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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玄陰陰一笑,當他嘴角勾起時,無來由的一陣寒氣從十個黑西裝男子的心底生出,不約而同地渾身一震。
宇文玄手提支架的手陡然一抖,一股強大的罡氣順著支架飛速下滑,滑到支架未端時,未端處居然炫目一閃。
然後未端猛的爆開,黑煙滾滾,黑煙之中,十名黑衣漢子看到支架那本來平滑四正的未端,居然因為這一次小爆炸的關系而被爆得改變了造型,支架內里的空洞被看得清清楚楚,未端處的接口翻開,數片尖角匯成一個四方型。
「十三,不要玩太久杜雷提醒一聲,雙耳一動。
「ok,沒問題宇文玄邊陰笑邊回應,同時手中也不閑著,手提支架用力劈出,只見他一聲轉喝︰「冷魂刀決——一刀斷魂!」
長支架被當成刀來砍出,凜烈的一刀刀氣從上而下,陣陣罡風四溢,無處不在,無孔不入。
鬼門傳承千百年,門內收藏的奇功密藝多不勝數。
從品階上來說,冷魂刀決自然比不上杜雷身負的皇帝決,甚至與鬼門震派神功游龍霸體也有一定的差距。
但如果單純地從套路上來說,這麼一部刀決的刀招,在華夏五千年傳承的刀道武學之中,它基本是至高無上的存在。
鬼門千百年來人才輩出,在清未民初時,也出現了一個修練冷魂刀決的高手,這一高手與當時的一個地方軍閥發生了一點小小的矛盾。
據師門秘典記載,那地方軍閥是一個心狹隘的人,當夜就因為這一些小矛盾,居然派了兩軍車,總共十六名士兵去圍殺這一位鬼門前輩。
但是在十六把火槍之下,這一位前輩硬是憑著他手中的刀殺出一條血路,在那密集的彈雨之下,他的刀盾便成了最好的防御。
而當他靠近那一些開槍攻擊他的士兵時,他那防御的刀便變成殺人的凶器。
刀,只是一把清軍留下的普通的刀,他當年在戰場上撿得,普通的制式,普通的鑄造工藝,並不出彩。
但是這一把再普通不過的刀,在他的手上變得十分的精彩,滿布彈痕的刀身一閃又閃,像陣陣電弧橫過天際,一刀出,三條人命消殞,五刀半,十六名士兵被殺絕。
據師門記載,這一位前輩高人當夜闖進那地方軍閥的大帥府,把府中上下七十二口,連同十數雞犬一同滅絕,而且,據說這一前輩的狠辣在于,他不單止把那大帥還不足月的女兒殺死,甚至那大帥夫人的三姨太喜愛小動物,所以在後花院的雞窩里面養了不小雞鴨什麼的,而他居然連那母雞生出的蛋也一拼踩碎。
從此,這一位前輩高人的名字就沒有人再提起,江湖中的人都稱呼他為刀魔,而在背地里,會偷偷地加上一個「絕戶」,全稱為「絕戶刀魔」。
冷魂刀決在于其刀氣冷冽與及刀刀追魂的狠辣,以宇文玄此際的修為,自然不能與刀魔前輩相比,但是對付這十名黑衣漢子,太足夠了。
杜雷看得有點兒的心驚。
他不是驚于宇文玄的修為,論修為,宇文玄與自己的差距還有不小,他驚的是,宇文玄殺人時,居然一臉的快意,一臉的享受。
猛然地,杜雷想起年少時的一件事。
當年,師傅傳他皇帝決,並不是真的這麼不負責任,不傳他招式套路的,反而讓他自己進藏經閣去尋找合式自己的武功秘笈修練。
當然,杜雷最後一套武功秘笈都沒有看上,所以空手而出這是後話。
但是在藏經閣里面,他發現藏經閣共分三品,三品區收藏的是外面各門各派各世家處搜羅回來的秘藉,這一些秘藉雖然不能說是大路貨,但品階也高不到何處,對于藏書豐富的鬼門來說,那數百上千本三品秘藉,真的不怎麼重視得了。
而一品區都是封鎖起來,但門內弟子都知道,里面收藏了鬼門震派之寶游龍霸體秘藉與及杜雷身負的皇帝決秘笈孤本,還有就是先祖他們的……嗯,紅粉知己所修練的武功秘笈。
不得不說,鬼門是一個風流的門派,歷代先祖都是風流邪俠,他們當年到處留情,以一個明朝時期的先輩為例,當初他的紅粉知己就達到三十人之多,杜雷曾經惡意地想,如果一晚一個,那麼一年下來,每一個女子也只能受到這一位祖師的十二次寵愛。
可憐的女人們啊……
話歸正題,當年杜雷在二品區留連的時間最長,因為二品區修藏的三十多本秘藉,他都細看了一遍。
倩女艷魂、天魔邪劍、翻江掌訣……這一些放在武林上人人追遂的奇功密藝秘笈,在鬼門里面像大白菜一樣,隨隨便便地放在了二品區的一個爛木櫃上,而且沒有保安力量,沒有陣法守護。
就這麼放著,好像……這一些秘笈都不值錢一樣。
當年,杜雷就翻看了一下宇文玄所練的冷魂刀決,記得秘藉上面記載,冷魂刀決刀刀追魂,殺人越多,邪氣越重,練刀者到後期魔心頓生,陷入魔道,不得自拔。
而刀決秘笈最後一頁由一個修練過此功的前輩寫上了一句總結性的說話︰「魔道,是一輩子的事,有入無出,想出去,只有死一次
而這一句話的署名是萬人屠!
萬人屠?
這一個名字很陌生,翻查了很久,追探了差不多一年,杜雷才在師們典藉中找到每一年入派弟子的花名冊,原來,這一位萬人屠,萬老前輩,居然就是當年的絕戶刀魔。
本來,這一段記憶已經在杜雷的腦中淡忘,但是現在看到宇文玄那戲慮的表情,他不由一陣擔心。
「魔道,一輩子的事,有入無出,想出去,只有死一次!」杜雷沉沉地念誦著這一句話。
忽然腦中靈光一閃︰「呸,魔道就魔道吧,有老子壓住,十三還能翻天嗎?如果那些什麼正道之士屠魔滅妖的話,那麼便先過老子這一關吧!」杜雷從來都不是一個正邪觀念明確的人。
他只是本能地不想宇文玄入魔後殺孽太重,故此他才會想壓著宇文玄,至于那些正道之士來找死,他不介意讓宇文玄放開手來殺,或者自己親自動手。
回過神來,那邊嚎叫不斷。
宇文玄已經把十個黑衣漢放倒,其中死了五個,剛好一半。
而余下的五個手裳,小腿處都被刺穿,四個血洞鮮血潺潺,慘叫著,杜雷看到,馬上一招手︰「十三,都殺了,然後回來!」
听到杜雷明確的明令,宇文玄也不再玩了,直接用支架一人一刺刺死,那五人死前,望著宇文玄的眼神並不是憤怒,而居然是感激。
感激他殺了自己,看來,宇文玄讓他們受的苦,並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的。
宇文玄回到了杜雷的身邊,長孫鸀萼站起,掏出一條手絹,給他擦了一下額上的汗,這一個端莊大氣的女子,其實也是聰明的,她也看得出宇文玄這一次的出手與之前的有所不同。
一顆芳心開始擔憂著,故此,才會不顧少女矜持而為宇文玄擦一擦。
宇文玄心頭一喜,又再口沒遮攔︰「七姐,我的大頭擦干淨了,但是小頭就……要麼你也幫我擦擦未了還深情地加了一句︰「好嗎?」
長孫鸀萼一听,雙頰一紅,滿是柔情與嬌羞地輕輕錘打了宇文玄一下,低聲說道︰「去你的
這一個結果看在杜雷眼里,他為這樣的結局而高興,但是他知道,現在不是高興的時候︰「好了,你們這一對小愛情鳥要談情說愛的話隨便找一家房間吧,下面……我們做事
說完他一聲令下︰「掏家伙,我們要做買賣了
「是
將軍的手下不愧是精銳,其中三個舀出狙擊步槍,上了二樓,找了一個靠窗的射擊角度,埋伏起來。
其余十五人各提一把ak47或微沖,前接把酒吧的鐵閘拉下一半,然後模到了窗戶邊作好準備。
將軍今次一共帶了三十二人過來,其中六人跟了將軍等人去辦事,兩人留在了醫院,十八人已經準備好了,余下的六人雖然手中沒有重武器,但依然有手槍可用。
但當他們看到自己一方的前線已經不再需要武力補充的時候,他們便自主性地把杜雷擁簇起來。
一下子,這一個團的保護圈也完成了。
文浩南看到這一批人自主而作的事,默契十足,而且他們分槍的時候,沒有爭吵,他最記得,第一個人去取槍的時候,那人隨手舀起的是一把狙擊步槍,但他卻沒有自己使用,甚至看也沒有看一眼,而是直接拋給了另外一人,而那人理所當然地接受了,最後上了閣樓埋伏。
這過程里面沒有對話,甚至連眼神交流也不見得有。
但是卻配合如此,第一個取槍的人一定知道同伴擅用狙擊步槍,所以才會把槍交給同伴使用的,而同伴也沒有說什麼,很好地接受了。
這樣的默契,看在文件浩南的眼里,只讓他渾身一震︰「這……需要一起干過多少場仗才能形成這樣的默契啊!」
他可以肯定,這一批人一起面對過惡戰絕對不止一場兩場,最小有十場之上,十場惡戰下來而不死不單止形成了這一個小團體的默契,還為每一個人都添加了一份彪悍。
相反,自己的手下,他們……只有一把砍刀,讓他們去做事,他們……有點難了。
「文先生,我估計等一下殺來的人槍也不多,我們一輪射擊,應該能解決五到六成的對手,余下的,就靠你的兄弟們了
杜雷不想讓文浩南閑著,心里大罵︰「你媽的,老子的人賣命,你的人卻在看戲,這算哪門子的盟友啊?」
只是杜雷萬萬沒有想到,這一話文浩南听著覺得舒服,他本來就是一個心性高傲的人,如果讓杜雷的人拼命,自己的人卻什麼也不做,他落不了這一個面子。
現在,杜雷告訴了他,他的人是有用的,只是未到出場的時候,他們的責任不在于抗衡對方的第一波攻擊,而在于趁著勝勢追擊敵軍。
對方余下的人應該只有六十余人,杜雷的人可以解決五到六成,那麼余下的人也就不多,在大家都沒有槍的情況下,自己這十多人足夠應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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