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狗認了命,只好死死地氣地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了杜雷,但是他清楚,杜雷並不信任自己。
杜雷的問題問得很快,很沒有主題,一時就關心下天狗的個人生活,一時又問一下天狗的感情經歷,偶爾之下,才真正問出一句與天齡下集團有關的問題。
天狗不斷地回答,他發覺,杜雷很多問題都是重復的,而如果自己有心隱瞞的話,在如此之多的重復問題之下,他的答案前後一定會有相差的。
故此,他到後來每一個問題都老老實實地回答。
杜雷終于搞清楚,這齡下集團在華海市里面有自己的分公司,職員數千,主管是一個由東瀛那邊空降下來的男子。
而這男子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己,他與捉捕沈夢潔的計劃無關,而天狗說的,只有七十六人,指的是像他一樣的武裝力量。
可齡下集團畢竟只是商業性質的集團而己,天狗,加上剛才的七名被殺的半步神游境高手,已經是他們能夠攏絡的大部分古武高手了。
余下的七十六人里面,有七十多人都只是佣兵團性質,水平嘛……比起當天遇到的凌一輝等人還有不如。
知道了這一切之後,杜雷還想更深入地問下去,如集團的資金鏈、明面上暗地里的發展之類的高端問題,但可惜,天狗對于這一些問題並不清楚。
「好了,該問的都問完了。」杜雷看了一下時間︰「可惜啊,我說了今天放過他,還有三個多小時才十二點。」
天狗一听,心中一個激靈,總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那我來吧。」將軍的一句,讓他不解,同時不安的預感更強烈。
「謝了。」杜雷笑了一下。
將軍走近天狗,淡笑一聲︰「閉眼。」
「閉……閉眼?」天狗一驚︰「閉眼剛什麼?」
「殺你。」將軍理所當然地說。
天狗大怒,望著杜雷︰「你不守諾言,你說今天放過我的。」
「是的,我是這樣說了,而且我也這樣做了。」杜雷掏了一下耳朵︰「你看一下,現在要對你出手的可不是我啊,我放過你,但是將軍他不放過你,我也沒有辦法。」
「你……」
「我也知道,將軍這樣做不好,你放心吧,你死了後我會好好教育他,讓他不要濫殺無辜的了!」忽然,杜雷臉一沉︰「再說了,你是無辜嗎?你居然敢打我老婆主意,單是這一條就足夠你死上十次了。」
「你……無恥!!」天狗大罵。
「謝謝你的贊美。」杜雷呵呵一笑,望向了將軍︰「我什麼也沒有看到。」
將軍冷笑一聲︰「死!」
「死」字一出,手起手落,只听「轟」的一聲,天狗的天靈蓋被將軍一擊打爆,破壞力太強,痛楚太強烈了,天狗居然在死前的一瞬間直接痛暈了過去,使得他沒有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
「尸體怎麼辦?」將軍站了起來,隨便從桌子上取過一條餐巾擦了一下手,問。
「清理一下吧。」杜雷無奈,總不好讓這八條尸體留在這里吧。
可就在這時,廚房的大門打開,然後沖出三人,帶頭那人手里提著菜刀,大聲問道︰「誰在這里鬧事?」
當他一說完之後,看到橫七豎八的八條尸體,馬上嚇得臉色一變︰「你……你們居然在這里殺人?」
杜雷看著這三人,其中兩個小女孩跟著帶頭那人的身後,手里舀著的武器也是「高端」,左邊那個舀著一只湯勺,手里提著一個銻鍋蓋當盾牌,而右邊那個嘛……她更利害,居然手里提著一把消防斧,但不知道是怕還是力氣不夠,她握斧的雙手不斷地在顫抖。
當然,最吸引杜雷注意力的還是中間帶頭那人,當杜雷一看清中間那人的相貌時,先是驚艷了一下。
中間那人穿著一套廚師服,長得美艷,不可方物,一頭秀發落下,顯得飄逸,薄而紅潤的嘴唇,給人一種致命的吸引力,那小腮子鼓鼓的,顯得十分可愛,現在的他一臉的驚慌,有點讓人我見猶憐的感覺。
如果……如果不是剛才杜雷听到他的聲音,杜雷也會給他一點憐憫,這麼美麗嬌肖的一個美人,難道就不會讓男人心生憐憫嗎?
可是……可是最最最讓杜雷接受不了的是,剛才「她」說話的時候,聲音居然帶點粗,細看一下,「她」的胸部是平的,「她」的喉頭處有一顆小小的結核。
由以上種種都證明得了,「她」是「他」不是「她」,這是一個比女人還美的男人。杜雷從來心里惡意地想︰「這丫的是不是泰國來的?」
杜雷笑了一下︰「你開什麼玩笑,我們都是和平愛好者,他們是死在自己手上的,跟我們沒有關系。」
「他」不敢說話,身後的兩個女孩也不敢說話。
杜雷這話明顯就是推托的話,但是他們能說什麼呢?這兩個狂徒,一殺就是八人,說個不好的,他們不介意多殺自己等三人。
「先生,你是?」杜雷一時興起,把「先生」兩字加重了讀音。
「我……我叫葛凌仙,是天鮮小廚的老板。」這一個比女人更美的男人說道,他說話時給人一種楚楚可憐的感覺,但是當知道他的性別後,杜雷只感覺到……惡心!
你媽的,你還是男人來的嗎,說話這麼的娘也就算了,你……**的居然還蘭花指?
杜雷听將軍說過這一家百年小館的事情,一直都對天鮮小廚的老板好奇,他相信,能連接這麼多大人物的老板,一定也是一個了不起的人。
就算……最不濟也好,他也應該是一個真男人啊,可……可怎麼可能會是眼前這一個娘娘腔的呢?
「你真的是老板?」杜雷有點兒的不相信。
「怎麼了,我不像嗎?」葛凌仙好像很受辱,眼角含著幽怨。
杜雷︰「我吐……」
將軍︰「我靠!」
葛凌仙幽幽地說︰「我爸爸退休了,半個月前開始,這一家小廚由我來繼承。」說著說著,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麼事情,居然……居然流下了眼淚。
一般情況之下,一個美女在自己臉前流淚的話,那麼杜雷這一個有風度的男人一定會上前遞一塊紙巾什麼的,然後把美女輕輕地擁入懷內,柔聲安慰。
可是……這丫的是一個男人啊!你媽的動不動就流淚,你……你好意思嗎?
杜雷與將軍都有一種想死的沖動,他們都更深刻地領會了一個真理,無知是幸福了,如果不知道葛凌仙的性別,他們還可以好好地欣賞一下現在這一個「美人」那莉花帶雨的哀態,但是當知道之後,他們只覺得有點惡心。
不是杜雷他們的人品差,喜歡用別人的缺陷來說話,說真一句,葛凌仙作為一個男人,他長成這一個樣子你以為他又願意嗎?
杜雷自然不會下流得用這一方面來取笑于他,讓他不滿的是,葛凌仙是男人,男人就應該有男人的樣子,對,你可以長得陰柔,你可以聲音尖細,這都是天生的,你沒有反對、改變的能力,但你丫的你至小給點陽剛味兒出來讓人看一下啊。
你一個大男人,天天在這里捏弄著蘭花指,走路時一扭一扭的算什麼?男人嘛,可以長得不帥,可以長得不高,但一定要頂天立地,說話動作,一定要有一個男人的樣子。
杜雷不會因為葛凌仙的長相而看不起他,真正讓杜雷輕視他的是,他身上沒有半點男兒味。
「好了,不要哭了,我說兄弟,你是男人來的,你能給我……給我man一點嗎?」杜雷無奈地說。
「man?」葛凌仙臉一紅,他何嘗不想男人一點呢?只是一直以來他的性格都軟弱,這讓他如何的陽剛起來呢?
「這個先不說了,來,坐下去,我們說一下今天這一件事。」杜雷拉開一張椅子,坐了下去,將軍自然也不客氣,坐到了杜雷一邊。
葛凌仙與兩個女服務員對望一下,也知道今天是躲不過的,故此,也只好坐了下來,柔聲說道︰「你……你們想怎麼樣?」
「老實對你說,人是我們殺的。」
杜雷直言,這話一出,對面三個女的,啊不,是兩女一男馬上尖叫一聲。
杜雷一拍桌子︰「閉嘴!」
他真的讓葛凌仙惹怒了,作為男人,你居然如此的不男人,而且身邊還有兩個嬌滴滴的美女,你再慌也好,也要表現出一點勇氣來啊,不然你身邊兩個女人依靠誰?
杜雷這一拍桌子,讓三人都不敢說話。
「人是我們殺的,你們打算怎麼樣?」杜雷這話很明顯,如果你們想報警的話,我現在就把你們三人也解決了。
葛凌仙眼波數轉,杜雷心知,這家伙一定會順著自己的意,說什麼不會外泄之類的話,但是,當葛凌仙真的說話時,他卻嚇了一跳。
只見這娘娘腔居然挺直了胸膛,雖然聲音還是尖細,但是听著卻居然有那麼一絲的男兒之勇︰「人是你們殺的,我們不會說出去,但我有一個要求……我要求你成為我們這里的庇護傘。」
「庇護傘?」杜雷與將軍都一驚,這是什麼意思。
葛凌仙打了一個激靈,說︰「我……我看你們能殺八個人,一定是有本事的人,所以……所以我想你們保護我這一個餐館。」
「怎麼保護?」杜雷眉頭皺了一下。
葛凌仙又說︰「相信你也听過我這一個餐館的事吧,我們沒有背景,但我們這是一個供各人物交流的場所,這樣的一個場所自然有人想要打主意,所以我想你們保護我們,讓我們好好地經營下去。」
「你這話……我不愛听。」杜雷忽然陰陰一笑︰「我們殺人你們不說出去,是因為你們怕了,怕我們把你也殺了,這事之上你們逞弱勢一方,你憑什麼讓我們保護你的飯館,我們要免麻煩,大可以把你們也殺了,為什麼要自找麻煩地一輩子保著這里呢?」
「我……」葛凌仙一听,心中一慌。
杜雷又再陰陰一笑,然後說︰「除非……」
「除非?」葛凌仙的心重重地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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