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兒!」這才將她抱起,可那分身還在她身子里硬挺著。愛睍蓴璩
手踫上那傷口,听到女子嗚咽一聲,淚水流出。
該死的蕭越宸,不是說好讓她在上,結果……她還是逃不了被壓的情勢,也避免不了傷口裂開的痛苦。
「來人——!」
他怒吼一聲,這才將自己退出來燁。
「皇上,可是要賜藥?」內侍不以為然,抬著讓妃嬪不會懷孕的湯藥候在殿外。蕭越宸怒斥︰
「快去請御醫!」
…………………誣…
之後兩日,靈嬪留宿皇上的儲清殿得此盛寵傳遍整個後宮,才回到無思宮,妙兒還來不及迎接主子,儲清殿那邊傳來聖旨,晉封靈嬪為靈妃,無思宮帝御名為傾靈殿。可晉封的賞賜不同于別的妃子,沒有金銀碧玉,沒有白玉夜明,只有一株發了芽的幼枝,被種于那空曠的庭院中。
「這是……?」魚塵兒不解,看著那株未開花的幼枝,這未免太寒徹了!為何別的妃嬪有賞都是些珍貴之物,到了娘娘這倒成了一小株花樹。
內侍們未作音,向靈妃行了禮便退出傾靈殿。
「你們……!」魚塵兒預想喚住他們卻被顏若靈制止,見她淺笑著搖搖頭,在示意魚塵兒莫要氣怒。
「塵兒,皇上晉封我為妃已是莫大的恩寵,其他的……我也別無所求
顏若靈說完,緩緩移步至才被種下的幼枝前,伸手觸踫到那尖細的枝,余光暗下。
夢曇……是夢曇。
曾經,也是這樣的一株小小夢曇幼枝,在他的苑子里,在他的悉心照料下,開出美輪美奐的夜妖嬈。
如今換她來,顏若靈苦笑,也許這花永遠也不會有綻放那日,哪怕是曇花一現的瞬間也不會存在。
「靈妃娘娘,恭喜了!」一道尖細的嬌嗔音傳來,顏若靈未回首也知是何人到來。唇角一揚,啟音︰
「嬌妃娘娘又在取笑本宮
李嬌兒挑眉,這口氣都變了,真是有娘娘架子。
其他人都退了下去,院里僅剩兩妃。李嬌兒玩味瞥了瞥那樹枝,嗔笑出聲。眼里是滿滿的嘲笑,顏若靈也不怒,靜靜坐下,抬起茶杯,悠悠啖了口茶。
「這次再讓本宮猜猜……恩……」李嬌兒手指輕敲下顎,眼珠子一轉,狡黠而笑。
「不知情的人以為靈嬪倍受恩寵,晉封靈妃。知情的人以為靈嬪中箭大難不死,皇上憐愛,晉封靈妃听著李嬌兒的言語,顏若靈點點頭,挑眉反問︰
「所以呢?」
「所以……」李嬌兒笑容漸行消失,一本正經樣看著不動聲色飲茶的女子。
「以你的靈力,又怎會洞悉不到圍場有刺客?即便那刺客隱藏的好,你又怎會避不過那利箭?所以,你這次是用苦肉計!」
苦肉計……顏若靈撅嘴,好像,分析的也是。後用水靈的眼眸看著李嬌兒,似在期冀她接下來要說的話。
李嬌兒冷瞪她一眼,很是不喜她做出這樣一副輕佻無謂之樣。
「中箭未躲,一來是寧王就在你身邊,你不能暴露你的身份。二來……你是想借助這一箭找出幕後之人!這一出苦肉戲,你運籌帷幄,卻獨獨沒料到蕭越宸會斬殺全部士兵,任何事都了結了
李嬌兒心中想的都說了出來,心中不免感嘆——顏若靈,你算的了一切,卻算不到蕭越宸的心思?!
「這次,猜對了麼?」她問,只見女子將茶杯置下,眼神一凜,而後淡淡劃開笑容。
「猜對一半
又是一半?!李嬌兒泄氣,要猜對這女子的心思怎就這般難!
「中箭未躲,僅僅只是因為寧王在身側,至于幕後之人,我從未想過要找出來。這也不能算是苦肉戲,畢竟……有人是當真要我命,我不過就是順那人的意,無一絲反抗的接受罷了。倒是蕭越宸的心思,呵……」說著,顏若靈輕笑出聲,她能說她從未去在意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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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那你的目的,到底是何?」李嬌兒有些混亂了,人的心思都這般復雜麼?倒還不如她一只狐狸精活得簡單!
「槿嬪想借她的妹妹宜妃之力讓皇帝多瞧她一眼,羽妃每日清早為皇帝煮茶,皇後娘娘加重藥量想盡快懷上皇子……除了你之外,她們這麼做究竟想要的是什麼?」
經此一問,李嬌兒身子怔住,愣了愣才沒底氣回道︰
「皇帝的寵愛,後宮中的地位……」
「這次說對了。她們就是你口中的不知情之人,三日留宿皇上寢宮,這可是皇後娘娘都未曾有過的寵愛,從一嬪變成一妃,她們又會怎麼想?」
「顏若靈……」李嬌兒木然瞪大雙眼,
「你瘋啦!她們會聯手一起對付你,甚至會讓皇上親手殺了你!我知道,你神通廣大,你甚至不會死!可是……」李嬌兒深深嘆口氣,罷了罷了,她要死,自個兒還攔著不成?
顏若靈好笑,何為她不會死?李嬌兒,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就是要她們有那份要我死的決心,我才能用那場真正的苦肉戲
晲著那株未開花的樹枝,她宛若看穿那它的心思,無言淺淺漫開一絲苦笑。
「你要死就死!」李嬌兒微怒,不想再理會她的事了,今日就當自己多情了,那女子早有她的計劃,這般不畏生死,那自己又何必在意?!
………………
「娘娘,那嬌妃娘娘……」魚塵兒方才進來之時,差點與生氣出殿的嬌妃相撞。她可以感覺到嬌妃身上帶著的氣怒。
顏若靈倩笑,
「別理她,許是娘娘脾氣又犯了!」
「宮里的娘娘們,脾氣都壞!」魚塵兒不滿抱怨,驀然想起眼前的靈妃,忙補上一句,
「娘娘是例外!」
「哦?那你倒說說,我又是怎樣的?」這個問題一點也難不倒魚塵兒,她腦海中閃過的全是顏若靈的好。
「娘娘善良,溫婉素雅,性情好,對任何人都好!」
「呵……」顏若靈被她夸得忍不住笑了,
「娘娘莫笑,塵兒說的句句是實話!」
「傻塵兒,你看到的只是你心目中的我,其實,我也有壞的那一面,我……咳咳!」話說一半,只一瞬間,顏若靈抑制不住咳起來,手掌捂上心口處,身子猝然滑下。「娘娘!!」
魚塵兒大驚,驚呼聲傳遍整個傾靈殿。
「……」疼……從未有過錐心的疼!絞著她的心,快喘不過氣來。
「娘娘,你怎麼了?!你傷口痛麼?還是心口痛?!」魚塵兒急慌了,看著靈妃的臉在一刻間竟蒼白如雪,像是那種疼痛已經讓她啞了音,說不出話。
顏若靈一手杵著地面,另一手緊緊按住心口,這種痛,是……
「笛木!」牙咬著唇,艱難吐出這兩個字。
笛木……魚塵兒傻愣,小臉上已布滿淚水,這與笛木,有關?!
「笛木……笛木!」顏若靈嘴里不斷重復著,眼神中是魚塵兒第一次見過的驚慌。對,笛木與娘娘之間彼此有感應!
「笛木……」顏若靈慌張的想要從地上爬起來,淚水止不住流下,濕了地。魚塵兒伸手扶著她,生怕她心口疼得摔過去。
「笛木一定出事了!我要去找她……」什麼北越國,什麼蕭越宸,什麼妃嬪之爭,在這一刻統統拋入腦後,她只想在下一刻就出現在笛木眼前,她需要她!
「娘娘!娘娘你莫急,塵兒……塵兒馬上告知莫大哥!不會有事的!」
對于魚塵兒的勸解,顏若靈全都听不到,心里,腦里,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只剩下一個名字——笛木。
答應過的,會做到麼?
我答應公主的,就定會做到!笛木,會,陪著公主!
一生一世。
——說好了的相伴,這一次,不許失約。
……………………葉子……………………
澤羽殿,羽妃已將殿里能摔的東西盡數摔碎,可那怒火,不消反增。
「賤人……賤人!」邊罵邊摔,伺候的宮女都躲之不及,怕羽妃遷怒于她們。
靈嬪,靈妃!本宮以為你好心,將這煮茶的恩寵相讓,卻不想,你還留有一手!本宮是瞎了眼,才會與你合作,倒真是忘了,你那副模樣,才是最大的勁敵!
「顏若靈,你利用本宮,本宮也不會讓你好過!」縴指重重陷入掌心中,只差破皮而入。那碎了一地的瓷器,她看著,宛如靈妃那張被她撕碎的臉,恨不得一點點用匕首劃上去。
本宮倒是要看看,一個小國的公主能有多大能耐!
「來人!」
「吱——」殿門輕輕推開,宮婢怯怯回應,
「娘娘
「替本宮給新晉的靈妃娘娘送去雲鬢金步搖一對,璃若夜明珠,金羽絲綢兩匹
宮婢怔怔抬首看著前一刻還怒氣沖冠,此時勾唇而笑的羽妃。
「還不快去!」淅羽對那宮婢的遲疑煩躁,冷冷怒斥。
「是!」
ps︰葉子想說,其實靈兒真心很強大,弱是有原因的……好吧,後面幾章會進入本文的高.潮部分。葉子估算錯誤,可能要到二月中旬正文才會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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