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嬪,你說讓羽妃進來麼?」
「若皇上想讓臣妾難做,盡可讓羽妃娘娘進殿。愛睍蓴璩」
她故作樣不滿,咬住下唇。
他長指扣住她的頸,俯首,雙唇蹭在她的耳珠低語︰
「好,讓她走。旒」
顏若靈怔了一下,淡淡的紅暈滿上她的臉頰,嘴角勾起,輕輕點頭︰
「恩
仰首吻上他的唇畔,細膩的指月復撫過他英俊的輪廓,似在一筆一畫的勾勒著。蕭越宸看著懷中的小女人做樣親吻著他,挽住她的頸回應著。陌靈,不管是真情也好,假意也罷,我只要把你留在身邊女。
…………
「娘娘請回吧!」
「是否皇後娘娘在儲清殿,所以皇上不願待見本宮?」羽妃問那內侍,瞥了眼宮婢手里抬著的點心。她只是想來送點點心,若是皇後在,便想作罷。
「回羽妃娘娘,是靈嬪
「靈嬪?!」淅羽蹙眉,心底本平下的火氣一觸即發。皇上竟為了一個嬪不見她,那靈嬪無權無勢,不過就是長了副狐媚樣子!
回宮路上,淅羽一直在想白日里發生的事,她貴為一國公主,如何也咽不下這口氣。那琉辰國,自己壓根便沒听過的小國,靈嬪也敢跟自己爭寵!
想起自己獻舞那日,她的奴婢對自己的不敬,至今耿耿于懷。之前听聞宜妃打了靈嬪一耳光,還以為宜妃多有能耐,後來不也是沒了聲息,做了縮頭烏龜!
夜幕微降,澤羽殿內,
「娘娘,靈嬪求見
淅羽執筆寫字的手頓住,將筆一甩,墨濺在宣紙上。
如今自己未找她,她倒是找上門來!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清靈的笑聲從殿外傳來,靈嬪笑著走進殿,身邊只帶了妙兒一個丫鬟,見到羽妃笑言︰
「臣妾還以為娘娘會不見臣妾呢!」
淅羽冷瞅她一眼,絲毫不掩飾眼中的厭惡。
「靈嬪不享受皇恩,來本宮這兒作何!」
听這話,說得譏諷得很。顏若靈以絹捂嘴,輕笑兩聲,道︰
「娘娘還在為今日之事犯氣吧……是臣妾的不對,臣妾這不是來請罪了麼!」
淅羽斜瞟著她,這靈嬪,這副樣子倒不像是來顯擺,反而是來獻媚的。
「本宮犯不著與一嬪犯氣!有的人,就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以為小施計謀便能爭得皇上的恩寵
有的人……彼此心知肚明,妙兒听了心里也是不爽,這靈嬪娘娘也是,何必來這澤羽殿受這份挖苦!
「羽妃娘娘這話就說錯了,臣妾只是小小一嬪,怎敢與娘娘爭寵?!娘娘倒也不必將我等小人物放在眼里,倒是……」
話說一半止下,淅羽不解而問︰
「倒是什麼?」
顏若靈笑意止住,垂眸思慮一番。
「臣妾說了,娘娘可莫要怪罪
「說
「……與其說臣妾爭寵,倒不如想想,在這後宮中,誰是不用爭,便有皇上寵愛的?!」
誰不用爭……淅羽冷笑,驀然想到了,眼神一凜。
「你是說……皇後!」
顏若靈頜首點頭,示意妙兒與其他宮婢都退下。
「羽妃娘娘是聰明人,應知道該對付的人是誰,與何人爭寵……皇後娘娘得皇上四年盛寵是眾人皆知之事,有皇後在的一日,妃嬪就不會有受寵的時候!」
「你想讓本宮與皇後對著干?!」
「不是對著干,只是單純的爭寵罷了。在這深宮中,不會爭寵的女子,只有等死!」
听此一言,淅羽沉思,猜疑地看著顏若靈,
「你會好心幫本宮?」
女子輕笑,
「從見到娘娘第一日,臣妾不就已經幫你了麼?」
第一日……淅羽蹙眉,想起那夢曇之舞,皇帝獨獨問了顏若靈的意見,也是因為她的稱贊,讓皇帝也開口說好。
「羽妃娘娘定是在想……臣妾為何幫您吧?!其實很簡單,正如娘娘所說,臣妾只是小小一嬪,身後小國無權無勢,皇後娘娘只顧自己受寵,宜妃娘娘又與臣妾之間有誤會,想來想去,也只剩羽妃,有力能與她人較量。而臣妾,不過是想找個依附的人罷了!」
見淅羽不語,顏若靈接著說道︰
「皇上讓臣妾每日清早煮茶送去儲清殿,正巧了,這兩日,臣妾偶感風寒。還望羽妃娘娘,能替臣妾為皇上送茶
本猶豫的目光听到這兒閃過一絲靈光,看來,這靈嬪倒也識時務!勾唇,笑言︰
「靈嬪妹妹好好養病就是,今夜妹妹的話,本宮明了
「娘娘明白就好,臣妾就先回宮了……咳咳……」
「來人,送靈嬪娘娘!」
顏若靈福了福身子,被宮婢送出澤羽殿。
淅羽臉上笑意更甚,靈嬪的話的確說中到了她的心坎兒上,多個人,也多個幫手。到時候扳倒皇後與宜妃嬌妃,除小小靈嬪不在話下!
出了澤羽殿,顏若靈止步,淡淡回首看了眼里面的燈火通明,唇畔勾起似有似無的笑,卻是眼神,輕蔑的很!
……………………葉子……………………
「娘娘就這般不願為皇上每日泡茶?」
回宮小路上,經過御花園,妙兒還是忍不住問出口。顏若靈一怔,不可置信的看著妙兒,笑之,
「妙兒竟然看得懂我的心思!」
「……」妙兒皺眉,娘娘是何意思,這麼顯而易見的事,誰看不清?!
顏若靈巧笑倩兮,什麼爭寵,只不過是那些後宮女子的小心眼,她也正是利用這種心思,讓淅羽自以為地去爭,而自己,落得清靜。
是,不想為那人多做一件不情願的事,想做的人後宮皆是,但絕不包括自己!
「妙兒,你有想過離開皇宮後的生活?」
「離開……」妙兒重復著,方醒悟,直搖頭,
「不!妙兒從不妄想的!」
「這怎就成了妄想?」顏若靈不以為然笑問,妙兒畢恭畢敬回道︰
「娘娘有所不知,這北越皇宮,宮婢一生不得重獲自由,即便……她的主子不在了
「這……放心,若你想出宮,我可以帶你走
「走?!」妙兒一驚,忙問道︰
「娘娘要去何處?!……妙兒知道娘娘無心與她人爭,只是,離宮是大罪啊!」大罪?!顏若靈撅嘴,模樣是妙兒從未見過的清純。
「妙兒你想多了……我方才也就那麼隨便一說,你隨便一听,別當真了!」
「啊?」妙兒小嘴微張,只見主子無言笑笑,提步走去。
…………
宮府,
「公主,駙馬又在那女子那歇下了!」巧兒氣得咬牙切齒,怎麼說,公主也是金枝玉葉,那女子,不過就是一個青樓女子,這駙馬不知著了什麼道,夜夜留在那女子房里。平日里也只見得到宮老夫人與老將軍來慰問公主,不見駙馬踏足半步。
蕭倩語性情本就直率,不喜歡也不會勉強,況且此刻她心里只想著遠在邊境的蕭承宣,哪有空去理會那些無關己的人事。現在想想,那駙馬,自己的相公,是叫……宮少彥?!
「歇下就歇下了,大驚小怪!」蕭倩語冷斥一句,巧兒又不是第一天跟她,何必如此一驚一乍。
「公主,今時不同往日。您已嫁給駙馬成為將軍夫人,但你依舊是主,他們是臣。那駙馬怎可這般對你?!公主大可入宮想皇上稟奏,讓皇上為你做主!」
蕭倩語無言哼笑,稟奏?做主?
「巧兒,你不覺得……如今這樣很好麼?沒有相公的束縛,不必遵循什麼三從四德。他愛他的,我玩我的,有何不可?」
「這當然不可!你是將軍夫人,怎能被一個青樓女子搶了地位!」
喝進去的茶水險些吐出來,將軍夫人,本公主有那麼老麼?!
「好了,巧兒!以前怎麼沒覺得你話多,如今嘰嘰喳喳講個不停,本公主都耳鳴了!我困了……」說著,不理會巧兒便走向床邊。
「公……」
巧兒的話被推門聲打斷,乍眼一看,來人竟是在別的女子那歇息了的駙馬——宮少彥!
蕭倩語差點沒從床上跳起來,巧兒見機退出去,並「好意」將房門關上。
宮少彥瞥了眼床上的女子,想起方才父親來到綺羅房里,定要讓他與公主圓方,否則將要趕綺羅出府,移動腳步,走至床邊。
蕭倩語下意識地伸手,喚道︰
「打住!」
她說,他便停。蕭倩語心里一笑,還忙听話的啊!
「駙馬這麼晚了不歇息,到我房里有事?」
宮少彥唇角勾了勾,故作一副臣子之樣回道︰
「回公主,少彥便是回房來歇息了!」
回房,歇息……他說的是她的房間?!
「公主莫非忘了,我是你的相公
額……蕭倩語語塞,這麼大的事誰會忘,只是……
「將軍想必也是為了那綺羅姑娘才來我的房里的……放心,本公主不介意的,真的!我也希望,你能和那姑娘有個好結果。不如這樣吧,我們約法三章如何?」
約法三章……宮少彥挑眉,意味深長的看著蕭倩語,這公主,有意思!
「公主想與我約法三章?」
「是!本公主相信,這三章,對我們彼此都好
ps︰差點趕不上今晚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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