?」魚塵兒看著妙兒手中的玉盤,上面放著的都是罕見的貴物。妙兒點點頭,將東西放置在靈妃眼前。
顏若靈淡淡余光掃過,目光停留在那兩匹金羽絲綢上。
「妙兒,你去宮里查查,這金羽絲綢除了羽妃之外還有誰有
「是,娘娘
妙兒小跑出殿,魚塵兒心里納悶,娘娘一向不喜歡這些皇宮之物,這會兒子怎又對這絲綢來了興趣?
「塵兒,你說用這珍貴的金羽絲綢做個可愛的布女圭女圭可好?」
「布女圭女圭?!」是她听錯了麼,娘娘要做布女圭女圭?!
顏若靈捂嘴輕笑,
「與你說笑的,這羽妃娘娘送的東西得好生放著,說不定哪天,會有大用處
「哦雖然听不懂靈妃的話,魚塵兒還是硬著點點頭。
「對了娘娘,明日……」魚塵兒遲疑再三,只見顏若靈眸色不變,笑著回道︰
「明日是寧王大婚,喜慶之日,不妥麼?」
「沒有不妥
看來娘娘是真不在意寧王了,明日寧王也要娶她人,兩人終是無緣。可倒也不能如此說,畢竟,娘娘從一開始就是有意借寧王達到目的,兩人自始至終都是無緣無份。娘娘,你的心里到底有誰?不是寧王,也不是莫大哥,是皇上麼?
翌日,寧王迎娶瑜相千金
,那禮樂聲,伴隨著百姓的笑談聲,整個北越,都沉浸在這場婚嫁之中。自古以來,君子配佳人,百姓們心中的寧王,驍勇善戰,救濟貧困,是好王爺,能嫁給他的女子,定是上世修來的福分。
蕭煜言身著喜服,眉宇間無半喜意,待瑜府的花轎到了寧王府門前,管事看了眼紋絲不動的寧王,
「王爺,該迎花轎了
蕭煜言回神,這才注意到眼前的花轎。
瑜歆悠坐在轎中,心跳得很快,她知道,花轎外的就是她即將嫁的夫君,寧親王蕭煜言。之前寧王拒婚,對她瑜相千金而言是莫大的辱沒。可未想到幾日後寧王竟親自登門謝罪,之後便是重新接旨娶親。她不明這之間發生了何事,但是父親希望她嫁,她就嫁。直到今日坐在花轎走過大街她才知,她嫁的,原來在百姓心中是如此非凡的王爺。心中,慢慢升騰出對他的敬慕,以後,她會有一輩子去了解她的夫君。
宮少彥與蕭倩語到時,正巧是新郎迎接新娘之際,看著五哥將轎子里的伊人迎出,蕭倩語不免想到自己嫁給身旁的人時,也是會有這樣的過程。
「新郎新娘一拜天地!」
大堂傳來聲音,蕭倩語微微啟唇,
「是不是拜了天地就是成親了?」
盡管聲音小,但在她身側的宮少彥卻是听得清清楚楚。
「因人而異
「是何意思?」蕭倩語將目光轉到宮少彥身上,水盈的眸子中是無盡的疑惑。宮少彥眉梢一揚,眼角有了邪邪的笑意。
「成親,除了拜天地,還有入洞房。而我們之間,可有拜天地?」
「有
「可算成親?」
「算
「那,可有入洞房?」
一時無語回他,冷冷瞪了眼宮少彥,將頭別向正拜堂的兩人。
「夫妻交拜!」
「寧王,不好了!」這三拜還未完,就有小廝慌忙著跑進大堂。
「發生何事?」蕭煜言止住欲下拜的身子,正襟問道。
「宮里傳來消息,說是今早邊境來報,鄴親王……」
鄴親王!蕭倩語瞬間眸光一驚,顧不得其它,上前抓住那小廝,
「鄴親王怎麼了?!」
宮少彥還從未看見蕭倩語這般不顧身份,看她那副火燒眉的樣,她很是在乎鄴親王?!
「說是鄴親王染上了疫疾,性命堪憂!」
此言一出,在場的人都被怔住,驚訝不已。蕭煜言臉色驟變,雙手捏緊拳。
「性命堪憂……」蕭倩語重復這幾個字,睜大眼楮,唇齒間都在發顫。「本王立即進宮!」蕭煜言提步就要出堂,身後的管事想喚住卻已來不及。這……這堂未拜完,新郎就離去!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蕭倩語搖著頭,眼前的一片紅色沖擊著她的眼,就像血一樣紅。眼眸一閉,身子一沉,就在這眾人眼前倒下,然接住她的那個溫暖懷抱,如此像……
「四哥……」
懷中暈厥的女子的一句輕吟讓宮少彥眉頭緊鎖,蕭倩語,你的在乎,似乎已經超出了兄妹情誼。
喜帕之下,是瑜歆悠已木訥的容顏,她成親之日,傳來噩耗,而她的夫君,就這樣棄她而去!
………………葉子………………
入夜,宮府內。
「四哥……四哥……」床上的人兒依舊在昏迷中,嘴里一直念叨的只有那兩個字。
「公主……」巧兒一邊替蕭倩語換上額間的熱毛巾,一邊小聲喚著她。昏迷了幾個時辰,就是不見醒。
「她如何了?」才從宮里回來的宮少彥直直進了蕭倩語的屋,巧兒滿臉愁雲,偏偏床上的聲音一直未斷過——
「四哥……」
又是四哥!宮少彥蹙眉,眼神是巧兒看不懂的深邃。
遣退了巧兒,宮少彥走近床邊,看著那伊人臉上的眼楮緊閉,小嘴微張,迷糊地樣子讓他心底為之一顫,伸手就觸踫到她的臉頰。
「四哥!」一聲驚呼,蕭倩語驀然睜眼,看到的卻是宮少彥的模樣。推開在她臉頰上的大掌,她忙著坐起身,
「我四哥怎麼樣了?!」宮少彥沉默,不言一語倒讓蕭倩語急得慌,兩只手拽緊他的一只手臂,
「你說話啊!他……他是不是……」
「鄴親王染上疫疾,今日朝中商議再三,皇上定要讓鄴親王回北越,朝中眾臣勸阻,說是怕疫情帶到北越城內
「那……皇兄最後是如何決定的?」
「寧親王以性命相求,定要讓鄴親王回府。皇上最終裁決接鄴親王回來,置于府內,將鄴王府圈為禁地,除了司馬徒及照料的人,其余人不可踏足一步。方圓十里,不許有人靠近!」听完宮少彥的話,蕭倩語手一松,全身無力,雙目無神。
即便回了北越城內,這疫疾,也治不好。那末,他……
「我四哥何時到?」
「明日晌時。還有,今日之事,鄴王妃也受了驚,太醫查出她懷了一月身孕
「是麼……」
令宮少彥有些疑惑地就是此刻蕭倩語的安靜,她到底在想何?四哥,四嫂懷了你的孩子,你有後了。而語兒,也不用擔心四嫂會陪你一起死,因為她舍不得你的孩子。那末——語兒就可以陪著你,一直陪著你。這次,再也沒人和語兒搶了。
「宮少彥,你說他會死麼?」她問的輕柔,宮少彥不應,她也知這是何答案。
「我累了,你去陪你的綺羅姑娘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