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雷並不知道自己的師妹公孫綠荷這麼的牛氣沖天,居然揚言說如果那一些夜場老板不听話便把他們都殺了。
當然,這一些夜場老板中都不缺小風雲人物,他們算是生意人,他們三山五岳之人自然也認識不小的,但是,這一些人脈極廣的老板們召集了人手後,並不是打著去找公孫綠荷報仇的主意。
而是打探,到底這一個所謂的雷霆集團是什麼玩兒?
「老板們好張忠推門而入,他是本市最優秀的私家偵探,他最大的夢想就是能擦亮自己的金漆招牌,只可惜的是他的招牌沒有可能擦得亮。
不是說他的偵查技術不佳,這一個家伙可是根正苗紅的警校畢業生,跟蹤與反跟蹤技術可算是華海一絕了。
只可惜的是在我國內私家偵探這一個行業是禁止的,所以他不可能擦得亮自己的招牌,因為他的招牌根本就不能夠掛出來。
但這樣並沒有影響他工作的熱情。
這里是一棟大宅,屬于其中一個夜場老板的,這里大大小小坐了十二個老板,這一些人,才是華海市娛樂行業的中堅力量。
「有什麼消息大宅的主人問,其余的老板都沒有責怪他開口而不給自己面子,因為這里是人家的地方。
「消息出來了,當然,價格要高一點張忠說。
「多少?」大宅主人問。
「按照我的規距,打探越隱秘的事收費越低,這一次就收十萬吧張忠開的這一個價格是全行出名低的。
他是一個很奇怪的人,你讓他捉奸什麼的,他會收你一個最小四、五十萬的高價,當然,對于離婚後不想分一半家產出去的那一些富豪富婆來說,四、五十萬的偵查費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但是如若讓他去打探真正的秘密,甚至要用到武力的時候,他反而收費很低。
曾經有一次業內人士的聚會,其中一人問道︰「忠哥,你每一次都出生入死但收的錢卻這麼小,難道你認為你的命不值錢嗎?」
張忠只是笑笑︰「命就一條,丟了就丟了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我就是喜歡這一刺激
張忠的回答讓眾人無語,最主的要是,那一些隱蔽,高難道的生意才是真正大賺的生意啊,可這家伙倒好,先有實力,又收費低廉,這讓他們如何接得了大生意?
「十萬,我給大宅主人很豪氣,也不跟進另外十二位老板說什麼費用平分的事,直接就開了支票。
張忠彈了一下支票,說︰「嗯,雷霆集團是一個新注冊的集團,剛剛打探到剪彩的吉時定為五天後
十二個老板皺眉。
難說不是猛龍不過江,這一個雷霆集團還沒剪彩就敢對義豐動手,這可不是一件讓人快樂,而且容易把握的事啊!
「還有呢」大宅主人又問。
「還有就是……」張忠頓了一下,望著眾位老板。
眾位老板不由心提高了一下,張忠就是喜歡這一種讓人焦急的感覺,享受了一陣這種感覺給自己的快感之後他才說︰「還有就是這一個雷霆集團前身是甄氏集團
「甄氏集團?」眾人大驚︰「是那一個甄氏集團嗎?」
「除了那一個甄氏集團,華海市還有第二個甄氏集團嗎?」張忠得意一笑,對于他來說,他打探得來的消息讓委托人驚訝,才是最有成就感的。
至于錢,誰不喜歡?他也喜歡,只是要求不太高而己。
「這是怎麼一回事?」
終于有一個老板坐不住,問了開口。大宅主人也不計較,因為這一個問題正是他也想問的。
「據說于大約大半月前吧,整個甄家遭受了滅頂之災,雖然沒有證據證明甄家的覆滅與這一個雷霆集團有關,但是甄家覆滅後不久,本來打理甄氏基金與在特殊時節有權力決定甄氏集團未來的何非凡忽然把基金與甄氏的所有都割讓了出去……嗯,我有一個朋友在法院工作……哦,別誤會,不是什麼高官,我的朋友只是一個清潔工而己,而這一個朋友嘛!說來也丟臉,他當清潔工是因為他被人打斷了一條腿找不了別的工作,而被人打斷一條腿的原因是他連續偷了一個珠寶企業三次,每一次被盜的珠寶價值也有一千萬左右,丟臉啊!」
還丟臉?
眾人無語。
「這是一份復印件,是一個由名為年真俠的大律師見證的股權割讓書,基金割讓那一份因為已經上報上去了,所以我的朋友找不到張忠遞了出來。
「這是……」大宅主人眉頭皺了一下,然後把復印記傳遞下去,讓所有人都看了一遍。
然後才問︰「這一個叫杜雷的人,是什麼來頭?」
「不知道張忠說。
「不知道?」
眾人大駭,有這麼神秘嗎?連張忠這一個首屈一指的大偵探也打探不到關于這一個杜雷的任何消息?
「準確地說是我查到了杜雷這一個人,但是查不出他有什麼特別張忠也覺得丟面,不由補充了一句。
眾人定了定神,大宅主人說︰「說來听听
「這一個杜雷,是一個老師,在華大教體育的,而他最讓人吃驚的就是他跟凌婉清小姐的關系挺不錯,除此之外,沒有什麼特別了
凌婉清是誰他們都知道。
雖然能跟凌婉清的關系不錯這已經是一件大事了,但是想到兩人都是老師,那麼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
當然,有心人還是會想一下,杜雷是不是跟凌花集團有關系呢?不然他這一個雷霆集團憑什麼這麼的牛呢?
眾人心思各異︰「還有嗎?」
「嗯,還有就是他上課很特別,男生跑圈,女生就自由活動,而且他經常一些女生打鬧張忠說。
「一個之徒眾人心里有了判斷,但是這一個斷判下來他們又覺得不對,男人正常,只要不下流就好了。
但如果是一個下流的男子,凌婉清會跟他關系保持良好嗎?而如果他真的下流,他有本事把甄氏搶到手嗎?
是啊,是搶。
雖然那一份復印件只是黑白復印,但在文件上面,總有那麼一些黑點,難道法院的打印機這麼垃圾嗎?
不可能,那這一些黑點是什麼來的呢?會不會……會不會是原件上面有血,所以這復印件就黑印出這一些黑點……啊不,是黑塊呢!
「我查到的就是這麼多了張忠攤了攤手,說。
眾人沉默了起來。
張忠看著眾人︰「還需要我繼續查這一個叫杜雷的人嗎?」
「張先生,麻煩你到偏廳等一下,我們商議一下再作決定大宅主人開口說。
「好的張忠站了起來,走到了偏廳,而他很有職業操守,他走時是干干淨淨的,沒有留下什麼偷听工具在這一個大廳里。
眾人也知道他手腳干淨,所以才委托他來做這一個調查。
「怎麼樣?」張忠一到偏廳,大宅的主人就主持起這一個會議。
「我認為,還是要查一下一個老板說。
「你們呢?」大宅主人再問︰「先說一下我的意見吧,我也認為,要查一下
「不好意思,我打斷一下好嗎?」一個女老板開口。
「哦,白老板有什麼意見呢?」大宅主人驚了一下。
如果杜雷在這里,一定會認得這一個女人,正是當初給了自己一份工作,對自己有恩的白靈。
白靈苦笑一聲︰「蕭老板,我已經沒有經營酒吧了,所以請不要叫我白老板
「白老板言重了,你雖然沒有經營酒吧,但你也是我們酒吧同業會的執事之一,這一件事,可大可小啊蕭老板說話很得體,給足了白靈面子。
混夜場的人,都是八面玲瓏瓏的,所以白靈並不意外。
「蕭老板,我覺得吧,我們的方向好像錯了白靈開口。
「哦,願聞其詳蕭老板與眾位老板都認真起來,白靈這一個女人雖然收山了,但是她在華海市娛樂業的地位依然舉足輕重啊。
「我覺得,現在的關鍵是雷霆集團看義豐不順眼,甚至有滅了義豐的心,所以今夜才有人到各位老板的店里鬧事,但是各位老板有看得出來嗎,雷霆的人已經留了手了
白靈的話一出,蕭老板苦笑,還留了手,義豐派下來看場子的死了三個,重傷五個,余下的六人各自帶傷,雖然人不是自己的,但是酒吧卻破壞得一塌糊涂啊。
「蕭老板,你想一下,你在華海市迪廳、酒吧、游藝城、ktv與桑拿浴室各一家,至于你在外市的就不提了,因為這矛盾只是華海市內的事,是不?」
「是的,白老板的意思是?」蕭老板心頭一抖,他也是一個心思玲瓏的人,現在已經捕捉到一點眉目了。
「跟蕭老板一樣,在座各位在華海市里面都擁有數家乃至十數家的產業,但是你們有沒有發現一個共通點,那就是雷霆集團的人來鬧事,只選了眾人手中的其中一家店,而且是最不起眼,經濟收入最低,民間地位最不讓人記住的一家店呢?」
這話一出,眾人都點頭,而且,也仿佛想到了什麼一樣。
白靈又說︰「各位老板再想一下,今夜除了義豐的人死傷外,你們的店雖然被砸了,但是你們手下的員工有傷嗎?哦,可能有一些員工性格剛烈,在雷霆的人來砸店時有反抗過,但是據我所知,像蕭老板你吧,你的一個員工就是被打暈,然後還被雷霆的人拖到沙發上去,事後醒過來去看醫生,醫生也說他只是輕微腦震蕩,頭痛兩三天就好了,是不是?」
「白老板,你的意思是,雷霆只針對義豐,對我們並沒有惡意?」
「可以這樣說,其實他們砸店大可不必,但依然要砸,就是想告訴我們跟義豐再合作下去,沒有好結果白靈繼續說下去,她看著眾人的反應,只見眾人面上一閃而過信服的神色︰「所以我們面對的問題是繼續跟義豐合作,還是改跟雷霆合作,並不是查不查雷霆背後老板的身份
「蕭老板,如果你是雷霆的老板,你會喜歡自己被人調查嗎?」白靈最後問出一句,還不等蕭老板作答,她又補充,問向全場人︰「各位老板,你們又喜歡嗎?」
雖然沒有人回答這一個問題,但是他們心里都已經有了答案。
「雷霆的實力是有的,如果讓這一個杜雷先生知道各位老板調查他,那麼後果……可以很嚴重白靈的話說得很重。
雖然她不知道杜雷針對義豐是為了什麼原因,但是她就是本能地維護杜雷,故此她才會說這麼一段話。
當然,這一段話也是真的,以杜雷的性格,如果你查我,那就是對我不利,就算不是現在動手,也可能日後有沖突時捉著我的弱點來打壓我。
那好,那我就先滅了你,讓杜爺我落個安心。
「各位,雖然我還是酒吧業總會的執事,但我以前開酒吧時一直都是用自己招聘回來的保安,而且現在也已經沒有經營酒吧了,所以你們的決定,我不方便給予意見白靈說著站起,對眾人微微一笑︰「告辭了
白靈的離開沒有人挽留,因為他們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商議。
「各位,認為雷霆跟義豐,誰更利害?」蕭老板問。
眾人沒有回答,他們心里都有了答案,如果雷霆真的繼承了甄家的所有,那麼義豐根本就不是對手。
而且從今夜的事來看,義豐的人在各個場子被打,甚至第二批人來砸店時都沒有新血來支援,這就證明義豐的內部調度出了問題。
一葉知秋,從這一個小點上,這一些人精都知道,義豐的內部松散,不是一個可能長期保持強勢的勢力。
所以,現在大家都在等,等待第一個人提出放棄義豐,跟雷霆合作的說話。當然,沒有人敢作第一人,因為義豐對于雷霆來說並不是什麼大敵,對于他們這一些人脈關系,夜場生意遍布全國的人物來說義豐也不算什麼。
可他總究是華海市內的地頭草,惹上他並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所以所有人都不願當這出頭鳥,所有人都在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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