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葛凌仙那漂亮的臉孔扭曲了一下,渀佛地,他也意識到杜雷的提議將會有點兒的「過份」。
的確,杜雷提出了一個有點兒「過份」的提議︰「除非,這一家店是我的吧。」
葛凌仙後悔了,他認為是自己提醒了杜雷,讓杜雷生出了對這一家店的覬覦之心的,他並不知道,杜雷正煩著,不知道如何才能得到這一家店,那怕只是得到這一家點千百分之一的股權,與這一家店的人脈網,那一些大人物扯上關系。
現在倒好,葛凌仙顯然是自己開了一個好頭,撞到了槍口上去了。
「你……你想吃掉我這一家店?」葛凌仙終于爺們了一把,手緊緊地握著菜刀︰「沒有可能,這是我的家族生意,沒有可能外讓。」
「老葛啊,我不是要吃掉你這一家店。」杜雷笑得和藹︰「我只是想佔一點兒的股份,一點兒的干股而己。」
「干股?」葛凌仙心中一激︰「什麼意思。」
「就是,我在這里佔一點股分,年年分紅,但不辦事,不干泄店務,說白了,就是混吃等死等分錢。」杜雷扳了一下手指︰「這樣吧,三成股分,你給我三成分紅,我就保你一方平安。」
「三成?」葛凌仙明顯就為難。
他這一家店名氣是重,而且能與各方人物拉上關系,但一年下來,也就賺那麼個三、四百萬而己,一下子給出三成,這壓力可真不輕啊。
本來,他打著知道杜雷的殺人秘密的事,以為可以周旋一下的,但是現在想想,如果對方有心要把秘密蓋下去的話,大可以把自己也殺了滅口。
葛凌仙很有自知之明,他不相信自己與身邊兩個女孩,可以頂得住杜雷兩人,看看人家八個大漢也死得如此透了,他三人都手無縛雞之力,有還手的可能嗎?
但是,三成的股分,真的太多了。
「這位先生,你的提議我接受,但是……三成股分太多了,就算我同意也好,我爸爸也不會同意。如果你硬是要我三成股分的話,那麼我大不了就跟你拼個魚死網破是了。」葛凌仙說時總有那麼一股女兒味道。
就算他現在在要脅杜雷也好,也總是那麼嬌滴滴的。
杜雷笑了一下,他心里其實對于這一家店的股份多少不在乎,他只在乎可以成為這一家店的股東之一。
只要有了這一個股東身份,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與那些頭面人物家常一下,別以那些雲端上的大人物都真的只是為利是圖。
如果這里是什麼高檔酒店的話,那麼就另說,但這里只是一家風味濃重的私房菜館而己,來這里消費的頭面人物,多多少少都會被這家店的歷史、美食所打動一下,在這里,一般是不談公事的。
公事不談不重要,重要的是談交情。
將心比心,杜雷也不願意一個新認識的家伙,一開口就請求自己干某某事,人脈,是要一點點的累積,把交情慢慢地經營好的。
故此,杜雷也打算讓一步,反正他的目的並不是要多少的股份,只是要一個股東身份而己,這店里面一年那三成干股的分紅,他還真的看不上眼啊。
可就在他準備開口的時候,將軍忽然站了起來。
他這一站嚇得葛凌仙與兩個女孩全身一震,只見將軍望著外面,杜雷也停止了說話,渀佛在等待著什麼一樣。
這時,終于听到外面一些噪聲響起,而大門被人推了開去。
「將軍,沒事,自己人。」杜雷看到四人架著一個重傷的男子進來,馬上對將軍說道︰「他們是我的師弟妹。」
「嗯。」將軍坐了下來,但是他卻深深地震憾,杜雷本事大他是知道的,但是他的這一些師弟妹,看上去最大那一個也就二十、二十一左右,可卻都是神游境的高手。
難道……神游境的高手已經不值錢了嗎?怎麼隨便跑出四個青年男女都有這一個境界的?
「怎麼回事?」杜雷看著自己的四個師弟妹,說。
年真俠一把把那重傷的男子按倒在椅子上,然後手一招,公孫鸀荷馬上遞上一個公文袋,年真俠邊打開公文袋邊說︰「他就是甄氏基金的監控人何非凡先生,剛才何先生出了一點意外,看來活不長了,所以想在離世之前,為甄氏基金選一個合適的繼承人,而他選中的人,就是杜先生你。」
「哦?」杜雷看了一下,只見這一個男子長得也平庸,沒有什麼出彩之處,大概四十來歲左右吧。
但是杜雷相信,他可以管理甄家的家族基金,必定是一個精明的人。但是,這一個精明人現在顯然是身受重傷,奄奄一息了。
其實,這重傷看在杜雷眼里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看起來雖然恐怖,但其實只要及時醫治是死不了人的,但是年真俠等人就是沒有把他送到醫院里去。
或者,這一些年輕的殺手們認為,醫院是一個殺手禁入的地方吧!殺手,最不能進入的是一系列的公眾場所,如若在那里一露面,那麼身份的暴露,將是肯定的。
而年真俠現在的話比起平常話多了起來,可是卻很冷硬,冷硬而又專業,同時有一點兒的虛偽,杜雷忽然想起公孫鸀荷花痴一般推崇過年真俠的利害,說他其實在世俗中弄來了一個大律師的身份作為掩飾。
這其實很正常,一般的殺手,都會擁有一個乃至多個的世俗身份,像杜雷以前下山干活執行任務時,他的身份多著呢。
有大型國企的主管員工,有牛女乃店的送女乃員,有地痞小混混……總之,這一系列合法存在的身份,都是殺手掩飾自己的方法。
而現在,年真俠說話如此的冷硬專業,那麼說明了,他已經暫時拋開了自己的殺手身份,變成了世俗中的年大律師。
只見我們的年大律師從公文包里面取出一副眼鏡,戴在了面上,臉龐馬上便變得秀氣不小,而且專業人士的氣息更濃。
「杜先生,何先生,現在我為你們見證基金割讓的手續,請你們在我的指示下操作。」年真俠冷聲說道。
杜雷明白他要干點什麼,不就是趁著何非凡沒死,把基金先轉到自己的名下去了,這一個小十六啊,他可真的不是一般的鐵石心腸啊。
「我……」
「一句話,要麼現在死,要麼遲點死,你自己選吧!」宇文玄上前插了一句︰「或者,你配合得好的話,我們可以放你離開,讓你自己跑去醫院,你知道,你剛才只是逃走時出了車禍,斷了幾條骨頭而己,及時治療的話還是死不了人的,但如果再拖下去,把你痛死了我們可是不管的。」
「我……」何非凡已經重傷不輕了,但是听到了宇文玄的說話,渀佛來了精神一樣,馬上便說︰「我願意割讓基金。」
「很好。」宇文玄輕笑一聲,退了下去。
一旁的杜雷看著這些師弟妹的表演,十分的滿意,將軍也看著,發覺這一些人太霸道了,但霸道得來很合自己的胃口。
而葛凌仙等人……他可是越來地越沒有信心,人家在他面前作如此一出,人家這麼大的一個基金要轉讓就轉讓,受轉讓人一臉的理所當然,而轉讓人卻一身的傷,這讓人浮想連翩啊,而且,這一伙人居然可以如此的鐵石心腸,真的見死不救。
那麼……那麼我這一家小店,還有什麼跟人家談的資本啊?葛凌仙比較女性化,所以他都有一點女性的敏感,他看到,新入門的兩男兩女看到一地的尸體時,可是一點意外都沒有的。
也就證明了,其實這兩男兩女都不是一些心軟的人,這麼幾個狂徒跟自己談條件,自己還有什麼好談,捏著鼻子認了就是了。
——
年真俠看了一下手上的一式兩份文件,說道︰「很好,現在手續完成,何先生,感謝你的慷慨,杜先生,以後甄氏基金與及甄家留下來的產業也是你的,未知,你是否需要一個台面上的人呢?」年真俠把文件放進公文袋,月兌下眼鏡說,年大律師馬上變回了年大殺手︰「如果,你想要一個台面上的人,我們現在把這家伙救活,如果不需要的話,我拉到後面殺了。」
他說的「這家伙」,指的自然就是何非凡了。
何非凡全身一怔︰「不……不是說放過我的嗎?」
宇文玄淡淡地說︰「我是說過,但前題條件是你做得讓我們高興。」
這都是什麼話,自己已經按照你說的去做了,把整個甄氏基金也轉讓出來了,你們居然還是不高興?這還讓不讓人活啊!
但想深一層,人家是肯定不高興的,原因無它,因為這基金的轉讓手續雖然合法,還有大律師來見證,但真正合法嗎?大家心知肚明,自己這人可是一定留不得的。
真正讓這一伙狂徒開心,或者只有一個辦法,就是自己馬上去死。
杜雷看了一下何非凡,只見這家伙也是想得通,很快便面對了現實,等待死亡。杜雷沉吟一聲︰「我不喜歡三心兩意的人。」
「啊!?」何非凡一听,馬上便為難了。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是讓我以後在他心下辦事一心一意,不要有什麼不好的想法呢?還是說,如果自己背叛甄家,去到他杜雷的手下辦事就是三心兩意呢?
那麼自己到底是表現出一副喜遇明主的喜悅,還是一副懷念故主的忠義呢?這讓他為難之極。
杜雷笑了一下︰「把他救活吧,以後在我身邊做事,不要三心兩意,不然我們能讓你死一次,絕對就能讓你死第二次。」
「是是!」何非凡如蒙大赦。
「對了,以前你在甄家是什麼待遇的?」杜雷直接再問。
「我領甄家薪水,一個月八萬。」何非凡說道。
杜雷驚了一下︰「就這樣?福利呢?」
「福利?」一听到這兩字,何非凡馬上便不滿了︰「本來,我跟著老家主起家,老家主待我也好,也給我分了房分了車,但是當甄浩元上台後,我的車房也就收了回來了,甚至乎我那些什麼補貼,我操他媽的甄英俊,居然說我的薪水太高,所以……所以還要什麼補貼?」
杜雷清楚,那一些什麼補貼一定不會太多,加起來也就四五大千而己,但這可是一個勢力對于內部人員是否重視的一項表現。
「那好,你以後跟著我干,薪水照舊,另外你走一下門道,讓甄氏基金變成杜氏基金,甄家下面的產業全部歸攏到新的杜氏集團下去,你是我杜氏集團的副總經理,車、房、照分,年尾有分紅,各種福利都會有,但是……」杜雷說到這里,臉色一凶︰「你要給我踏踏實實做事,我說最後一次,我不喜歡三心兩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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